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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两种选择
    苏长盛惊疑不定的走回了厉三娘面前,潘霜霜见他有点魂不守舍不由好奇,看了眼苏颜,没什么异常啊,于是小声问苏长盛:“怎么了?”

    苏长盛摇了摇头,见其他人都没回来,然后双眼直视着厉三娘缓缓说道:“阁下夫妻两人的天赋万里挑一,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按照故事书的词语形容就是未免死得太窝囊了,我孙子很喜欢你,向我请求救你们一命,我不忍拒绝他也怜惜你俩情义,给你两个选择,死亡或者成为我苏家的终身供奉!姑娘,选择把!”

    “喂喂喂,我没说这话,老爷子别给我添油加醋啊!”苏颜呆了呆,突然诡异的想起那几个美女来,话说狐狸和兔子谁更漂亮??唔,除了几个女配还有很多路人也不错啊

    潘霜霜大惊失色,又看了看似乎在走神的苏颜,还是忍不住阻止道:“长盛,你”

    一块魂骨的价值,难以用金钱衡量啊!

    苏长盛摆了摆手,打断了妻子的话,静静地看着厉三娘。

    “救我们!?”早已对活下去不抱希望的厉三娘完全惊呆了,她也是极其聪慧的人,又有些阅历,今天更是充分见识了人心的险恶,苏长盛对苏颜说那些道理她都明白,她不奢望有能放弃魂骨的陌生魂师存在,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对苏长盛等人求饶!

    但事实证明,凡事都有意外!

    “你不杀我们了!?”被峰回路转的巨大幸福冲击得晕头转向的厉三娘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傻傻的又说了一句很傻的话。

    苏长盛似乎很满意厉三娘的反应,笑眯眯的说道:“这得看姑娘你怎么选。”

    苏颜有点奇怪为何老爷子没问出那个问题,但他明智的没有插嘴,老爷子阅历丰富,肯定有他的考虑。

    厉三娘强行让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回到肚子里,震惊过后的脑子再次回到正常,是啊,还得做出选择!

    这“终身供奉”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都终身了,和卖身的奴隶相比这“终身供奉”也就名誉上和待遇上有些区别,实际上都是要给人卖命一辈子的!

    但相比死亡,给眼前的陌生人卖命一辈子并不是不能接受,厉三娘自然选择了本能:“我愿意!”

    厉三娘答应得很干脆,不止是形势所迫,也是因为她对自己夫妻俩很有信心,就算是“终身供奉”,他们也能以自己的能力成为真正的供奉!

    厉三娘也不太担心会成为见不得光的战斗工具,毕竟有这小男孩儿如此“善良”的后代,这家人应该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家。

    想起苏颜,厉三娘的目光忍不住的落在他的身上,白白嫩嫩的很可爱,又带着一点令人无法忽视的神秘,单单一条神玉子,就让厉三娘浮想联翩。

    感受到厉三娘的目光,苏颜猛然回过神,对着她咧了咧嘴,召唤回了神玉子,又开始仔细感受、体会刚刚获得第一魂环的神玉子的诸多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厉三娘总觉得这个小小年纪的“救命恩人”的笑容有些怪异

    苏长盛已经开始检查方仁厚的伤势了,完全不意外厉三娘的选择,人之常情罢了,当然,若是救不了这个男的,那方才他说的一切都是不作数的。

    没错,就是这么现实!

    “更严重的强行爆发,还是在受伤之后,和自残没差别了,流血不止,伤及根本,七七”苏长盛只是检查了一遍,表情就有些犹豫不决。

    “难道仁厚已经救不了了?”厉三娘的心弦又瞬间紧绷,仿佛挂了十五个水桶,手心冒着汗,战战兢兢的望着苏长盛。

    “嗯?爷爷?”刚刚有一点收获就被打断的苏颜有点小迷糊的望着老爷子。

    苏长盛看孙子的样子,放弃了与之“探讨一番”的想法,决定陪孙子赌一次,他带着深深地感慨对厉三娘意味深长的说道:“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夫妻二人算是应验了这句老话,换做旁人,就算是有放你们一马的心思估计也行不通,因为他们几乎救不了你丈夫。”

    心绪难平的厉三娘理解得有一点费力,但也明白丈夫应该能救回来了。

    明白了老爷子意思的苏颜愣了愣,不禁附和着点了点头,还真别说,厉三娘夫妻能遇到兼职医师的老爷子还真是有点奇妙的缘分,不说医术是否高明,单是他手里的好药就是寻常魂师很难得到的,前几天他觉醒时吃掉的蛇果冰莲丹、今天神玉子吃掉的那未知丹药明显就不是普通货色。

    果然,苏长盛手里骤然出现一个一尺长半尺宽的紫色玉盒,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肉痛,恋恋不舍的说道:“这一株紫顶狼牙蓟是止血生肌的灵品良药,价值难以衡量!在我手里留了近二十年了,几次受伤都一直不舍得使用,没想到今天居然要用着一个陌生人身上!”

