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样子,我……真去挖妖帝大墓了?”
延钰子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留下这份传法玉板的时候刚从战场回来,破入七境,自是不可能知晓后来自己的作为的。
他也没想到当时留的传法玉板竟会在万年后才献世。
“前些时日我感觉到有人曾触发过玉板,只可惜不知道是他境界太低还是什么原因,元神太过羸弱,故而我只是向他体内传输了些无主的业力,只是……”
延钰子有些尴尬:“他弱的有点超出我的预料,我只传过去了不到玉板内残余五分之一的业力,他的坐观古路好像就崩塌了……”
“其他人?”杨遇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其他人指的绝对是陈挽业,从对方之前的话也可以印证。
只是对方完全没说自己的坐观古路被压塌了,而且若是陈挽业的古路崩塌了,那么前日夜里又怎么可能主动找上他试手。
对方的境界实打实的坐观中期圆满之境,且比一般的坐观术修更为强大。从陈挽业口中,对方已从玉板内传承到了属于延钰子的法才对,延钰子却说对方甚至未进入过传法之界。
“也就是说,陈挽业对我隐瞒了一些东西!”杨遇皱眉,此人不可深交!
“我有些疑问,不知前辈可否解惑?”
这算是杨遇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遇到能正常交流的古人,且是曾在一个时代站在大陆之巅的术修之一,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或许从对方口中,能得到一些他无法知道的信息。
延钰子挑眉:“是关于元神心法之事吧?”
杨遇心中有些震动,但还是点头:“我也曾接触过另外一块传法玉石,是一位名为盘雎的前辈所留。”
“从那位前辈留下的一些痕迹来看,古时法似乎并不稀有,至少应该每个宗门都有一门或是更多的法。”
“可如今的大陆上,晚辈查遍古籍,竟未看到一点关于法的蛛丝马迹,属实令人费解。”
“原来如此!”延钰子恍然大悟,想通了一些事情。
在杨遇到来之前,包括陈挽业在内,前前后后有数位术者接触过玉板。
但这些术者的身体无一例外都呈现出术强而元神孱弱的怪象。在古术者中,这种情况并不普遍,也如同杨遇所猜测,在他所在的年代,无论宗门大小都会有一门基本的元神心法。
可杨遇现在的这个问题,延钰子却无法回答。他摇了摇头,脚踩在血色的沙土上,一步步迎着带着腥气的风向前走去。
“如你所言,法在我那个时期,其实和术是差不多的,二者相辅相成,凡修术者,基本都会修一门属于自己的法。”
“至于法在如今完全销声匿迹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并未经历过这件事。”
“而且……”
延钰子犹豫了一下,如实说到:“想要将法完完全全从整个大陆上剔除掉,这种能力,哪怕我突破了玉宫九重甚至玉宫十重,都是无法做到的。”
“因为这并非是光靠强大的修为就能做到的,还需要对术者绝对的控制力!”
“唯一能完全符合这两个条件的,据我所知,有且只有一个可能!”
不用延钰子再说下去,杨遇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前辈是说,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