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笙刚刚落在另一边树枝上,就持刀向后方一挥,苍白的刀光一闪,那些袭来的寄生枯叶便尽数破散,甚至被腐蚀消融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那些从堆积的树叶中探出,蠢蠢欲动的寄生枯叶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慢慢地退了回去,与先前一般无二。
凌笙转过身子,苍白的眼眸开始扫视那棵深色的大树。
既然已经被袭击了,那刚开始的那些顾虑就不需要再考虑了。
不过在没弄清楚具体的危险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这样想着凌笙迅速停止对能力的运用,避免了不必要的灵子消耗。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又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是骨头相互碰撞发出的响声。
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些头骨柱,发现它们都开始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有问题。”
凌笙暗道一声,紧握手中的苍白长刀在空中挥舞一圈,无数诡白的雾气形成刀光斩向它们,刹那间便将环立在空地上的头骨柱击碎。
砰砰!
漫天的被腐蚀大半的头骨碎片彼此碰撞,掉落在各个角落。
“咦,那是什么?”
透过苍白的左眼,凌笙看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头骨碎片们彼此都被一根根偏黑的细线相连,不由惊疑出声。
但很快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那些偏黑的细线慢慢地蠕动起来,而仅剩的头骨碎片们也在它的拉扯连接下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很快,七个由残缺的头骨组成的类人型生物便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向凌笙所在的方位。
下一刻,他们全都动了起来,向着凌笙冲去,伴随着不间断的骨头嘎吱声。
“来的好。”
凌笙眼眸微闭,这些头骨组成的诡异生物向他冲来正合他意,毕竟他可不想在那片枯叶堆中和它们战斗。
思忖间,那七个头骨生物已经快要接近凌笙所在的大树,嘎吱嘎吱的响声也越来越清晰。
苍白的左眼涌出一大团诡白的雾气将凌笙包裹,林间的雾气也开始缓缓飘向头骨生物们。
当诡白的雾气散去,凌笙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下一刻,笼罩在它们身后的雾气突然一阵翻涌,凌笙从中大步走出!
一刀斩下,两个头骨生物的脑袋就立即与脖子分了家,轰然倒下。
抓住它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凌笙向右一个翻滚,砍断另一个怪物的双脚,同时让雾气笼聚双脚上,狠狠踢向它的脑袋。
与此同时,苍白长刀被凌笙向前扔出。
轰!
巨大的声音响起,被砍断双腿的头骨生物在倒下的瞬间就被凌笙踢爆了脑袋,而被他扔出的苍白长刀也径直插入另一个怪物的脑袋,带着它飞跃数米,死死钉入了一棵大树。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
做完这一切,凌笙迅速调整身形向后退去,同时再次凝聚出一把新的苍白长刀。
仅剩的三个头骨生物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身,向凌笙消失的地方追去。
而下个瞬间,凌笙又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它们身后,一刀砍断了它们的脑袋。
“这么轻松?”
看着倒下碎成一地的头骨,凌笙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战斗力似乎比自己估计的还要强上许多。
而且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实战。
不过凌笙也没有因此就大意骄傲,因为这片笼罩着诡白雾气的森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的上是他的主场,而且他现在可是开启了苍白眼眸,有这样的战力倒也不至于太过吃惊。
这样想着,凌笙又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头骨碎片,突然惊讶地发现连接头部的丝线已经被自己斩断,而其余部位的丝线则依旧还在蠕动着,想要重新将头骨凝聚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又再次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原来如此,这些丝线才是主要的吗?”
凌笙若有所思,仿佛背后长有眼睛一般抬刀一抵,挡住了它们的攻击,然后牵引着林间的雾气包裹住地面的头骨碎片。
复生的头骨生物们见被挡住了攻击,于是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砸下。
但诡异的是,它们的攻击落在凌笙身上时竟直接穿了过去,在地面砸出个深坑。
凌笙的身形如同幻影般在它们身前缓缓消失,又再次出现在它们身后。
不等它们反应,一大团诡白的雾气便将其吞噬。
待到雾气散去,一切的一切都被腐蚀殆尽,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看着这一幕,凌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这些雾气带有腐蚀的能力,那为什么他们一行人在森林内穿梭了这么久都没事?
难道是有什么前提条件,比如说,拥有这苍白眼眸?
