张林曦是个好女孩。何步岐一个懵懂的青年怎么可能没动心,她漂亮、温柔又知性,可以说何步岐所有的期盼在张林曦身上都能找到。可一个月之后他就要离开,到时候留下张林曦怎么办?当断则断,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越是接触之后越是伤心。
何步岐双手捂着脑袋,夏克一点不留手,每脚都用尽全力。全身缩成一团,何步歧将肚子护在中间。
“只会躲在女工人背后的垃圾,就你家里那点钱还是给我在垃圾堆里去找吃的吧,一个捡垃圾的穷逼。”夏克已经打听到何步岐的家境,小学时候何步岐在老师家补课玩,回家的路上就坐奶奶三轮车一路回来。路上顺带捡一些垃圾。
那时候整个班都知道何步岐家里很穷。
是啊!都穷成这样,而且就要离开。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何步岐总是留有一份期许,可就是这一份期许影响着何步岐每一次判断。
夏克打累了,把全身力气发泄一遍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何步岐满身灰土,原本洁白的上衣黄一块黑一块。
回宜街本就偏僻,这个死胡同更加偏僻。几乎可以说是没人。何步岐翻了一个身,疼的呲牙咧嘴,轻轻呻吟着。夏克的力道不轻,全身各处都传出酸痛的感觉。从地上爬起来,何步岐看着身上的污渍,心里蹭的冒起一团火。
今天晚上又要洗衣服,还不知道洗不洗得起来。这可是母亲才给自己买的一件衣服。
何步岐的家就在城门洞附近,家门前有一颗死去的杨树树干。灰瓦平房一直说拆迁,一直没拆。奶奶正在门口炒瓜子,烧着一个大炉子,一大锅葵瓜子在细沙里翻炒。远远就闻到一股瓜子香。
何步岐从桥上走来,捂着脸上一块伤口。“小布,把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打架了。”奶奶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锅铲又给瓜子翻了个面可以看到一股股白气从沙里飘出来。热量扭曲了大锅上一小块光线。
这一锅瓜子不能停,奶奶只能继续翻炒。不然这一锅可就废了,奶奶那一代人经历过粮食节约。对粮食有种过分的执着。
“小布,过来我看看,这是谁打的?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学校。怎么就会欺负老实人。”奶奶另一只手朝着何步岐招来。“快过来啊!这衣服换了,去后面后面拿衣服。这到底是谁?你的同班同学?都和你说了在学校不要和同学闹矛盾。你就是不听。”
“哎呀,没事。”何步岐摆摆手。“奶奶我已经这么大了,你就不要掺和。这里的事我自己解决,没什么大事。”
何步岐急匆匆走入堂屋,后院拿了几件衣服在盆子里洗了个澡。下午上课的时间没有几分钟。但上不上课对于何步岐没有什么影响。拿起小盆子在池子里接水,哗哗的水流流入盆子亮起粼粼波纹。亮晶晶的闪成一片。
看着衣服上的污垢,才这么短时间应该洗的起来。天上飞过一只鸟,远处的树林里叽叽喳喳的鸟声传来。何步岐一个人坐在小椅子上弓着腰洗衣服,而他的奶奶在前门炒瓜子。
柔白的衣服在清澈的水里揉搓,在白白的泡沫中黑、黄的污渍很快被洗涤干净。拿起洁白的上衣,衣服已经重新变的翻然如新。双手用力拧住,水从衣服的缝隙中溢出来,滴入盆子。
拿起衣架,双手顺手把衣服甩两下,直到衣服上看不出褶皱。放在院子绳子上晾着,这个时候估计已经上完一节课。
奶奶把瓜子炒好小跑到后院,何步岐刚刚洗完衣服。看着何步岐脸上破的皮,奶奶大喊一声“这是谁啊!走何步岐领我去学校,我要和老师好好说说。无法无天了,我要看看老师是怎么教的。”
“哎呀,奶奶你就不惹麻烦了。我都高中了,你让我一个人安逸的过完这一个月吧。”何步岐摆脱奶奶后。“您一定不要来学校,很丢人的,都是十八岁了谁还领着家人去学校找麻烦。”
何步岐冲出家门,对面一片菜地都是附近人种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何步岐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奶奶突然跑到学校,这要是对上号可比被人打一顿丢人多了。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破皮了。可以感觉到微微的疼。
玄烨中学门口,保安坐在保安室里看着手机,外面的大太阳把地上烘烤的炎热无比。十三班教室,夏克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座位上,钱生云意外的道“你把何步岐给打了?不是让你试试张林曦是不是喜欢何步岐吗?这么直接把人给打了。你糊涂啊。”
“已经不需要试探,张林曦就是喜欢何步岐,我喊的人都被她还有张小菲拦下来了。”夏克道。“那小子就是一个垃圾,被我打的手都不敢还。要不是看在张林曦的面子上我打死他。他又有什么好的。”
“你也不能打人啊。”
“这不是没忍住吗!看他那副吊样就想揍她。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样,他以为他是谁?我必须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而且我不打他,我算什么?让我怎么办?”
