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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欲戒网瘾又犯 老师诲人不倦
    一转眼就到了“国庆节”了,全国的机关厂矿企事业都放七天假,度过幸福的“黄金周”。惟独是高三的学生只放三天假。严俊说:“看到人家放七天的假真让我眼馋。想到我们只放三天假真让我心酸。”

    爸爸严志伟瞪他一眼,说:“你还放怨气呢,农民还不放假呢,现在正是收割的大忙季节,你妈不是也没有放假吗。”

    严俊争辩地说:“我妈上班的破砖厂不是民营企业吗,国家的法律到了他们那里就不好使了,不管用了。”

    严俊是在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回到家的。他进门爸爸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问:“你的月考成绩单拿没拿回来?”严俊早就预料到爸爸会向他要成绩单,他有备而答:“这次月考不给成绩单,老师说等期中考试后再发成绩单。”爸爸严志伟不满意地说:“学校怎么这么不负责。”严志伟把考试的成绩单当作儿子学习的“晴雨表”。透过成绩单可以了解严俊的学习情况。没有见到成绩单,他心里不踏实,他便急问严俊这次月考的成绩。严俊顺口说了各科的考试成绩,当然,他说的这些成绩是他心中的成绩,并非是他考试的真实成绩。爸爸说:“你慢点说。”说完,他找出本和笔把严俊说的各科考试成绩认认真真地写在本上。

    第二天,虽然是“国庆节”,砖厂为了抢在霜冻前多生产一些砖坯,工人也不放假。严志伟的弟弟家割稻子,二弟家的人手不够,弟媳还要照顾有病的老公公。所以,严志伟去帮弟弟家割稻子了。爸爸妈妈一走,严俊算是被“解放了”。上午,他看了一上午的“国庆节特别节目”。吃过午饭,他拿起书看了看,不知不觉地犯了睏,他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傍晚,妈妈下班回到家他都不知道。妈妈一进屋看到严俊正在“呼呼”睡大觉便把他喊起来,埋怨他:“大白天你不学习怎么还睡觉呢?如果让你爸看到了准狠狠地骂你一顿。”

    晚上,爸爸回来了,看来他是很疲惫,喝了一杯茶水,躺下就睡觉了。严俊没被爸爸“关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会书,也早早关上灯睡觉了。这一天他觉得过得挺自由、挺轻松的。第三天早上他本想睡个早觉。可是。爸爸不到六点钟就把他喊醒,说今天他还要掏炕干活得早点吃饭。吃完饭,妈妈去上班走了。爸爸挑土和泥、搬箱挪柜,扒炕掏灰。

    严俊看爸爸一个人忙不开,就说:“爸,我来帮你干。”

    爸爸摇摇头,说:“不用。你去学习吧,我自己一个人行。”

    严俊说:“你一个人干不是累吗?”

    爸爸说:“只要你学习好,我就是累死了也行。”

    严俊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学习了。他学习了两个小时,其实,与其说是学习两个小时,不如说是苦熬了两个小时。书上很多的东西他都弄不明白,他越看脑袋越大。他对爸爸说“我去镇里的理发店去理理发。”

    爸爸不高兴地说:“你回家怎么就这么多的事呢。”

    严俊争辩地说道:“我在学校也没有时间去理发啊”

    爸爸给他1元钱,他揣起钱就走了。他骑着自行车来到镇里先理了发。当他回家的时候,路过镇里的网吧就迈不动步了。他想了想放下自行车就钻进网吧里去了。

    到了中午,严志伟干活累够呛,弄得浑身泥水,肚子又饿了。他喊了两声严俊,在让他热点饭。可是,屋里没有应声。他才想起严俊去理发了。于是,只好自己洗洗手把饭热上。饭热好了,还不见严俊回来,严志伟有些着急了。因为,下午还要搭炕抹泥。他怕干不完活,就自己先吃饭了。撂下饭碗,他就急忙又去干活。都干了两个多小时的活了,严俊才回来。严志伟没有好脸色地问:“你干什么去了?”

    严俊说:“我理发去了。”

    严志伟生气地说:“你理什么发要理四个多小时?”

    严俊见到爸爸生气了,便没敢犟嘴。只是低头不吭声。

    严志伟怒气未消,继续问:“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严俊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去理发了。我能干什么去。”

    严志伟看严俊不说实话。气的骂道:“你这个混犊子,是不是到网吧混去了?”

