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小男孩心里好高兴,“xxxx,四个字的唉!好好听。”
在不远处蹲着的张全一也不禁笑了起来,“四个字的唉,好好听!”
一旁的蓝衫汉子用他那宽大的手掌按在张全一的头上揉了揉,语气温和如同春风化雨,“现在感觉如何?”
张全一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扯起一个笑容,“没那么忧愁了,可还是觉得强迫那些女子嫁人是件错事!”
蓝衫汉子笑了笑,“既然改变不了自己的想法那就去改变这个世道呀,现在还不行,那就且缓缓,四境不行那就等到五境,五境不行那就六境!等到拥有能改变这世道的力量后就坚定本心,只管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蓝衫汉子站起身来,身形徒然拔高恍若神明。
“当我存于世间遇到不平事时,当如何?”
张全一同样直起身来,抬头挺胸的望着蓝衫汉子,一声嘶吼仿佛将要抽干他浑身的气力,“当拔剑斩之!”
蓝衫汉子哈哈大笑,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山丘,“当我过山之时遇到无法攀登的高峰时,当如何?”
先前全力一吼早已把张全一搞得声嘶力竭,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张全一涨红了脸颊大吼道:“当拔剑斩之!”
蓝衫汉子低头向下看了看张全一,脸色转为凝重道:“当世人都诽我骂我认为我是错误的时候,当如何?”
张全一皱了皱眉毛,但旋即又舒展开来,他从背后拔出缟素将其高高举起,这一声的怒吼石破天惊。
“我亦斩之!”
漂浮在半空的蓝衫汉子脸上像是有了些欣慰,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才像个少年嘛!”
蓝衫汉子的身型逐渐缩小,好像是要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张全一冲了过去,边跑边大声喊道:“还没问过先生姓名呐!”
蓝衫汉子的身形小如芥子,天地间就剩下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姓董,你可以叫我董先生!”
“董先生?”
张全一站在原地,用手挠了挠脑袋,“这人怕不是个神仙老爷吧!”
张全一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全一兄弟,你没事吧……”
燕冀北看着张全一,脸上多少有点担心,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知道张全一是个内心很单纯的人,说直白点就是有点傻气。
张全一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了燕冀北笑了笑,说道:“燕兄,没事的,我又不是个傻子勒!”
燕冀北用右手轻轻捻动头上垂下来的发须,额头上有点汗珠,“全一兄弟,怕不是能听到我的心声咯?”
张全一没注意到燕冀北的古怪,从腰间取下疆湖,小小的抿了一口。
“好辣!”
酒水的味道还是和前面喝的时候一模一样,很辣真的不好喝,张全一吐了吐舌头又举起疆湖喝了一大口。
……
过了金霞关,前往江南城的路确实要好走的多,这一段的官道不仅要比关外的宽最少一倍而且平整不硌脚。
走在这样的路上,燕冀北心情很愉快,脚步也轻快,时不时跑向前面,又时不时倒退而走。
燕冀北走到和张全一并排的位置上和他讲道:“我说全一兄弟,你也用不着这么忧愁的,你们那个楚王其实也算得上是个枭雄人物了,据说他刚登上楚国大王之位时,楚国也算得上是内忧外患了,内有一个什么叫赵登高的宦官,本事很大,在楚王登基的那天牵了条鹿出来,当着群臣和楚王的面指着这条鹿说它是马,你猜怎么着?”
张全一学着燕冀北的样子反问道:“怎么着?”
燕冀北倒是不在意张全一整这一出,相反他还蛮高兴的,“这个胆大包天的宦官不仅没事而且群臣就连楚王也夸这匹“马”神俊!”
“怎么可能?”
张全一眉毛一挑,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什么时候一个太监都能这么牛气的吗。
“对呀,怎么可能……”
燕冀北眼神很深邃,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这么个口含天宪的宦官,在整个朝廷那是翻手为天覆手为雨的存在,不过最后也没蹦跶多久,几年后这个还被此人如此戏弄的楚王就以雷霆手段迅速将其镇压,不仅如此,对外面对强大的秦国他又推出了征寡妇令的军令使整个军队士气大振,在整个楚国安定后就开始设天机阁搞那个什么天下第一之争,据说此举是想抢天道气运!”
“天道气运?”
张全一瞪大了双眼,满脸问号。
燕冀北难得十分正经的开口说道:“对,就是天道气运!”
“据说,此举乃是合乎天道,顺应天命,给楚国带来巨大的天道反馈,单说这天下十人当中就有半数都是楚国人……”
燕冀北摆摆手也不是很在意,“当然了,这份榜单内有多少水份就不得而知了。”
张全一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燕冀北见状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世道本就如此,我们去管这么多干嘛,再说了这管得过来嘛!”
张全一低头看向脚底的路,也不说话,只是又拿出疆湖喝了一大口,再次被呛得咳嗽不止。
“世道本就如此?世道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