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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为儿高考早备钱 偏偏老父患重病 妻欲陪读夫反对 夫妻之间现裂痕
    严志伟回到乡政府找出自己的工作日记和各种统计表册,按照县局张局长和杨主任的要求,抄录完他们所需要的素材。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是四点二十五分,他把材料放到破旧的文件包了,伸伸懒腰,长长出了一口气。此时,他感到身上轻松多了。他躺在沙发上眯上眼睛想好好睡上一觉。昨晚,为了赶写材料熬了大半宿,现在真有些悃。可是,他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又合计起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省里马上就要召开基层民政工作经验交流会,他要去省城好几天,可是,敬老院的维修工程还没有开工,另外,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半,各村的扶贫工作任务是否也完成过半,这还需要逐村检查一下,还有全乡发生五起土葬得尽快去处理,不然影响不好。还有······,想着想着,严志伟眼前又浮现出中午在饭店向高考状元取经的情景,耳边又响起蒋晓明同学的声音。严志伟“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眯上眼睛,脑袋里梳理着蒋晓明同学讲述的高中学习的那几条经验。然后,他非常认真地把蒋晓明同学介绍的经验一条一条地写在纸上。刚写完就听到从走廊里传出来一阵咳嗽声,从咳嗽声他就分辨出是打更的老徐头的杰作。现在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打更的老头都来上班了。严志伟急忙收拾收拾办公桌,拎起文件包,锁上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出乡政府大门,骑上摩托车就往家里赶。因为,他急着要向儿子严俊转达中午他取到的高考真经。

    严志伟回到家把锁头看家的大门打开,把摩托车推进院子里,发现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仔细看了看,原来房门也是锁的。顿时,他心中生疑,自言自语道:严俊这小子跑哪去了?他打开房门走进屋,推开严俊住的房间的门,屋里的学习桌上摆放的书很整齐,看来严俊是没有看书学习。看到这一切,严志伟气不打一处来,嘴里骂道:这混小子,不是一块省心的料。这时,大门响了有人走进来,严志伟以为是严俊回来了,在屋里就气冲冲地喊道:你干什么去了?

    “我干什么去了你还不知道吗。”

    严志伟推开房门一看,进院子的人不是严俊,而是严俊他妈余梦华。

    余梦华问:“你喊个啥?你的大嗓门把房檐下的家雀都吓跑了。”

    严志伟见到老伴就问:严俊上哪去了?

    余梦华看到严志伟怒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因为严俊不在家而发脾气了。余梦华就有这么一手,你着急她不急,你发火她不生气。所以,她和严志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没吵过仗。现在,她看到丈夫要发脾气的样子就说:你快点进屋吧,你呼嚎的喊,别人家听到了还以为咱们家出了什么大事了。说完她把严志伟推进屋里。

    严志伟被推进屋里,还是问:严俊到底干什么去了?

    余梦华说:他能干什么去,这不是今天早上他的同学宋天亮打来电话,是我接的。宋天亮说有事让严俊去他家一趟。我看人家同学那么说就让严俊去了。

    严俊的同学说没说让严俊去干什么?严志伟追问道。

    “他们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事,他们能干什么。”余梦华漫不经心地说。

    严志伟有些生气,说:“没啥大事你让严俊去干啥,这不白白耽误一天的功夫。”

    余梦华说:“你呀,整天把严俊圈在家里,这样时间长了还不得把孩子憋出毛病了。”

    严志伟不高兴地说:“严俊就让你给惯坏了,他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怎么行。你知道不,现在离高考还有三百多天,过一天就少一天。现在不抓紧,等到高考的时候就抓瞎了。”

    余梦华瞅严志伟一眼,笑着说:“我看你比严俊还着急,好像是你去高考一样。”

    “其实,比我去高考还着急,你没看到咱家那个不争气的孩子,他也没把学习放在心上,像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考不上重点大学。“严志伟埋怨道。

    余梦华进屋换了衣服,拿出一个筐递给严志伟,说:“你别唠叨了,我要去做饭,你快去园子里摘点豆角,今天晚上炖豆角。”

    严志伟摘完豆角回到院子里,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择豆角。余梦华走出屋,把一叠钱递给严志伟,说“给,这是我开的工资。”严志伟抬头看看把钱接过来,问“这回开几个月的工资?

    余梦华说:“给你开一个月的工资就不错了。你还想开几个月的?

    严志伟说:“砖厂不是欠你们三个月的工资吗,这回怎么才给开一个月的工资呢?”