    严俊没敢承认,他小声地说:“我才没去网吧呢,我就是去理发了。”

    严志伟一听严俊还是说去理发了,更生气了,他大声地骂:“你是不想学好了,越大越会撒谎了。你说你去理发了,理发就去四个多小时?你说鬼才相信。”他越说越生气,甚至大声地吼道:“你说你到底去那了?”

    严俊还是说:“我就是去理发了吗。”

    严俊这句话就像火上加油一样,让爸爸严志伟更怒火冲天。严志伟吼道:“滚!你给我滚!我不听你的谎话。”严俊低着头,眼睛里噙着眼泪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严志伟气的“呼呼”直喘,他坐在炕沿边掏出烟,掏烟的时候,手都一个劲的颤抖,半天没有把烟盒里的烟掏出来。过了一会,严俊背着书包走出房间,他胆怯地对爸爸说:“爸,给我钱。”严志伟知道严俊是要生活费。他二话没说洗洗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往严俊眼前一扔,说:“你走吧。我告诉你,你回去要是再去网吧,等我知道了非砸折你的腿。”

    傍晚,余梦华下班回到家没有见到严俊,就问:“老严,严俊干什么去了?”正在抹炕面泥的严志伟头也没抬,说:“走了。”

    余梦华感到奇怪,又问:“他怎么走了呢,他不是后天才开学吗?”

    严志伟说:“叫我给骂走的。”

    “什么,让你给骂走的?”余梦华惊讶的睁大眼睛问道。

    严志伟怒气未消,他说:“这个混蛋小子把我快气死了。你说他去理发一去就是四个多小时。”

    余梦华说:“理个头去的时间长了点就值你把他骂跑了,有话你不会好好跟他说。”

    严志伟瞪着眼珠子说:“说啥,我问了半天他就是说去理发了。他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来蒙呐。你说他理发能用四个多小时吗,他肯定去网吧玩了。”

    余梦华心疼儿子,就说:“你也是的,别说孩子没去网吧,就是去了网吧玩了一会你也不能跟他发火啊。现在的孩子上学多累啊,放假回家休息两天去玩玩你还管他,你真能耐还把他给骂走了。”

    听余梦华这么一说,严志伟更生气了,他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还去玩。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他还有闲心去玩。这个孩子都是你给惯坏了。”

    余梦华也来气了,说:“啥事是我把严俊掼坏了?也没有你这样教育孩子的,整天的叫孩子学习学习,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我告诉你,绳子拽紧了还要断了呢,你把孩子逼个好歹的我可和你算账。”说完,她一扭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哪有这样教育孩子的,说骂就骂一顿。”

    “咣当”一声,严志伟把瓦刀一扔,冲着余梦华大声地说:“你知道‘严是爱,松是害’的道理吗。你这样掼孩子是在害孩子。”

    余梦华在厨房里也大声地冲着严志伟说:“我没看到像你这样爱孩子的!”

    严俊骑着自行车回到张奶奶家,进屋就一下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太阳落山了,屋里渐渐的暗了起来。但是,他的脑袋里却清醒起来。他想今天的事不怨爸爸,是自己太恋战了。如果,在网吧里少玩一个小时,或少玩一局,早点回家,爸爸也不会骂他。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网吧的脚步这么勤,也许去寻找“刺激”,也许是寻找快乐。其实,严俊这两方面都有。从开始玩游戏以来,他大多的时候是赢家,他已经赢得了两件装备了。他还想再赢得一顶头盔和一把宝剑,真正成为“英雄”。英雄的梦刺激着他;繁重的学习让他感到厌倦,他想寻找快乐,在网吧里,在电脑上的虚拟世界里驰骋,他感到快乐无比。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离爸爸给自己订的目标——力争考上985大学,保证考上211大学是越来越遥远。他也想洗手不再去网吧玩游戏了。可是,他没有那么强的控制力。肚子“轱辘”地响了,他也觉得饿了,便下楼到小吃部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当作一顿晚餐。今天,张奶奶又没在家。整个房子里静悄悄地,这正是学习的好时机。严俊想放假结束就要期中考试了。这回一定要考好,让爸爸看看自己的实力。想到这里,他拿出书开始了夜读。这一夜,他学习到半夜两点钟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钟的时候,楼梯响着一阵子“登、登、登”有人跑动的声音,才把严俊从梦中惊醒。他一看挂钟快到十点钟了,就一骨碌就起床了。洗了一把脸,煮了一袋方便面。吃完饭,他活动活动四肢。然后,就开始学习了。他打算在期中考试之前把学习过的各科教科书再看两遍。可是,他看着看着就遇到许多的难题,不懂的东西自己弄不明白,又没人可问。这时,他又泄气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他问是谁。门外的人说:“你装啥,快给我开门吧。”严俊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宋天亮。他打开房门,门外的天亮像一只小猫“蹭”地钻进屋里。

    天亮对严俊说:“小样,你还挺能装的,还问谁呀,我来了你听不出来是谁呀?”