摇了摇头,凌笙没有继续深想,现在的情报太少,根本无从知晓正确的答案。
用左手拍了拍衣服,凌笙转过头,发现先前被苍白长刀钉进树里的头骨生物的脑袋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即将掉落下来,于是也顺手解决了它。
确认没有新的威胁后,凌笙连忙关闭了苍白之眼,他有预感再使用一段时间自己的情感又会开始丧失,必须先“冷却”一会儿。
在原地静待了一分钟后,凌笙开始绕着环形空地跑起来,他仔细观察了片刻后,发现除了那个茧之外没有更多的异常。
“不得不上了啊。”
凌笙轻叹了口气,结合现在的情况来说,他要找的异常因素大概率就在茧里,为了找到出去的线索,再危险也得试试。
“再等三分钟。”
凌笙下定决心后便靠在视野最好的树上,安静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的计划很简单,打开茧,找到异常因素,是物品就带走,是其他的话就视情况决定,尽可能地避免战斗。
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情况,毕竟那个茧还没打开时就让他感到很危险,而那时的他可是开启着苍白之眼!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凌笙准时睁开了眼。
从倚靠的树身上站直,他能听到自己的心正在砰砰地跳动着。
“没什么好怕的,打不过就跑。”
凌笙安慰了自己一句,随即轻轻捂住左眼。
片刻后,他将手移开,左眼内再度充斥起诡异的苍白,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
吐出一口气,紧握苍白长刀,凌笙没有犹豫,向着环形空地上的深色大树慢慢靠近。
这一次,他让雾气笼罩在身侧,隐藏了自己所以的气息,并没有被寄生枯叶发现。
直到接近环形空地的边缘,凌笙才停止脚步,轻轻喘了口气,随即将苍白长刀插在地上,再牵引雾气形成一个飞镖。
瞄准,定位,凌笙手腕发力,苍白色的飞镖便径直飞向那个垂钓的茧。
咻!
茧缠绕在深色大树上的丝线被切断,直接掉落在枯叶堆中,不见了踪影。
然而就在白茧掉落的同时,那些枯叶堆们竟纷纷向四周散开,好像在躲避什么瘟神一样。
凌笙死死盯住重新露出的白茧,在苍白眼眸的视线中,它的外部正被许多偏暗的丝线缠绕着。
似乎是被苍白之眼的注视刺激到了,掉落的白茧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缠绕它的黑线也不断从茧内钻出,密密麻麻的就像数不清的纤长虫子。
“先下手为强!”
牵引雾气强行闯入环形空地,在接近深色大树的地方凝聚出一个支柱,同时从原地奋力一跃,借力于支柱,持刀狠狠斩向还在不断颤动着的白茧。
但下一刻,一只黝黑的手却突然从茧中伸出,死死抓住斩下的苍白长刀。
巨大的力道传来,竟让凌笙砍下的苍白长刀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已经半开的白茧内探出几条黑线,随即便如同暗色的潮水般滚滚涌出。
凌笙没有慌乱,当即放开苍白长刀,身体弯曲踩在上面一跃,躲开了浓密黑线的缠绕。
轻轻落在寄生枯叶们退开后留出的平地,凌笙转了转苍白之眼,发现身处这里的自己受到了不小的压制,无论是制造诡白雾气还是调动身体里的灵子都慢上了许多。
集中精力再次凝聚出一把新的苍白长刀,凌笙一边警惕着周围蠢蠢欲动却又不敢上前的寄生枯叶,一边持刀横于自己身前,对着几乎完全裂开的白茧摆出防御姿态。
密密麻麻的黑线从茧中涌出,越聚越多,最终完全吞没了它,而遗留在那里的苍白长刀则被凌笙切断了联系,化为一团雾气消散。
很快,两只黝黑的手臂从黑线中探出,随即慢慢立起,那些黑线也跟着它的动作一起变化,逐渐缠绕成一个人形生物。
下一刻,数不尽的诡异黑线尽数收缩,一个脸色乌青,双眼没有任何生气的青年出现在凌笙眼前。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苍白之眼几乎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死死盯住它。
而在苍白之眼的视线中,那些诡异的黑线并未消失,反而从他躯体的各个角落冒出,在空中缓缓飘荡。
凌笙握住苍白长刀的手更紧了。
他知道,这个人,或者说“它”,绝对是自己目前在现实中遭遇到的最危险的存在。
如果大意,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