    余梦华说:“老板说这一个月的工资还是勉强给开的呢,他说厂子里资金老紧张了。”

    严志伟苦笑一下,说:“你们老板真会哭穷,他上酒店请客,去歌厅泡小姐,给当官的送礼怎么有钱呢,轮到给工人开工资就没有钱了?”说完,他把钱揣到衣服的口袋里。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月的钱真是打不开点呀!”

    余梦华感到奇怪,便问:“这个月我还开工资了,你怎么说钱还不够用?”

    严志伟解释说:“这个月咱家有几份大礼要去赶啊。再说马上严俊就要开学了,又要一大笔的钱。这两笔钱一加起来就不少钱,另外咱们还得攒着准备明年他上大学的钱啊。”

    严志伟在乡政府的公务员中算是贫困户。前些年,严志伟凭着工资过日子还算平平静静。可是,近几年自己和妻子的父母都一天天的老了,孩子一天天的大了,需要钱的地方也多了。他常常有捉襟见肘的感觉。他的父母和他的二弟在一起生活,二弟和二弟媳照料二位老人。严志伟每月给父母二百元的生活费。头三年,母亲患了尿毒症,他四处寻医、为母亲做透析花了数万元钱。那时,没有新农村合作医疗,医疗费没人给报销,他把积蓄搭进去,还拉不少饥荒。结果,母亲还是离开人世。他和二弟两家闹得人财两空。沉重的债务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为了还债,这几年余梦华每到用工的季节都到个人的砖厂去打工。欠人家的钱还得差不多了,儿子严俊又进城里去读高中,什么学费、课本费、考试卷纸费、课外读物费、微机费、军训服费、补课费、外加伙食费,一年下来就得万八千的。每次严俊从学校回家都伸手向他要钱,要得他脑袋都大。为了赡养老人,供孩子上学,严志伟两口子省吃俭用,恨不得把一分钱掰开花。这么多年严志伟没有抽过超过两元钱的烟:余梦华没有买过超过一百元钱的衣服,她甚至好几年都不买新衣服穿。为了省点电费,余梦华做饭都不用电饭锅,烧柴火做饭。柴禾又是她和严志伟起早贪黑到路边、地头割的。有的人问严志伟:“你们两口子这么节省干什么?”严志伟说:“到了我这个年龄段上有老下有小,正是爬坡的时候,老的要赡养,小的要供上学,将来还要给孩子结婚。我现在是罗锅上山——前(钱紧。”问话的人摇摇头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到哪河脱那鞋。”严志伟听后也摇摇头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西边的天空上滚动的乌云向东边涌来。余梦华拿起择完的豆角抬头看看天空,说:“看样子天要来雨呀。严俊怎么还没回来呢?”

    严志伟埋怨地说:“都怪你,你一放就放他出去一天。”

    余梦华说:“他走的时候,我还特意嘱咐他早点回来。谁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回家。”

    严志伟说:“他不回来,你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催催他快点回家。”

    余梦华说:“我也不知道宋天亮家的电话号码啊。”

    严志伟说:“你是死脑瓜骨啊,咱家的电话不是来电显示的吗,你不会上电话机上查一查。”

    余梦华不高兴地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会查电话号码吗。”

    严志伟说:“你真是黑瞎子敲门——熊到家了。我去查查宋天亮家的电话号码。”说完他正要进屋。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余梦华急忙问:是不是严俊来电话了?”严志伟掏出手机看看说:“哪是严俊的,是咱家老二打来的电话。”说完他把手机放到耳旁说:“喂,老二呀,有啥事?”余梦华看到严志伟打电话就站在一旁,想听听老二来电话说的什么事。这时,她看到严志伟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神色紧张的对着手机问:“怎么样?······啊,啊,好,我马上就过去。”说完严志伟急忙把手机收起来就要走。余梦华忙问:“出啥事了?”

    严志伟慌慌忙忙地说:“我爸有病了。”

    “啥病?

    “老二说刚才我爸去厕所一下子跌倒了,倒在地上就不省人事,怎么喊怎么叫他也不吭声。老二说看样子我爸挺危险。”

    余梦华一下子慌了神,忙问:“哪可怎么办?”