    严俊说:“我寻思你放假回家了呢。怎么你没回家啊?”

    天亮叹口气,说:“我倒想回家了,可是,放假这几天我得去补课。我妈回家去帮我爸割地了,把我一个人留下。”说完,他瞅瞅严俊,说:“这几天我天天来一趟看你回没回来。我还寻思你今天下午一定能回来。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早。”

    严俊说:“我昨天下午就回来了。”

    天亮不解地问:“你昨天怎么就回来了?”

    严俊“嘿”的一声笑了,说:“我被我爸骂回来的。”

    天亮问:“你又怎么惹老爷子了,挨了一顿骂?”

    严俊说:“还用问,因为我在家不学习呗。”

    天亮毫不在意地说:“骂就骂呗,我们就是在父母的骂声中成长的。”说完,他又问:“严俊,你有没有事?”

    严俊说:“没啥事。”

    天亮拉着他,说:“走,到我家去。我妈妈临走的时候给我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今天我犒劳犒劳你。”

    严俊推辞地说:“我还不饿呢。”天亮不说分晓就把严俊拉走了。

    严俊在宋天亮家,吃了火腿肠,喝了八宝粥。还啃了烤鸡。吃饱喝足了,他要回去。天亮不让他走,说:“你一个人回去这么早干什么,走,咱们出去逛逛街。”

    严俊一下子就猜到天亮说的“逛街”就是去网吧。他忙说:“我可不去,我还得回去看看书,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这回要是再考砸了,我爸那一关就没法过了。”

    天亮说:“现在是假期,再说,再忙也不差这么一个半天了。我跟你说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学习。咱们不但要学会学习,还要学会休息。走吧,你别跟我玩虚的”

    宋天亮连推带搡地把严俊拉到网吧,他对严俊说:“你怎么也得把装备赢全了再不玩呀。”严俊一琢磨也对,现在,如果不上网玩游戏了,以前下的苦功夫就付之东流了吗。当他手摸起鼠标就忘了还要把各科的书复习两遍的打算了,就忘了爸爸的告诫了。当他敲起键盘就像敲起战鼓一样,全神贯注地投入了战斗了,他满脑袋就想如何去“进攻”,如何去取胜,连战连捷使他兴奋到了极点。

    天亮在网上又和“说也说不清”聊的火热,他和“说也说不清”越聊话越多,越聊情越深。他和严俊一样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我。但是,“说也说不清”又像那次一样,突然,在天亮的显示器上消失了。他等了半天也不见“说也说不清”上线。他沮丧地去找严俊回家。可是,严俊正在“激烈”地战斗,简直进入白热化的地步,他那肯下战场。他头也没回地说:“你先回去吧。”此时的宋天亮的心情不佳,也没和严俊多说什么就怏怏不乐地离开了网吧。

    深夜十二点钟了,网吧的老板把网吧的大门在外边锁上大锁头。这样可以躲过文化稽查队的检查。文化主管部门对网吧营业都有严格的规定,例如:网吧的营业的时间不得超过深夜十二点钟,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网吧,进入网吧的人员要实名登记等等。可是,有几家的网吧老板去执行呢。君不见许多的网吧到了深夜十二点就把大门一锁,网吧里照样营业。未成年的学生照样大摇大摆地进进出出网吧的大门,用网吧老板的话说,网吧不挣学生的钱挣谁的钱,有几个成年人进网吧玩游戏。所谓是实名登记也就是做做样子,多多少少登记几个能应付文化主管部门的检查就行。严俊要去解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深夜一点多钟了,他想回家,网管告诉他得等到天亮的时候大门才能开。他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到原来的座位上,他想既然回不去就索性来个通宵吧。

    第二天是节后上课的第一天,上午第二节课是班主任杨云的物理课。她在讲台上讲课,同学们在座位上一边听讲一边记着笔记。杨云老师眼睛高度近视。她看到严俊的位置上一本书打开竖立在桌子上,严俊却埋头不知道干什么呢。她写完板书,同学们正在抄写的时候,她走到严俊的书桌旁,一看严俊正在埋头睡觉呢,哈喇子淌在桌子和书上。看到这种情景她十分生气,便狠狠捅了严俊几下。严俊被捅醒便毛毛愣愣地站了起来。同学们看到这种情景哄堂大笑。严俊回头看看同学,再看看杨老师,明白同学们笑什么,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觉得低下了头。