    紫色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半尺高的蓟草,米黄色的根,茎叶深青色,一茎十数叶片,翠绿叶子狭长,边缘有狼牙般的长刺,独茎顶端有六朵碎须形状的紫花,完全符合紫顶狼牙蓟的名字。

    苏颜看着貌似还很新鲜的紫顶狼牙蓟,视线忍不住在老爷子身上和紫色玉盒上多转了几圈,家里有储物魂导器苏颜是知道的,但这类似毒斗罗独孤的百宝囊能装活物、保鲜的储物魂导器他可从未见过,要不就是那紫色玉盒子的缘故,但不论是哪一个,苏家的底子似乎还是挺深厚的啊!

    “紫顶狼牙蓟?”厉三娘痴痴的念道,她没听说过紫顶狼牙蓟,但药分神、仙、灵、宝、凡五品她是知道的,饶是她心志坚定此刻也禁不住生出一种奇妙的想法:“仁厚受伤极其严重,这老者却正好有珍藏了二十年对症的灵品良药,我们夫妻莫非命中注定该有此一劫?”

    心中一团乱麻的厉三娘胡思乱想着,苏长盛却不敢耽搁,又取出一个白玉碗,双手挤压紫顶狼牙蓟,草木清香中又带着一丝苦涩的碧色汁液迅速的被压榨出来,约莫一口的量。

    “长牙,来得正好,温热即可。”

    正提着阶下囚回来的卫长牙嗅了嗅鼻子,眼神瞬间就变了,手里的人一扔,单腿蹦得飞快,破口大骂道:“苏长盛,老子当初腿断了你都舍不得把这药拿出来给我止血,如今却要给一个陌生人用了!?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打?”

    “外公!别急!是我让爷爷救他的。”

    原来还有这一茬?苏颜可不知道这个,他见卫长牙怒气冲冲的样子,惊讶之余赶忙出声制止道,两位老爷子真闹翻了就不好了。

    厉三娘被卫长牙的大声喝骂唤醒了神,竖着耳朵听完,又看了看卫长牙的断腿,又听见苏颜称呼来者,顿时对苏长盛和苏颜生出一股感激之情,再一次感叹命运的奇妙。

    “嗯?”带着一股恶风扑来的卫长牙脚下猛蹬,在空中翻了一个圈才停了下来,带着疑惑看着苏颜,痛心疾首的说道:“七七,你救他们干嘛?你可知道这药有多珍贵?这可是治疗外伤止血最好的灵草之一了!听话,叫你爷爷收起来,回家我们做成丹药也很好,能救命的!”

    厉三娘一听,顿时紧张得不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颜,生怕这小孩听信了他外公的话,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夫妻俩的性命都在这个备受宠爱的小家伙的一念之间。

    “我看她顺眼啊,神玉子也很喜欢她。”苏颜十分天真的说道,顺便把刚刚神玉子缠绕厉三娘脖子的行为在性质上做了小小的洗白。

    至于厉三娘信不信,不重要啦!

    厉三娘心中的弦稍微一松,旋即又紧盯着卫长牙,十分害怕这老头又说出什么劝阻的话来。

    性命操控他人之手,经历了“山穷水尽”、“绝处逢生”,再到此刻似乎会发生的“得而复失”,这高高低低的过山车感觉旁边的苏颜看了都替厉三娘难受。

    “别废话,温热!”苏长盛伸着玉碗,似笑非笑的望着卫长牙。

    被油盐不进的爷孙俩噎了个半死的卫长牙愤愤的咕哝了一声,炽热的魂力一闪而没,转身又提着那两个倒霉蛋骂骂咧咧的进了树林,显然是被憋着了。

    “谢谢!谢谢!”看着碧色的药汁进了丈夫的口中,厉三娘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谢过了苏长盛又谢苏颜。

    苏长盛摆摆手,示意厉三娘噤声,只见他又将紫顶狼牙蓟的残渣敷在了方仁厚的几处伤口上,用白纱布包好,然后又取了一颗丹药,用水给方仁厚服下,然后看着厉三娘说道:“铁斛玉参丹,铁斛、玉参为主十余味宝品为辅的补气丹药,虽然及不上我这株六百年的紫顶狼牙蓟但也价值不菲,厉娘子,希望你别辜负了我孙子的救命之恩。”

    厉三娘心中一震,铁斛和玉参,可都是大名鼎鼎的十大灵药,这十种灵药被公认的魂师滋补佳品,成了气候的最低也是价值万金。

    “这人情,确实大了。”厉三娘暗道,看了看苏颜,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谢谢!”

    苏颜似乎又在走神,没什么响应。

    这边苏长盛处理好了方仁厚的伤势,又出手把厉三娘救治了一番,看了一会儿戏的潘霜霜古怪的笑了笑,也出手帮忙,很快就把厉三娘断裂的手臂接好上了夹板,又取出一些丹药让她服下。

    “先离开吧。”潘霜霜说道。

    “好。”苏长盛应了一声,随手砍了两根树枝用藤条编成一个简陋担架将方仁厚放了进去,像极了苏颜以前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运输小猪仔的样子。

    所有人都被叫了回来,虽然几人看见方仁厚和厉三娘都被救治后有点疑惑,但都明智的没有询问,这大概就是“老油条”级别的魂师们的职业素养吧。

    方仁厚被苏长盛和步阿莫抬着,良如玉扶着厉三娘,一行人很快就出了星斗大森林,小镇在望。

    “厉娘子,接下来你便带着你丈夫自行离开吧,一月后,老夫在索托城等你们。”苏长盛在镇外停下,将方仁厚放下,一边说着又递了一个长条的小小布袋和一个瓷瓶给厉三娘。

    “这小袋里不会是那块魂骨吧?”暗暗猜测的苏颜不禁有些心惊,直接放人不说还连魂骨一并奉还,老爷子的气魄也不是一般的强大啊,难怪他能让苏家再次兴盛!

