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只想着救人的张怀玉并没有注意到老者隐蔽的动作,还在用手机的闪光灯观察着老人的伤口。
他身体刚靠近躺着的老者,躺在地上老者眼睛的瞳孔突然一缩,身体也突然动了起来,怀中藏着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张怀玉的胸口。
张怀玉根本来不及反应,寸长的匕首就完全没入了心口处。
他本就喝了酒,再加上对这个奄奄一息的孙教授很信任,完全没想过这老头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刀。
这一刀直接插入了张怀玉的心脏位置,张怀玉整个人瞬间疼得抽搐起来。
老者力气奇大,也不管瞪着眼睛脸涨得通红的张怀玉,握着刀单手一转,“咔吧”一声肋骨直接被别断了,顿时胸口便被挖出了一个大洞,鲜血连带着破碎的心脏如同喷泉一般涌出,溅得老者衣服上都是鲜红色。
此时张怀玉连想翻身都做不到了,他侧倒在一旁,甚至他都能感受到鲜血正从他的胸口泊泊地涌出。
老者这一刀直接在他的心脏位置挖了个小洞,造成了致命伤害,张怀玉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缓缓坐起的老者,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明白为何那个下午遇到的和蔼可亲的孙教授要杀了他。
缓缓坐起的老者,嘴角艰难地扯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要不是他满身是血这笑容还真是有些慈祥在里头。
他用尽力气迅速翻身趴在了仰躺着的张怀玉身旁,把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红色石头扯了下来,也不管是不是干净卫生,直接塞入了张怀玉被匕首刺穿的心口处,又把一个包裹严实的小布包偷偷塞到了他的裤兜里。
满是鲜血的嘴角强扯出笑容,也不管张怀玉能不能听到,嘟囔着:“小后生,福之祸所依,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怀玉口中的孙教授似乎又有了些力气,如果张怀玉此时能看到,便会发现老者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不再流血了。
随后,老者踉跄着起身向路口另一个方向走去。
也就只走了两步,他似乎感觉到什么,面露惊恐地转头望向刚刚跑出来的路口。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
他歪斜的身子来不及躲闪,便整个人倒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到了张怀玉刚刚所在的大树上。
孙教授的肩膀似乎被一股巨力撞了一下,诡异地出现了一个灼伤的大洞,肩膀所连接地手臂只剩一层皮相连,耷拉着,鲜血染红了大树,整个人如同碎裂一般靠坐在树下。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死,鲜血从嘴中流出,似是肺部遭受了重创,瞪着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嘴唇抖动,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老者身上受损的皮肉在不断蠕动,似是一只只蠕虫一般缓慢爬动着。
此时周围一片漆黑,周围陷入了寂静之中,老者的喘息声在大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怀玉仍旧躺在道路中间,没了动静。
老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但他受伤太过严重,多次想要站起身来却又做不到,只能面露不甘地靠坐在树边。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老者放弃的时候,阴冷昏暗的小巷子凭空响起了三声诡异的铃铛声。
只见巷口处,三个模糊的黑影渐渐清晰,出现了头戴黑色斗笠、身穿黑袍的三个人。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近,虽然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在这无人的街头显得格外的明显。
三人从巷子口慢慢地走向大树,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步伐向着一脸惊恐的老者走来。
说是走,但飘反而更准确,因为他们身后的雪地上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三个黑影头戴三角形的黑色斗笠遮住了整个面部,三角形的斗笠的边缘挂着一个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铜铃铛,迈着诡异却整齐的步伐向老者身边走来,铃铛被寒风吹动,发出了叮铃铃地响声。
老者看到这三个黑影,血液已经冻得干涸的苍老面容露出了一种解脱的神情。
三个黑影来到老者面前。
为首的黑色斗笠用如同金属摩擦的沙哑声音开口道:“东西呢?”
老者微微抬起双眼看向黑影,嘴角用力扯出笑容,艰难说道:“老夫老夫说过,东西不在老夫身上。”
“哼,老三,搜他的魂!”黑影冷哼一声道。
老者听到黑影的话,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嘴角极力扯出一个疯狂的笑容,巨大的诡异弧度似是咧到了脑后一般,脸上涨得通红,似乎在憋气,硬是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休想!”
接着原本蠕动修复的身体一阵剧烈地抖动。
“小心!”
三道黑影瞬间离开了大树。
刚撤走,老者的身体直接爆开,身体包括流出的血瞬间化为红色的齑粉,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留下一套残缺的衣服,似是证明这里曾经还躺过一个人
“老大!怎么办?这老家伙自爆了!”一个黑影用机械的声音说道。
“哼!想死?哪儿那么容易?”
为首的黑袍人手中一抖,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壶出现在身前,慢慢向上一抛,茶壶悬停在空中,周围顿时一阵寒意涌起,数千道肉眼可见的黑气自地下生起,旋转着涌向茶壶,一瞬间便被茶壶吸了个干净。
茶壶似是装满了,摇摇晃晃停止了旋转,飞入黑袍人袖中消失不见。
老者做完这些,缓缓转头看向倒在路中央的张怀玉,三人刚准备走向张怀玉,便听到一阵救护车声从远处传来。
“老大,有人来了!”
“撤吧!刚刚聚魂炉应该拘到孙觉远的魂,咱们撤吧!那个倒霉的家伙估计是被孙觉远吸了血,估计死在了他的手里!走,我们先回去!”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黑色斗笠下传来。
叮铃铃,叮铃铃
之后,三个黑袍人如同泡沫一般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消失的不多时,周围灭掉的路灯又亮了起来,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只剩下张怀玉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地面,大片的血迹因为天气寒冷而开始干涸。
黑袍人刚刚如果上前查看张怀玉,便能发现张怀玉此时的异常。
张怀玉胸口的血早已流干,一颗深红色的透明石头在他的心脏处微微亮起红色,正是刚刚老者塞入张怀玉胸口的石头,发生着变化。
一股精纯的能量从石头中涌入张怀玉破碎的心脏之中,一阵红色的亮光从他胸口溢出,只见张怀玉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不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不见
随着阵阵微弱的红光亮起,躺在地上的张怀玉原本庞大臃肿的身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上不断有鲜血渗出,显得十分恐怖。
整个过程中,张怀玉如同死了一般动都没动,直到一束车灯将他照亮,还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
此时的张怀玉似乎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巨鸟站在自己面前,一直看向自己,那巨大的翅膀五颜六色,羽毛的尾巴却燃烧着火焰,看起来温度奇高,神鸟目光威严冷峻,只是与他对视一眼便吓得张怀玉胆破心惊。
神鸟张开巨大的翅膀一股橘色的火焰从翅膀下扇出,直接烧向已经吓傻的张怀玉,张怀玉瞬间便被橘色的火焰所笼罩。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火焰将他包裹其中,张怀玉吓得惊叫出声。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头,令他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他看着周围不断燃烧的橘色火焰,那看起来温度奇高的火焰竟然没有灼热的感觉,取而代之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呵!这便是你选的继承人吗?”站在张怀玉面前的神鸟突然口吐人言,一脸不屑地望向张怀玉。
张怀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神鸟,难以置信,居然说话了,它居然会说人话,张怀玉震惊不已。
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甚至想要向前走动都办不到。
就在张怀玉不断挣扎的时候,神鸟则是继续说道:“小子,你走运了,不过想要获得本君的认可,你还差得远!”
随后一扇翅膀,张怀玉整个人倒飞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