    杨云老师觉得在同学们面前批评他,会使他非常尴尬的。于是,就换了口气,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睡的晚了?”严俊点点头,说:“是的。”杨云老师说:“以后学习不要太熬夜了,这样会影响白天上课的。”严俊看看杨老师,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杨老师把严俊叫到一旁,问:“严俊,你晚上是不是都在学习?”严俊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杨老师又问:严俊,你向老师说实话,你有没有在晚上和同学出去玩或到网吧去了?”严俊摇摇头,说:“没有。杨老师,我以前爱上网玩游戏。现在,我也不怎么上网了。”

    杨老师说:“严俊,你虽然是学生。可是你也是成年人了,现在到了高考的关键时刻了,你可不能因为贪玩荒废了学业,把自己的前途给耽误了。那你好自为之吧。”

    晚上吃完饭,严志伟对余梦华说:“前天我把严俊骂跑了。这小子能不能回去不学习了,跑到网吧去玩游戏聊天了?”

    余梦华说:“你怎么对自己的孩子都不相信呢。严俊眼瞅就要到二十岁的人了,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他自己还不知道。”

    严志伟摇摇头,说:“这小子可没有准,你一眼看不到他就能干出你想不到的事。”

    余梦华说:“那你还能成天看着他?”

    严志伟想了想,说:“今晚我还得查查他的‘岗’。”说完。他换上衣服就要走。

    余梦华问:“你要干什么去?”

    严志伟说:“我去学校看看严俊是不是在学校学习。”

    余梦华说:“现在,天都快黑了,你就别去了。给严俊的房东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吗。”

    严志伟说:“‘眼见为实’,我看到他在学校学习我就放心了。反正我骑摩托车到他们学校一个来回都用不上一个小时。”说完,他转身要走,想一想又对余梦华说:“我可能回来晚一些,你别担心。”

    余梦华问:“你还有什么事呀?”

    严志伟说:“没啥事,我到学校得看明白才能回来啊。”

    严志伟骑着摩托车赶到严俊的学校时,听门卫的说高三年级刚刚上晚自习。严志伟自言自语地说:“来得早了一些。”他想了想便把摩托车推到一个暗处停下,自己依着一棵大树自己对自己说:“耐心的等着吧。”好不容易等到九点半,他隐隐听到学校院里响起放学的铃声。他急忙选择一个即能清楚看到学校大门走出来的人,又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地方躲起来。

    不一会,学校的大门开了,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们像潮涌似的走出校门,严志伟躲在暗处眼睛像电子扫描一样在学生群中搜索严俊。没用多长时间,他的眼睛就定格在正在从学校大门走出来的严俊的身上。严俊身旁有一个女生,和他一边走一边说笑,那个女生还推了严俊一把。严俊躲了一下,差点把那个女生闪倒。这个女生是谁呢?严志伟心里打起问号。

    走出学校大门的学生像扇子面一样地散开,严志伟推着摩托车像侦探一样跟梢着严俊。和严俊一路的同学逐渐地少了,最后,只有严俊和那个女生在一起走,而且,两个人的距离又很近。走着走着他俩走进一个阴暗的胡同里。看到这一幕,严志伟脑袋像爆炸一样,难道严俊和那个女生在恋爱?他急忙推着摩托车真想追是去狠狠给严俊两个大嘴巴子。“不成才的混犊子,不好好学习竟搞起对象了。”他心里狠狠地骂道。他看到严俊和那个女生拐过楼脚,便快走了几步。

    这时,他看见严俊和那个女生一起进了严俊住的楼门。“啊!”他真没想到严俊竟敢把女生领到自己的住处去过夜。顿时,他的血压增高,心跳加剧,胸中像塞进棉花似的喘气都很困难。两条腿像断了筋一样都有些站立不起来了。他扶着车把抬头看看严俊住的三楼灯亮了。他想千万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女生干出那种事来。他放下摩托车扶着楼梯爬到三楼,敲开房门

    严俊看到门外的人是爸爸,奇怪地问:“爸,怎么晚你来干什么?”严志伟没有回答,直径地奔向严俊的房间。严俊的房间门是半虚掩的,严志伟推开房门一看,屋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他回头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严俊眨眨眼睛,不解地说:“原来就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你不是不知道的。”

    严志伟四下看看,还特意看看床下。但是,没有发现另外的人。

    严俊走进屋,把门关上。问:“爸,你来干什么了?”