    厉三娘更是惊呆了,握着魂骨半天缓不过劲,天地良心,她刚刚真的是下意识的接过了小布袋,她正在讶异如此简单的重获自由时这小布袋就到了面前,打破了她的脑袋她没有想到里面居然是魂骨!

    “老先生”

    苏长盛摆了摆手,看着厉三娘说道:“家族供奉,首要为心,若不能真心合作,对我来说不如于无,你们夫妻商议一番,再多想一想吧,若是不愿,记得还我两株灵药便好。”

    步阿莫和卫长牙夫妻这才知道苏长盛为何改变了主意,在不知道那小袋中是魂骨的情况下倒也不觉得意外,用命换人生,很正常的事情。

    并不是所有的魂师都奢杀,正好相反,大部分魂师都为求财、求强,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不会轻易惹事更何况杀人,这几位虽然手上都有人命但真不是什么坏人,顶多黑吃黑。

    “猫头鹰”那套将庸才和惹事勾连起来的理论也只是在学院之间玩玩,出了学院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不然坟头的草早就半人高了!

    苏长盛没有啰嗦,留下一句“索托城大魂斗场亮出名号,我自会知晓”后,便和众人进了小镇,只留下仿佛置身梦中的厉三娘

    “老花还是豪气不减当年,佩服!”步阿莫说道。

    苏长盛洒然一笑,对步阿莫说道:“哈哈,步哥放心,见者有份,等回去了总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宝贝。”

    步阿莫愣了一下,他可没有分一杯羹的意思,但有好处白拿也乐意至极,随即失笑道:“好吧,我就等着你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就连之前怒气冲冲的卫长牙都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被憋了一肚子气。

    “两位老爷子该不会是在厉三娘面前唱双簧吧?这么有默契?”苏颜越看越觉得真相很可能就是如此,只得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反应又快又自然,骗人就跟真的完全一样,丝毫看不出一点痕迹!

    回到苏氏药行,安家兄弟和千蛇老头正等着,看样子他们已经洗漱过了,千蛇老头一身干干净净的棉布长衫,苏颜猜他那身“邋遢”衣服应该另有玄机。

    吃喝一番,苏长盛带着苏颜送千蛇老头离开,其余人各自休息,星斗大森林中连睡觉都得保持着警惕,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千蛇老爷爷,你能对付很毒很毒的蛇吗?”

    苏长盛正将那条巴克鲁毒蛇和一小袋金币交给千蛇老头,闻言不禁看了苏颜几眼,不知道自己这宝贝孙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千蛇老头则没怎么在意,只当小孩儿好奇,露着缺牙说道:“苏小少爷可高看老头子了,老头子只擅长寻蛇踪迹,对付毒蛇得找老梁头,那老儿武魂是黑锦霸王蛇,专克毒蛇,另外还有一位叫石益的魂尊,他的武魂是醉蛇乌藤,诱捕蛇类方面在这小镇上最是厉害。”

    “民间卧虎藏龙,像千蛇老爷子这般能人异士可是不少,七七,切记不可狂妄自大哦!”苏长盛给了苏颜一个摸头杀,笑吟吟的说道。

    “好的爷爷。”听得津津有味的苏颜点点头,长见识了,单单一个蛇类就有三位各有擅长的专家,斗罗大陆很残酷但确实也很有趣。

    “那老爷爷你的武魂是什么呢?为什么能那么快就找到蛇啊?”

    千蛇老头呵呵一笑,说道:“老头子武魂许多人都知道,并不是什么高级武魂,就是蛇獴!”

    苏颜恍然,原来是吃蛇的专家蛇獴,难怪能轻易找到蛇,神玉子也有点惧怕他。

    不过等神玉子的魂力等级提升上来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惧怕大魂师级别的千蛇老头了,武魂克制,也只是在魂力相差不大的基础之下才会成立。

    等千蛇老头走了,苏长盛拉着苏颜回屋,也没遮遮掩掩,直接就问:“七七,你怎么突然问起毒蛇来了?是神玉子带有毒性还是它想吸收蛇毒啊?”

    苏颜摇头道:“都不是,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两种各自站在不同巅峰的蛇类,一时好奇,肉搏类倒是好说,就像神玉子,以力破力便是,那剧毒类的该怎么对付呢?”

    “一般魂师而言,对付蛇毒自然是风吹火烧最有效果。”苏长盛想都没想就说道,末了又好奇的问道:“七七,你想到的是什么蛇啊?”

    “碧磷蛇和胭脂软筋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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