    严志伟说:“怎么办,就得马上送医院抢救。我现在就去老二家。”说完他就要去推摩托车往外走。余梦华把他喊住:“你一个人骑摩托车去有啥用,你还不赶紧找辆出租车,咱俩一起去,好把咱爸送到医院去啊。”

    严志伟拍拍脑袋说:“人慌无智啊。”他马上掏出手机给他熟悉的出租车司机老黄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开车过来。打完电话,他对余梦华说:“你把咱家的钱都划拉划拉全带上。”

    余梦华说:“咱家的钱不都在你手里吗。我哪有钱那。”

    严志伟为难地说:“我手里的钱怕是不能够”

    余梦华忙问:“哪怎么办?”

    严志伟低头寻思寻思说:“把咱家的存折找出来。”

    余梦华不解地说:“晚上银行也取不出钱啊。”

    严志伟说:“把存折带上,到时候再说吧。”

    余梦华到屋里把存折找出来交给严志伟。这时,门外响起汽车的声音。余梦华和严志伟急忙走出院子。忽然,余梦华想起严俊,她问严志伟:“一会儿,严俊回来咱们都不在家,他怎么办呢?”

    严志伟说:“顾不上他了,你把钥匙放到老地方,他回到家自己张罗一口饭吃就行了”

    余梦华只好把钥匙放到大门的上边的门框上,然后,急忙跟着严志伟坐上出租车。

    这时,乌云翻滚的天空隐隐响起雷声,一场大雨就要来到了。

    下午,严俊和天亮从瓜地回到天亮家,严俊一迈进天亮家的大门就看见自己的自行车后轮胎瘪了。他急忙走到车前放下手中的香瓜,用手捏捏车胎,车胎里一点气也没有了。天亮看见了说:“车胎没气啦,没关系,我家有打气筒,打打气不就行了吗。”说完他就去取打气筒。天亮把打气筒拿出来,他们两个人打了半天的气,车胎就是鼓不起来,还把两个人累得满头大汗。这时,天亮的妈妈何慧走进院子,她是去菜园里摘黄瓜和茄子才回来。她看到天亮和严俊个个满头大汗正在给自行车打气,就说:“你们别忙活了。那车带被晒爆了,你们这么打能打进去气吗。”

    “车胎晒爆了!”严俊和天亮瞪大眼睛互相看看。何慧说:“你们走后,我躺在炕上眯了一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乓‘的一声把我吓醒了。我爬起炕屋里屋外的找,是什么东西怎么响,找了半天,我才看到严俊的车子的后带瘪了。我一想准是车带晒冒炮了。”听天亮妈妈说完,严俊问天亮:“你们这里有没有修车的?”天亮摇摇头说:“没有。我们这个小山沟哪有修车的。”这时,严俊犯了难,自言自语地说:“那今天我怎么回家呀。”何慧把菜放到屋里,然后走出来。她看到严俊和天亮站在自行车旁直挠挠脑袋,便说:“你们俩别鼓捣了。天亮,你去找你爸,让他回来把车带给补上。”天亮问:“我爸在谁家打麻将呢?”何慧说:“那还用问,除了老高家的小卖店外没有第二家,你到小卖店准能找到他。”天亮说:“严俊你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他就转身跑出大门。