“哎,兄弟。你不应该打他,张林曦那边估计不好交代。”
八班的教室班主任正在上课,何步岐旷课面对老师心里十分不好意思。毕竟她的座位可以说是最好的几个位置。班主任看着何步岐脸上的伤口,领会了一切。学生打架再正常不过。“脸上怎么了?没事吧!”
“不小心磕到了。”何步岐不好意思的笑笑。
什么磕碰会磕碰到脸颊上?这典型就是在胡说八道。但何步岐不想惹事,他也没必要跟着向上凑。都十八岁,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大人硬是要凑上去只会使事情越来越糟糕。
这也是少年迈入成年必须的一步。
“坐回去吧。”班主任指了指座位,何步岐走过去坐下,后排的张晚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没事吧!是夏克打的吗?
何步岐回复道:没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张晚阴沉着脸,白白吃了一顿饭又没干事。何步岐依然被打,这让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张陵曦,本身就是张陵曦让他插手这件事,不然谁会傻乎乎凑上去得罪夏克。
别看夏克喊人都喊不起来,那是有青介和张林曦撑着,要是没有这两个女的,玄烨中学的天都给掀翻不可。夏克本身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高二的时候一个月打断两个人的手骨。只是全校通报批评。
据说他家和校长、教育局局长都有关系。他们家本身也有钱。得罪夏克得掂量掂量。
窗台边,青介撅着嘴看着手机,看了一眼夏克的背影,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给何步岐打了一顿。走廊里下课的人靠在窗台吹着外面的风,周围没有高层建筑,风都是直来直去。何步岐来到十三班找青介还钱。
夏克正好在走廊,他一个人闷着不舒服,想着出来散散心却刚好遇见何步岐。
“没听见我的话还是别的,我让你不要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夏克不耐烦的走过去,手里比划着拳头。
何步岐不是打不赢,不过是异能用出来太难受。可何步岐已经退无可退,面对夏克这种人一味退避是不行的。你必须狠狠打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实力,否则只会让夏克肆无忌惮。而夏克正巧就是种人。
眯着眼睛,这个夏克太霸道、蛮横。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外面在太阳的炽烤下蕴含着巨大能量。何步岐将手里的钱放在口袋。夏克的身子在普通人里算好的,热量在夏克四肢百骸里运转。何步岐调整肚子上的油脂,慢慢开始分解。那种掌握天下的力量又上来,何步岐走上前。夏克抬起拳头打来。
何步岐伸出手紧紧捏住夏克的手,巨大的力量让夏克捏紧的手顷刻间软掉。疼痛的刺激让他大叫一声。何步岐右手转了个圈。
难受的夏克应声跪倒在地上。要是何步岐再扭一点估计手就断了。
何步岐道“我是来找青介的,和你没关系。不要以为我不反抗就没事,我是不想和你有瓜葛,你这么蛮横。是不是欺负人欺负惯了,你这种人迟早要别人收拾。脏了我的手。”
何步岐松开手,夏克倒在地上死死捂着右手手腕处,看着泛紫的手腕,他害怕手腕就这么断了。
青介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确实颠覆何步岐的形象,太男人了。看着他干瘦的四肢没想到这么大力气。明明打得赢为什么之前还会被打呢!
“何步岐你还有这一手,早知道我和张林曦就不用插手。搞得我们到处欠人情,怪累的。”青介哈哈一笑。
“这是中午你垫付的18。给你我就走了。”何步岐转身,他必须快点回教室,什么都没干可虚弱感已经上来。到时候又该是一番天翻地覆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