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见了,那就请回吧。”望着眼前年轻貌美的卢皎,冰霜凌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不带有任何情绪。
卢皎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口中还喃喃着:“难怪不愿把面具揭下,原来,你就是她。”
天色转亮,叶冰儿只感觉全身温暖,说不出来的舒适。缓缓转醒,先入眼的,是一片冰蓝色的、柔软无比的羽毛。
“冰霜凌?”叶冰儿坐起身来,此时的她正倚在冰霜凌柔软的羽毛中。
“别问,我只是看你状态不好,连被子都不盖,才出来的。区区一个女孩子,这样睡要生病的。”冰霜凌一偏头,重新化作羽毛,藏进叶冰儿的衣袖当中。
愣了一愣,叶冰儿这才看见,寝室内震撼人心的景色。
墙壁被枝干缠绕着,一片片叶子生长,一朵朵桃花盛开。天花板挂着的,是几块晶石,由枝干吊着,此时已经暗淡。
身下的床也是桃色的,绣着一朵朵桃花,就好像一棵桃花树正在生长。这整个寝室都像是在桃树内,被桃树围绕着、保护着。
腹中已经传来噩耗,昨晚没吃东西,现在早已饿得不行。叶冰儿戴好面具,洗漱、伪装过后,这才出去。
云溪晨已经坐在沙发上品茶了,桌上放着几个馒头、几块桃花酥、几瓶桃花酒,那馒头还都是热乎的。
“饿坏了吧,这些是专门给你留的,这几瓶桃花酒也拿回去。”云溪晨脸上的笑容不减,手中茶杯内,还散发着掺着桃花香的茶香。
上前抓起一个馒头,叶冰儿一口便咬了上去,馒头内还包着些蔬菜和肉。她确实是饿坏了,这些天都是这样,每每醒来都很饿,说不定还是被饿醒的。
华丽的大门被推开,王恒冒了个头出来:“都起来啦?”
“都起来了,你们那边呢?”云溪晨回应着,抿了一口茶。
王恒走进来,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了云溪晨肩上:“崔勇还在睡,他昨晚又喝醉了。话说,我有些好奇,为啥你们俩都住在这个特殊的房间里啊?”
“这里是专门准备给我们宗族的,你们当然只能住外边,这不是没让你们付钱么?”云溪晨放下茶杯,不着痕迹的拍开王恒的手肘。
“不是,我是问,为啥叶公子也能住这?你们不会是同门吧?你有这么小的师妹?”王恒收回手,目光投向了一边吃馒头的叶冰儿。
云溪晨也抬头扫了叶冰儿一眼:“这个啊,解释起来麻烦,你也没必要知道。”
“这也不让说?老云啊,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我甚至有些怀疑,当初你加入我云恒佣兵队,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王恒一脸不爽,把挂在腰间的一把匕首取下来把玩了一会。
重新倒了杯茶,云溪晨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为了消磨时光罢了,我可不像我师兄弟他们那样,一个个都开店驻扎下来。”
“那你为啥不开店?”王恒顺势问道。
“……师尊不让。”饮下一杯茶,云溪晨已经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
叶冰儿此时已经吃完了一个馒头,顺手又拿了一个起来,回应了王恒之前的问题:“我不是说过了?我是天狐的子弟,与他师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你师尊到底是哪位啊?你们不会真的同门吧?”王恒是越问越疑惑,越问越暴躁。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叶冰儿已经看出来了,云溪晨不想将身份说出去,她自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王恒的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来:“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以后我不问就是了,你俩别搞这悲伤的气氛了!憋死人不可啊!”
叶冰儿没忍住,笑了出来,稚嫩的声音让王恒一愣:“……叶公子,你不会真是个女娃娃吧?”