    天亮一路小跑来到高家小卖店,果然,爸爸宋长河和几个妇女在小卖店门前的凉棚下围着桌子打麻将呢。天亮走到爸爸的跟前说:“爸,我同学的自行车的车胎被晒爆了,我妈叫你回去给粘粘车胎。”宋长河眼睛只是盯着麻将牌头也没抬,说了一声:“怎么搞的把车胎还晒爆了。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把车子推到荫凉的地方去。”说问再也没吭声,只顾低头打麻将。天亮站在一旁等了半天,看到爸爸还没有走的意思。于是,他又催道:“爸,你快点回家呀。”宋长河不紧不慢地说:“等我把这圈麻将打完的,你先回家等着,我一会就回去。”天亮怕严俊在家等着急就先回家了,临走的时候还对他爸说:“爸,你可快点回去啊,我同学还要骑车回家呢。”回到家,他对严俊说:“等一会吧,我爸马上就回来了。”可等了半个小时了,还不见天亮爸爸的影子,严俊着急了,他问天亮:“补车胎得多长时间?”天亮说:“怎么还不得半个点。”严俊为难地说:“那我回家就晚了。”天亮说:“晚了今天你就别回家了,在我家住一宿。明天咱们到大架子山去看石棺群。那石棺可老大了。”严俊摇摇头说:“哥们,我不像你啊,我要回家晚了,还不得挨我爸一顿臭骂啊。”天亮一看严俊为难的样子啥话没说就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取出钳子、扳手和螺丝刀,他把这些工具往地上一扔,说:“咱们俩试试,我就不信咱们俩个大活人整不明白一辆破自行车。”说完他操去扳手就拧车上的螺丝。天亮和严志伟不一会儿就把车轮卸下来。可是,他们怎么鼓捣也扒不下来车胎。累得满头大汗的天亮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擦额头上的汗说:“整这个破玩意比做一道数学题还要难。”何慧在屋里看到天亮他们在鼓捣自行车,就走出房门说:“天亮,你咋不去找你爸?你能修了车子吗?”天亮无奈地说:“我去请,可我爸不回来呀,我有啥办法。”何慧一听宋长河不回来就来气了,说:“他还长在人家了。你再去找他,你就说我有病不行了,看他回不回来。”天亮说:“我的亲妈呀,你饶绕我吧。我爸打麻将正在兴头上,我去找他他要胖揍我一顿我上哪到伸冤去。”何慧指着天亮的脑门子说:“这个时候你装孬种了。我看你爸不回来谁给你们修车子?”这时,心急如焚的严俊一个劲的看着天亮,天亮寻思寻思说:“我有办法了。”说完他就跑出大门。过了一会儿,天亮领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了。天亮向严俊介绍说:“这是我叔伯二哥,他会修车。”此时的严俊看到会修车的人来了,就像见到大救星一样,他马上上前连声地说:“二哥,麻烦你了,让你受累了。”天亮的二哥说:“没啥。”然后,操起工具就蹲下来扒车胎。车胎像认熟人一样,在天亮二哥的手里痛痛快快地被卸下。天亮麻利地找来胶水、铁锉和旧车胎。他二哥很快就把车胎粘好。当天亮二哥正要把车轮安上车架上,

    这时天边滚上来乌云,远处响起闷雷。暴风雨就要来临了。严俊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他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回家。天亮说:“得,这回是人不留天留。老天爷不让你走我也没有办法。”说话间,天就下起大雨。天亮拉着严俊,喊着二哥急忙跑进屋里避雨。严俊站在门口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备不住一会儿雨能停呢。”天亮说:“老天爷可不听你的,你让它停它就能停?”说完他拍拍严俊的肩膀说:“哥们,你就死心塌地在我家住一宿吧。”严俊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老天爷一点停雨的意思也没有。何慧看出严俊着急回家的心思,就劝道:“严俊呀,天下这么大的雨,眼看天也黑了,我看你走不了,你就是走了我也不放心啊,你就在俺家住一宿吧,怕你妈惦记你,你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你妈一声。”天亮开玩笑地说:“再向你妈请一回假。”严俊走进屋拔通了家里的电话。可是,电话里“滴,滴”地响却没人接电话。他感到奇怪,下这么大的雨,家里怎么能没有人接电话呢?天亮说:“你不会往你爸的手机里打。”严俊摇摇头说:“我不敢打我爸的手机,他要知道我不回家又该骂我了。等一会再往家里打吧。”

    严志伟两口子和二弟冒雨打出租车把老父亲送到县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大夫已经下班了。严志伟和二弟把老父亲背进急诊室,值班的大夫用听诊器听听老父亲的心脏,量量血压。然后,让他们去给老父亲做ct检查。做完ct检查,严志伟拿着报告单跑到急诊室。大夫看了报告单说:“患者得的是脑出血,马上住院抢救。”说完他给开出诊断书和用药的处方,让严志伟去住院部办理住院手续。严志伟从二弟的手里要过农村合作医疗证,一路小跑来到住院部的收款处。收款处里一位女士在值班。严志伟把农村合作医疗证、诊断书和处方交给她。

    那位女士看看,说:“你先交五千元钱的住院押金吧。”严志伟一听五千元钱的押金,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的口袋里算余梦华交给他的工资钱一共才一千多元钱。刚才给父亲做ct检查就花了二三百元钱。现在,他手里还不到一千元钱。他用哀求的语气对收款的女士说:“同志,我没带那么多的钱。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暂时少交点押金?”

    收款女士面无表情地说:“不行,院里规定凡是需要抢救的患者都必须交纳五千元的押金。否则,不给办理住院手续。”

    严志伟着了急说:“现在,患者正在脑出血,不马上抢救那不耽误了吗。”

    收款女士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那院里的规定我也不能违反啊。”

    严志伟气愤地说:“规定,规定,这是谁制定的。”

    收款女士倒没和严志伟来气,她淡淡一笑说:“那当然是我们院长制定了。你制定的也不好使呀。”

    严志伟即着急又无奈,最后他对收款女士说:“我手里有存折,但是,现在银行取不出钱来。那么我把身份证押在你这里行不行。明天我交钱再把身份证取回去?”

