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大草原上的千疮百孔只是演出前奏,人类的天幕之舞才刚刚开始……
当他们练就了十八般武艺,非洲这座“小庙”已经容不下这尊“大佛”了。
他们手持标枪弓箭从非洲出发,犹如金鼓齐鸣一路向北,成功造访欧亚大陆。
尽管旅途一帆风顺,可刚落户欧亚大陆,却不可避免地遭遇了一个十分棘手的困窘——寒冷。
之所以说它十分棘手,盖源于上古先民此前一直生活在烈日炎炎的非洲大陆,炽热的阳光使他们早早地蜕去了身上的毛发。
春夏时分,赤裸身体在草原上东奔西跑。
秋冬季节,编织一条草皮裙子方可度日。
所以,上古先民向来只知如何对付炎热,从未想过怎样抵御寒冷。
欧亚大陆寒风砭骨,冰霜侵肌,冷得瑟瑟发抖。
冰天雪地里,站都站不稳,更不待说拾起工具狩猎采集。
初来乍到的他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困顿于荆棘吗?难道赤裸裸地看着自己冻毙于风雪吗?
当然不是,否则哪里会有后来的创业故事?
那么,他们到底是如何克服寒冷的呢?
原来,上古先民直接“就地取材”,将欧亚腹地上举凡披毛的大型动物全都赶尽杀绝了。
在上古先民刻不容缓的求存意志下,无论这些动物何其庞大,无论这些动物何其凶猛。
他们都能群策群力,将其“缉拿归案”。
就好比一个都市青年,不小心迷路于山谷,无论他多么胆小,无论他多么挑食。
他的求存本能都会支配着他去摘野瓜野果,甚至吃蚂蚁竹虫。
有史为证,猛犸象是栖息在欧亚大陆北部的“史前巨兽”。
不仅比现存的非洲象体格庞大得多,且据考古学家复原,攻击性也更强劲,一颗象牙可达两米之长。
通常情况下,尼安德特人都只能成为它们的手下败将。
但奈何,猛犸象披着一身棕褐色的细密长毛,脂肪厚度超过了九厘米之深,是抵御寒冷的不二法宝。
上古先民对其青睐有加,纵使它危险至极,却丝毫阻挡不了人类的“热情拥趸”。
可惜在自然界中,被人类所喜爱并不是什么值得欢呼雀的好事。
非但不是好事,反倒还是痛不欲生的坏事。
因为古往今来,举凡被人类所喜爱的动物,通常只有三条路可走。
幸运一点的,被桎梏在了动物园,供人类驻足观赏。
平凡一点的,被束缚在了农牧场,任人宰割屠杀。
当然,最倒霉的,就直接被人类尘封在了历史的土壤里。
猛犸象的结局也不例外,在地球上生活了数百万年,终于没能逃脱人类的魔掌。
现代智人造访欧亚大陆的短短几万年间,猛犸象犹如秋风扫落叶般,黯然退出了历史舞台。
尤为有趣的是,同样作为庞然大物,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的非洲象,以及生活在东南亚热带雨林中的亚洲象,却能幸免于难,而且绵延至今。
唯独只有浑身长满毛发的猛犸象遽然灭绝,个中原委彰明较著。
上古先民之所以奋不顾身地狩猎猛犸象,肯定不是奔着两颗价值千金的象牙而去。
上古先民对象牙了无兴趣,那无非是现代人类玩弄的一种奢侈品罢了。
真正吸引他们前仆后继的,是猛犸象身上那张浓密的皮毛。
非洲和东南亚阳光灿烂,气候温热,上古先民压根不必披一身厚重的皮毛,以至于他们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狩猎庞然大象。
但在风刀霜剑的欧亚大陆,他们为了抵御寒冷,就不得不勇往直前。
哪怕猛犸象再危险,也得想方设法地制服,否则终将冻毙于风雪。
在欧亚大陆上,不止猛犸象荡然无存了,包括像洞狮、洞熊……这样的庞然大物,也都被赤身裸体的现代智人消灭净尽了。
洞狮、洞熊之所以会被斩草除根,同样也是因为它们硕大无比的身躯上,裹有一张令人垂涎三尺的浓密皮毛。
反正,只要浑身披满细密长毛的大型动物,无外乎皆被人类灭门绝户了。
现代智人造访以前,欧亚大陆上的庞然巨物比比皆是,洞狮、洞熊、猛犸象、大角鹿、长毛犀牛……应有尽有。
如今,除了“天高皇帝远”的北极熊外,欧亚大陆上已经没有任何浑身披毛的大型动物了。
像棕熊、黑熊乃至熊猫这样的披毛动物,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型动物。
拿国宝熊猫来说,一只成年熊猫通常只有百来千克,站立高度也不超过18米,体格与一名成年男子大致相当。
而一只业已灭绝的成年洞熊,体重最大可达1134千克,是熊猫体重的1倍有余,站立高度更是超过35米,俨如一堵铜墙铁壁。
更糟糕的是,以上暴戾恣雎还仅仅只是人类为了抵御严寒使然。
除了穿衣保暖外,上古先民更须充饥果腹。
貂皮大衣通常一年只编织一件方可熬过寒冬,食物却是每时每刻必不可少的刚需。
在上古先民刀枪棍棒的围追堵截下,将有多少动物命若悬丝,又有多少动物偃旗息鼓?
如此熙来攘往,不把飞禽走兽折腾干净怎肯罢休?
现代智人激流勇进的环球旅行可谓“毁天灭地”。
落脚之处,生灵涂炭。
安居之地,满目疮痍。
除了人类自身乐此不疲,甚至颇感骄傲外,所有动物皆因为他们的不情自来而哀鸿遍野。
幸好,上古先民四海为家,既不需要搭建房子,也不需要修筑庭院,野生植物并未受到严重的摧残。
除了偶尔放火燎原外,花草树木大都安然无恙。
况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即使偶尔放火燎原,来年也能春意盎然。
但就算他们没有直接摧残花草树木,可灭绝飞禽走兽也会间接导致花草树木伤痕累累。
毕竟,生态系统从来不是各自为营的孤岛,而是浑然天成的整体。
连锁反应俨如多米诺骨牌,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