    严志伟说:“我到市局办点事晚了,和同事吃点饭。吃完饭,我寻思到你这里看看。”他让严俊给他倒一碗水,喝了两大口水,过了一会,他感到喘气顺畅些,又问严俊:“刚才我走进小区的时候,看见你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走的,那个人呢?”

    严俊说:“那个人是个女生,是我们班的,她家就在我住的楼上。天天晚上放学的时候,我和她一起回家。以前,都是她爸爸去接她,怕她在路上遇见什么。自从我住进这个楼有人给她作伴了,她爸爸也不去接她了。”

    听到这里,严志伟心里觉得自己好笑,差点闹出大笑话来。

    严俊说:“天色这么晚了,爸,你就在我这里对付一宿吧。我还得做作业,你就先睡吧。”

    严志伟说:“你妈在家还等我呢,再说我骑摩托车一会就到家。”说完,他把碗里的水喝光就走了。他走下楼回头看看儿子的房间的灯还亮着。心里很高兴,自己对自己说:“我的儿子还算行,自己知道学习。看来是我错怪了他。”想到这,他心里还感到内疚起来,自责在前天不该因为严俊理发回来晚了一些就把他骂走了,让儿子连假期都没有过好。

    昨晚,严俊在网吧度过一宿,自己觉得挺过瘾。他玩游戏连过了好几关,很快就要达到顶级了,就要赢得全身的装备和精良的武器了。而且,包宿的上网费一宿才五元钱,便宜。他想连玩两三宿达到目的就暂时告一段落。等过了期中考试再去“练摊”。可是,今天才发现熬一宿夜,白天确实抗不了。上课的时候,自己发蔫,上下眼皮一个劲的打仗,偷着睡了一觉却被杨老师给发现了。虽然,杨老师没有批评,却让自己在同学们的面前丢了脸。今天晚上,他好不容易熬完了晚自习,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没想到爸爸来了。别看他没说啥,严俊心里明白爸爸是来干什么的。他庆幸自己没有露馅。爸爸走后他翻了几下书就犯睏了便躺下睡觉了。可是,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了。现在,他有些犯难,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这回要是再考砸了没法向爸爸妈妈交待。可是,他玩的游戏马上就要取得成功了,万里长征就差这一步就走完了,如果不继续下去怪可惜的。他想再去上网战斗一两天取得全胜就收兵,又怕让老师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不去上网他又不甘心。他想了半天还是等几天来个“缓兵之计”,这样,上网考试两不误。没想到,天亮又来“勾”他了。

    自从那天宋天亮因为“说也说不清”在上网的时候突然下线,连声“再见”都没说。天亮感到“说也说不清”真是有些说不清。从他怏怏不乐离开网吧那一刻,他就想一定找机会和“说也说不清”说清楚,她到底是为什么不告而别。可是。这几天他总没有机会去网吧。今天晚上,他的班主任家里有事不能来跟班上晚自习了,真是天赐良机。所以,他找到严俊说:“今晚咱们再去‘练练摊’啊”严俊半天没有吭声。

    天亮问:“你咋的了,去还是不去,你倒说话呀?”

    严俊寻思一会,说:“改天咱们再去吧。”

    天亮问“为什么要改天呢?”

    严俊说:“马上要期中考试了,光整天学习就够累的了,哪有时间去上网。”天亮不以为然地说:“还有一周才考试呢,学习越紧张越要放松放松呢。走吧。”严俊说:“我还没有吃饭呢。”天亮说:“我也没吃饭,走我请你去吃烧烤。今天你上网我买单。”天亮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严俊只好跟着天亮走了。

    晚上,杨云老师来到班级,发现严俊的座位的空的。她问问其他的同学谁知道或看见严俊到哪里去了。同学们都没有吭声。其实,杨云老师心里清楚,严俊很可能去了网吧。前些日子,有的同学就向她反映严俊和调到别的班级的宋天亮经常出没在网吧。而且,她也细心观察这些天严俊上课的时候总是打不起精神来。学习成绩也明显下降。杨云老师原来认为严俊是很有发展的学生,他如果努力一定会考上好的大学。令她没想到的是严俊变化地怎么快。其实,老师和家长是一个样,都希望自己教过的学生能有出息。现在,杨云老师看到严俊的学习走了下坡路心里很着急。她想了想便嘱咐班长几句,又拉着副班长走出教室。