    收款女士摇摇头说:“身份证也不当钱。现在,假的身份证多了去了。先生,你还是去张罗钱吧。这样,你不为难我也不为难。”

    严志伟急得直跺脚说:“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不近人情啊!”

    收款女士还是不紧不慢、不温不火地说:“交押金是院里的规定,我得执行规定啊。”

    这时,二弟急急忙忙地走过来,看见哥哥还站在收款处那里就上前问道:“哥,咋还没办完呐?”

    严志伟说:“让交住院押金。可是我身上的钱不够。”

    二弟问:“让交多少钱?”

    严志伟说:“让交五千元钱呢。”

    “五千元钱!咋要的那么多呀。”二弟瞪大眼睛问。

    严志伟说:“我爸是需要抢救的。所以,交的押金就多呗。”

    二弟摸摸身上,然后掏出一叠钱递给严志伟说:“哥,我把我家的钱都划拉来了。这是八百五十七元钱,你看看够不够。”

    严志伟接过钱,他拿出七百元钱后便把剩余的钱留给二弟,说:“这些钱你留下零花。钱不够我再想办法。”稍停一会儿,他对二弟说:“你快回去照看我爸。”二弟看看严志伟问:“哪我爸啥时候能住上院,再晚了不就耽误了吗。”严志伟说:“快走吧。剩下的事我安排。”严志伟急忙回到急诊室,从余梦华那里要来存折后又大步流星地来到收款处。他把存折和身份证一起交给收款女士,说:“我把这两件东西都押在你这里,这回行不行?”收款女士打开存折看看,又看看严志伟的身份证,再把严志伟的鼻子眼睛嘴都看了一遍,审核无误后说:“那你也得交些现金。”严志伟终于长叹一口气说:“行。”他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和手里拿着的二弟给的钱一块交给收款女士。收款女士才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严志伟急忙跑回急诊室把住院手续交给护士,护士才把老父亲安排到重症病房,开始给老父亲挂点滴输液。把父亲安顿完,严志伟坐在父亲的病床上叹口气说:“办个住院手续就把我的腿都给溜直了。”他看看余梦华才想起来,说“这里没啥事了,你坐吴师傅的车回家吧。严俊要是回家了,他一个人也害怕。”余梦华惦记家里更惦记严俊就坐出租车走了。临走时嘱咐严志伟说:“昨晚你就没有睡好觉。今天晚上你和二弟轮流照看咱家我爸。你们都得抽空睡点觉。咱家我爸不是一天两天能出院的。可别咱家我爸出院了,再把你们哥俩累趴下。”严志伟说:“你快走吧,严俊可能在家等着着急了。”

    严俊在天亮家往家里打好几次电话,电话拨通了总是没有人接。他心里犯了疑,说:“我爸不在家我妈也应该在家呀,她怎么不接电话呢?”天亮说:“你妈也许去谁家了,你还是给你爸打个电话吧。”严俊低头半天没吭声。天亮追问:“你倒底给不给你爸打电话啊?”:严俊慢慢腾腾地说:“天亮,还是你给我爸打个电话吧,说我在你家住了,告诉他明天我就回去。”天亮笑了,说:“你怕你爸都怕成这个样子,连个电话都不敢给打。”严俊狡辩地说:“这不是害怕,是敬畏。”天亮说:“那你就再敬畏一次,给你爸打个电话。”严俊一看天亮不肯给打电话,急得直央求天亮:“咱哥们谁求不到谁,你就拉兄弟一把吧。”天亮笑了。说:“瞧你这个熊样,自己的爸爸还害怕,真没出息。早上,我给你妈打电话给你请假。晚上还得我给你爸打电话替你请假。我成了你的代言人了。”说完他拿起爸爸的手机问:“快说你爸手机的号码。”严俊告诉了他爸爸的手机号码,天亮很快就拨通了。手机里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天亮非常客气地问:“是严叔吗?我是严俊的同学宋天亮。严叔,天亮在我家呢,今天他的自行车坏了,又赶上下大雨,没回去家。”严志伟在手机里说:“啊,那行。你让严俊接电话吧。”天亮把手机捂上,伸伸舌头对严俊小声地说:“老爷子要训你了。”严俊接过手机战战兢兢地说:“爸,我的自行车坏了,刚修好天就······”严志伟在手机里说:“我知道了。严俊,你爷爷住院了。咱家没人照看,明天你抓紧回来,我有话对你说。”严俊想问问爷爷得的是什么病,没等他张嘴问,爸爸就把手机挂了。天亮一直趴在严俊的肩膀上听严俊的爸爸都说些啥。听到严俊的爸爸把手机挂了,他对拿着手机发愣的严俊说:“这回你家老爷子可要修理你了”严俊苦笑地说:“看来明天这一关要难过呀。”

