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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盗马案(九)
    林家马行。

    姜越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没想到仅仅一夜不见,林家马行就已经挂上了白幡,门柱也被白纸包住,正有人张罗着摆放白色的花圈,而在花圈中央,有一个特大号的“奠”字,萦绕着一股悲凉的氛围。

    路人们站在不远处,一脸好奇地看着林家马行,聊闲传时,不忘对林家马行指指点点。

    姜越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什么鬼情况?

    林家死人了?!

    他早上才听黄雄说“林家要是找不回丢失的乌子马,很可能会家破人亡”,现在刚到下午,就已经挂上白幡了。

    难道有人光速去世了?

    怀揣着好奇的心情,姜越走到朝林家马行走去。

    林家负责指挥现场的人认识姜越,双方昨晚才见过。

    “姜捕手,我家近些日子很忙,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还请回吧。”

    姜越还没开口,对方就下了逐客令。

    不过姜越可不会走,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若是在期限内破不了案,那一顿板子能要了自己半条命。

    “你家家主在吗?我有事要找他。”姜越问道。

    “他……”

    面前的人话刚开口,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找我什么事?”

    姜越闻声看去,却见林家家主林盛身着白布衣,一副吊丧打扮。

    姜越快步走到他跟前,道:“林家主,我已经调查到了一些关于盗马案的线索,今天来,是想看一下贵马行的草料账簿。”

    林盛本想直接赶走姜越,可想起姜越大半夜在马行门口蹲点,现在又再来,便心软了些。

    他扭过头,对一旁的下人说道:“何童,你去把马行近半年的账簿都拿来。”

    “是。”

    那下人答完,一路小跑进了马行,很快抱着一竹篓子账簿跑了出来。

    陈家马行的账簿是一本厚厚的册子,记录着年初到如今六个月的全部信息,王家马行的账簿则细腻一些,两个月的信息为一本,而林家马行的账簿更为细腻,每个月的信息单独一本。

    姜越从后往前翻,认真地查找上面的每一则消息。

    只是越看心越凉,这账簿和其他两家马行的账簿几乎没有区别,根本就没有四青草的售出记录。

    姜越翻的速度越来越快,引得林盛好奇发问:“你在找什么?”

    “四青草的出售记录。”

    “四青草?!”

    林盛一惊,逼问道:“你怎么知道四青草的?”

    姜越为人仗义,断然不会出卖黄雄,便说道:“我是从王震雷那里听来的,盗马贼可能需要四青草做草料。”

    林盛皱着眉头,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扭头回了马行。

    林盛查完账簿,一无所获,林家马行的账簿和其他家的账簿一样,根本没有四青草的出售记录。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

    天暗了下来,夜幕降临,距离破案的最后期限,只剩一个黄昏和一个夜晚。

    说实话,姜越已经开始怀念监控的日子了。

    要是这个世界有监控,破个这盗窃案还不是轻轻松松?

    归还账簿时,姜越问林家的下人何童,“你还知道哪里有售卖四青草的地方吗?”

    何童的说法与陈玄光和王震雷的说法一样。

    除了三家马行,只有百草楼有四青草售卖。

    …………

    衙门里,张葱一伙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今天是盗马案的最后期限,若是明天一早破不了案,姜越必会受到责罚!

    “你们听说了吗?杨县令已经向江州省府求援了,省府那边也同意,已经派人赶来这边了。”一人说道。

    刘蛋闻言,嘚瑟道:“我说什么来着?姜越根本破不了这个案子,他没这个能力,这种涉及武者的案子,他姜越一辈子都不行!”

    说话间,姜越正好从衙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本册子在看。

    这是刚刚在门口时,陈石递给姜越的,一本是陈家马行丢马当天,守卫的离岗情况,每个离岗人员都有三个以上的认证,而另外一本,则是陈石近期对马行调度的详细工作记录,每条工作记录同样有三人以上的认证。

    见姜越迎面走来,刘蛋当即想在张葱面前表现一下。

    他主动朝姜越走去,故意拦住了姜越的去路。

    “小姜,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姜越眉头微皱,瞥见远处看戏的几人,道:“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刘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明天一早,你破不了案,县太爷怪罪下来,可是我执杖打你,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姜越:“……”

    刘蛋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没走几步,身后风声呼啸。

    呼……

    刘蛋回头,却见姜越已经抬脚踹来。

    砰!

    刘蛋转了一圈,刚摔倒在地,姜越拿着刀鞘就打在他的腹部。

    场中众人目瞪口呆。

    姜越真敢动手?!

    只见姜越狠狠的砸了几下,指着刘蛋骂道:

    “看,你再给看我一眼你试试!”

    自己好端端的走路,这人非要上来装逼。

    装逼就算了,装完还想走。

    哪有这样的道理?

    真当人是泥捏的?

    自己现在是办案期间,刘蛋公然挑衅自己,打他一顿都是轻的,要是有人追究责任,就说他“妨碍办案。”

    这个机会姜越自然不会放过,要是过了明天,再对刘蛋动手就算是同事内斗了,是要受罚的。

    但今天不用!

    一扭头,却发现以张葱为首的一伙人正在远处盯着自己,个个面色不善。

    姜越瞪了一眼,吼道:“看什么看!”

    说着,他把刀拔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张葱低声问道:“你打人干什么?”

    姜越呵呵一笑:“他妨碍我办案,我打他怎么了?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这个理由把张葱气了个半死。

    按照大梁的律法,任何人毫无理由地妨碍办案,办案人是可以将其当做同伙对待的。

    张葱指着姜越,半晌从嘴里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讨厌姜越讨厌得牙痒痒,但现在却无法奈何姜越。

    这时,县令杨秋同急匆匆地从外走了进来,看到衙门里的景象时先是一愣,而后问道:“什么情况?”

    刘蛋连滚带爬地跑到杨秋同身边,哭诉道:“县太爷给我做主啊,姜越打人。”

    杨秋同看了姜越一眼,道:“这件事一会儿再说。”

    他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带着刀跟我走,王家马行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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