    她和副班长找了几个网吧都没看见严俊。副班长对她说:“杨老师,即使严俊他们上网吧也不能去咱们学校附近的网吧,他们怕被老师发现。走,咱们去远一点的网吧看看。”杨云老师觉得副班长说的有道理就和副班长去了离学校远一些的“冰点网吧”。“冰点网吧”规模不大,杨云老师他们进了网吧站在门口往里一看就看到了正在聚精会神上网的严俊,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宋天亮。杨云老师走到严俊的身后,严俊全然没有察觉,还是一个劲地敲打着键盘。杨老师轻轻地拍他的肩膀几下,严俊还是没有回头,他以为是天亮又来找他回去呢。杨云老师又拍他几下,严俊还是没有回头,问:“你不玩了?”杨云老师说:“你真是玩到忘我的地步了。”严俊被杨老师这句话惊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像凝固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这时,坐在严俊不远的宋天亮发现杨老师来了,知道大事不好起身就要逃,杨云老师马上转过身,问:“宋天亮,你和严俊是一起来的吧?”天亮一看被杨老师发现了,便停下脚步,说:“我们俩是在网吧碰上的。”

    缓过神的严俊这时才站了起来,红着脸低下了头。杨云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走吧,咱们回学校吧。”严俊和宋天亮到了吧台结了帐,低着脑袋像俘虏一样跟着杨云老师离开了网吧。

    回到学校,杨云老师对宋天亮说:“你先回到班级上自习去吧,明天你的班主任老师会找你的。”然后,她把严俊领进办公室,“砰”地把门关上。她想起昨天严俊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哈喇子淌出来的样子,和今晚在网吧全神贯注地敲键盘玩游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真想狠狠地骂严俊一顿,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离高考还有不到八个月的时间了,别的同学都聚精会神地开始复习功课,你却逃课去上网,难道你不想考大学了。可是,她看到严俊红着脸低着头的样子心就软了下来。她知道痛骂和严厉的批评虽然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但是,严俊的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况且,严俊都是十八九岁的成年人了。痛骂和严厉的批评不一定会起到作用,可能还引起到反作用。杨云老师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问严俊:“昨天你在上课的时候睡觉是不是因为前天晚上你又去是网吧了吧?”

    严俊低着头没有吭声。

    杨云老师又问:“你说是不是去网吧了?”

    严俊点点头,低声地说:“是。”

    “你是不是经常去网吧上网?”杨云老师继续问道。

    严俊马上否认,他晃晃脑袋,说:“我不经常去上网。”

    杨云老师说:“我也不追究你是不是经常去网吧,是不是经常去上网。但是,我要问你的是你去网吧上网你的父母知道不?”

    严俊又是不吭声了。

    杨云老师也不用严俊回答,她说:“我想你的父母是不会知道你在上学的时候去网吧上网的。因为,你是背着你的父母去网吧上网的。你想没想过你的父母知道你去网吧上网玩游戏,他们会怎么样?”

    严俊说:“我妈会骂我,我爸会打我的。”

    杨老师说:“他们打骂都是恨铁不成钢。他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又节衣缩食地供你上学,就是想让你们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让你们生活的比他们好。可是,你在该学习的时候却不好好学习,把学习的精力用到其他方面,你说你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吗?”

    严俊低下头,说:“杨老师,我错了。”

    杨云老师说:“你知道错就好。但是,知错必改才行呢。”

    严俊保证地说:“我改,我保证改。”

    杨云老师想了想,说:“我也不再批评你了。这件事应该靠你自己的觉悟。我希望你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找一找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然后,写一份检讨书交给我。不过,这份检讨书一定要你的父母看过,并且,要有他们的签字才行。”

    严俊挠挠脑袋,说:“杨老师,不用家长签字行不行?”

    杨云老师摇摇头,说:“不行,我不是难为你,这件事必须得让你的父母知道。只有学校和家庭一起努力,才能让你有改正错误的好环境。”

    严俊没再说什么,可是,心里却犯了难,怎么向爸爸妈妈说这件事呢?

    第二天,宋天亮也被班主任老师找去了。班主任老师狠狠地批评他一顿,也让他写一份检讨书,也是让家长在检讨书上签字。班主任老师说如果检讨书没有家长的签字,就给天亮处分。吓得天亮直伸舌头。他见到严俊,严俊说他的老师也让写检讨书时,他说:“同出一辙,这都是谁想的损招呢?”他问严俊:“你怎么让家长给签字呢?”严俊眉头皱了半天。才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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