    宋长河打了一天麻将,回到家就说累够呛。吃完晚饭躺在炕上就不动弹了。何慧说累了就早点睡觉。她给严俊找出被褥送到天亮的小屋。然后,回到自己住的大屋把被褥铺好,让宋长河脱衣服睡觉。宋长河却说天亮他们在小屋里嘻嘻哈哈地说笑,闹得他一点悃意都没有了。何慧小声地对宋长河说:“哎,我跟你说个事。”

    宋长河问:“你说什么事神神密密地。”

    何慧还是小声地说:“哎,我说你听着。”

    宋长河说:“你说吧,我这不是听着呢。”

    何慧不满意地说:“你闭着眼睛听啥了。我说你把眼睛睁开。”

    宋长河睁开眼睛说:“你怎么这么多事,你说吧。”

    何慧说:“你说咱们天亮的学习成绩怎么下降了。”

    宋长河说:“我上哪知道。有啥事你直奔主题思想。

    何慧说:“今天天亮的同学来,我侧面地打听打听他。虽然,他没太说实话。但我看出来天亮在学校根本不用功学习。他指定泡网吧了。我问天亮同学天亮在学校上不上网吧。他说隔三差五地去一趟两趟的。虽然他这么说,其实,天亮肯定就不是去一趟两趟的。天亮泡网吧这样可不行。”

    宋长和无奈地说:“不行有啥招,说我也说了,劝我也劝了。那么大的孩子你还能拿大棒子削他。我是没有办法了。谁让咱们摊上这个不争气的孩子了。”

    何慧把嘴一撇说:“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连个孩子都管教不了。你说咱们天亮在小学和初中时咋不这样呢,那时候学习是尖子,回回考试都是前五名。”

    宋长河说:“你提那些事有啥用。你有啥话直奔主题思想,别拐弯。”

    何慧说:“我说的就是主题思想。天亮在小学和初中时学习好,就是因为咱们看得紧管得严。现在,上了高中离咱们远了。没收没管的他能给你好好学习吗。”

    宋长河说:“你说这些有啥用,学校离家远不假。那你还能把学校搬到咱家的炕头上,还是咱们搬到学校去?”

    何慧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净抬杠呢。我说天亮再这样混下去就完了,考大学根本没指望了。”

    宋长河问:“那你有啥高招咋的?”

    何慧说:“没啥高招就不会想想办法呀。”

    宋长河问:“你有啥办法?”

    何慧停了停,说:“我想跟天亮陪读去。”

    宋长河“霍”地一下子坐起来,眼睛瞪得像牛眼珠子一样,嘴张了半天才说:“刚才,你说啥?”

    何慧说:“我说我陪读去。”

    宋长河又问:“你为啥要去陪读?”

    何慧说:“这还用问吗,我去陪读可以好好看着天亮学习。你可知道高三可是最关键的一年。弄不好天亮要是考不上大学,那可损失大了。”

    宋长河说:“你别跟我说这个,我问你,你去陪天亮谁来陪我?”

    何慧问:“你这么大的人还用谁陪。再说陪你干啥?”

    宋长和说:“陪我干啥,我问你,你走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

    何慧说:“这些我都考虑了。我走了让天亮他奶来给做做饭。我隔三差五地回来给你洗衣服。农忙的时候,我回家和你一起种地、割庄稼。”

    宋长河问:“这些你都想到了。那你想没想,你去陪天亮了,谁来陪我睡觉呢?”

    何慧把嘴一撇说:“你真没出息。”

    宋长河生气了,他往炕上一躺说:“我告诉你,你去陪读肯定不行。”说完把被往脑袋上一蒙不再搭理何慧了。

    何慧坐在炕上心里犯了寻思,她想:去陪读看来长河这一关都难过去。她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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