“女娃娃又怎样?在下不照旧是个炼丹师。”叶冰儿的声音恢复成了沙哑的少年音,刚才那稚嫩的声音仿佛只是个意外。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董熹抵着门,声音不大:“王队,云副,崔勇醒了,我们该回程了。”
答应一声,叶冰儿将桌上的食物收起,嘴里却还啃着一个馒头。云溪晨收起了茶具,却是递给叶冰儿十朵困在一起的桃花。
“叶公子,这是您的一份桃花,在这先给您了。”
对叶冰儿的称呼已经换成了敬称,叶冰儿微微点头,将桃花收进锦囊中。
几人一块出了房门,在大厅与卢皎告别后,便牵马往外走去。离别前,叶冰儿发现了卢皎望着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很温和,不带有任何杂念。
微微点头示意后,叶冰儿跟在云溪晨身后,没有再回头。
回程依旧用了两天,在第一天晚上寄宿天明旅店时,叶冰儿很遗憾没有见到媚苏所说的四师兄,却是与王恒几人一同在戏院看了媚苏的表演。
媚苏的舞姿叶冰儿已经看过,此时再看,依旧得感叹一句,真美。
回到皇城,叶冰儿没有回漓水阁,也没有去佣兵公会,而是赶去了皇宫。因为时间紧,叶冰儿与王恒几人告别后,便让冰霜凌直接飞去皇宫。
此时,皇宫内已经陆陆续续有大人物入场了。
“飞世啊,不是只有十张邀请函的么,你怎么多做了一张送出去?”皇上墨东盛脸上满是不满,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墨飞世。
墨飞世的语气却是很平静,毫无惧色:“臣子在霜格山谷遇到了一位天骄,不仅是位炼丹师,还有能力驱逐宗级十品的冰雪灵鸟,臣子认为,此天骄有资格被邀请来宫宴。”
“哦?居然是位炼丹师,年纪如何?”墨东盛用手扶着头,小酌了一口酒。
墨飞世微微躬身:“臣子不知,那位天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外貌、年龄都掩盖了。”
“这样啊,叫什么名?”墨东盛露出了一丝笑容。
墨飞世稍稍侧了侧头:“那位天骄自称为叶冰,让别人称呼他为叶公子。父皇,臣子的判断力还有些不足,还请父皇等会鉴定一下才是。”
“看来,你觉得他可以拉拢啊,那朕还真有些期待了。”墨东盛又酌了一口酒,他对自己这位长子还是很信任的。
在墨东盛和墨飞世聊天期间,已经有不少贵族进宫,也包括墨王爷、墨将军一家子。
时间飞速流逝,眼看着宫宴的时间就快到了,叶冰儿还没有来的迹象。走进来的,是圣灵学堂的堂主林树,身旁还跟着云溪晨。
“见过皇上,鄙人来晚了。”林树对皇上行了一个抱拳礼,并没有行下跪礼,一边的云溪晨同步行礼,附和道:“见过皇上。”
墨东盛并没有介意,相反,还回了一个抱拳礼:“不晚不晚,时间正好。”
待两人落座,墨东盛才开口询问身边的皇子:“都来了么?”
一边的墨飞世皱皱眉,小声道:“那位天骄,叶公子还没来,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这么晚还没来,恐怕是不赏脸啊。”墨东盛也皱眉。
“太子殿下所说的,可是那位?”林树位置离他们较近,自然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抬手向入口处一指。
果真,一只冰雪灵鸟拍打着羽翼,落在了守卫面前,一位少年从其背脊上下来。
那冰雪灵鸟化作一只小鸟,落在少年肩头,少年从斗篷里取出一张邀请函,待守卫放行后,不紧不慢的迈步走来。
不用猜,这位少年就是叶冰儿。
“哟,面生啊,这么重要的宴会居然穿黑袍,还敢迟到让皇上等着,好大的排面呐!”一位大臣语气颇为不爽,没有给叶冰儿好脸色。
墨东盛却是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等待着叶冰儿来到跟前。
叶冰儿行了一个鞠躬礼,一样没有下跪:“见过皇上,在下迟到,实在是有些罪过,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在下能力不到,只给皇上准备了些小礼物,还请皇上笑纳。”
说罢,叶冰儿取出一个金色的盒子,看起来很精致,也很高贵。皇上下令丫鬟打开这金盒,丫鬟接过金盒,打开来,墨飞世一件一件取出来给众人瞧瞧看。
拿出来的,先是两个白瓷瓶,里边各装着五颗丹药,分别是:破魂丹,三品丹药;水韵丹,三品丹药。随后是一个红盒子,里边装着一颗五转回源丹,五品丹药。
众人皆是心惊,只有几位见过大世面的,还算是淡定。叶冰儿则是在一旁虚着眼,颇有些心疼,那颗五转回源丹可是她最后一颗五品丹药了。
“五转回源丹……好东西啊!难不成,是叶公子炼制的?”
叶冰儿微微点头,瞧见叶冰儿回应,墨东盛便像是看到了高手一般,眼神恭敬了起来:“不知叶公子能否告诉朕,叶公子当今何岁?”
叶冰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在下当今不过八岁,请勿见怪。”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之前淡定的几位,此时都不淡定了,就连墨东盛都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