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如倦的修为虽然比不上雪如诲,但是他的实战经验却比雪如诲丰富的多,两人也算不相上下了。
这边,余朝一边护着陆潋一边应付着屠戮兽,她在观察周围,想要找出幕后之人的藏匿之处,此时整个洞窟都布满了魔息,给她添了不少的阻力。
“如何?”陆潋问她情况。
余朝微蹙着眉,摇了摇头,回道:“有人设了更隐蔽的阵法,我没见过,这障眼法会将我的灵术反射回来。”
陆潋这才明白她是在找其他的人,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杀了这屠戮兽,他竟然还会担心余朝应付不来。
陆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但很快就恢复了,他想了一下,同余朝解释道:“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一种叫‘娇虫’的生物,将其肉体研磨涂到物体上,能抵挡法术。”
“那时何物?”余朝从未听过此种东西,竟然还能抵挡术法。
“就是一种特别的生物。”陆潋没多做解释,“破解之法也简单,以物体强势破坏就可以。”
余朝早就没了耐心,手指翻飞,快速的打出几道术法,将屠戮兽的灵体禁锢在空中。这屠戮兽一被限制,那边雪如诲没有了助力也很快的被路如倦击败了。
雪如诲狼狈的跪在地上,他被路如倦的剑直指咽喉,眼中充满的不甘与屈辱,愤怒的喝道:“你带回来的这两人究竟是谁?”
“是谁有什么关系么呢?”路如倦冷淡的反问,哑着声音不屑的戳破雪如诲道,“父亲你不过是个妖灵,敢胆大包天的勾结魔族陷害同族,还挪动了幻雪石,置苍生如蝼蚁,你以为你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愚蠢!”
“放肆,我是你父亲。”雪如诲丝毫没有惧怕,他自信路如倦不会杀他,更不敢杀他。
”父亲?”路如倦苦涩一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方才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父亲?”
他眼眶通红,往前逼近一步,剑锋已经刺破了雪如诲的皮肉,“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杀我的时候毫不留情,想活命了才想起自己是父亲了?”
“羞愧?哈~”雪如诲仰着头,还是那般不知所谓,“你本就是因算计得来的生命,我又有何好珍惜的。”
“不过我是你父亲,这是永远都没法改变的。”他说这话,语气中还颇为勉强,又狠戾的盯着路如倦,道:“弑父?你敢吗?”
路如倦紧紧咬着牙关,拿着剑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指尖苍白,他无话可说,亦同雪如诲无话可说。
忽然之间,洞窟轰隆的震响了起来,原来是余朝那边拔起了石柱,横扫过整个洞窟的墙壁,有人从隐蔽处缓缓的显现了出来,是雪如渊。
这答案,在余朝和陆潋意料之中。
路如倦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看着雪如渊周身的魔息,他心里复杂极了,也明白原来如此。
“为何要这么做?”路如倦质问雪如诲道,“你明明知道,我母亲,兰夫人皆是因魔而死,你为何还要让阿渊入魔?!”
“不是。”雪如渊走了过来,轻声的反驳路如倦道,“不是父亲的错,父亲他只是希望我能好好活着。”
路如倦闻言一滞,急切道,“阿渊你只是身体瘦弱了一些罢了,但这并不影响什么的,你可以谷中顺遂安稳的过完一生的。”
“这样就好吗?”雪如渊目光平淡的反问。
“什么?”路如倦不解,“这样难道不够吗?”
“当然。”雪如渊掷地有声的回答,他将那面被路如倦从雪如诲手中打落的镜子拾了起来,轻轻的擦拭着。
雪如渊身上的魔息更浓了,他在抬起头来也似换了模样,面容阴郁,眼露凶光,说话的声音更是阴狠,“我自小因为身体羸弱,无法修炼术法,所以从未能走出过空兰谷,永远的被囚禁在这幻梦中,你觉得这如同蝼蚁一般苟活着人生好?哈哈哈~这全是拜你所赐啊,好哥哥,你该是觉得好的。”
“没有。”路如倦知道是她母亲亏欠了兰夫人,亏欠了阿渊,但他的母亲最后也付出了代价,所以他从未怨过兰夫人,也没觉得弟弟不应该出现。
“我没有这么想过。”
雪如渊不应,他自然是不相信的,“哥哥你天资卓越,从小祖父就格外的偏爱你,他教你术法教你修炼,更是对你寄以重任,而我呢,我只能待在紧闭无风的屋子里,只要出门,就要喝着一碗又一碗的药。”
“你知道那药有多难喝吗?比我食过的魔血差不多。”
路如倦抿着唇,轻声给他道着谦,“阿渊,你别这样,我会帮你的,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昆仑,我一定求昆仑女君治好你。”
雪如渊歪头浅笑,“你看,祖父与那昆仑女君是莫逆之交,他怎么就没想过去求女君救救我呢?”
路如倦一愣,无言以对。
“罢了。”雪如渊敛了笑意,在路如倦松懈间催动了手中的镜子,一束灵光打了出去,将路如倦击飞到墙壁上,狠狠的撞击,然后跌到地面。
那边余朝彻底将屠戮兽灵体击碎,与陆潋闻声迅速过来,陆潋将路如倦小心扶起,询问他的状况,见路如倦无声摇了摇头,他才放下心。
而余朝的耐心算是完全耗尽了,一道术法朝着雪如渊打了出去,却没想到又被反射了回来,她烦躁的皱起了眉,开始在洞中寻找破除娇虫的物件,方才的石柱已经碎成渣了,她没想到这雪如渊还能用娇虫修炼出护身阵法来。
雪如渊将雪如诲扶了起来,眼神扫过余朝和陆潋,对这女子他还是心里高度戒备的,毕竟是几招就灭了屠戮兽的人物,所以他并没有继续搏斗的意思。
“既然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那么我也不用还假装待着这空兰谷了,哥哥,往后便不复相见了,还望珍重啊。”
“慢着。”
路如倦抹去嘴角的血渍,他往前走了几步,望着雪如渊,问道:“地幽门的结界是你破坏的吗?”
“算是吧。”雪如渊轻笑道,“我跟她借了魔血,她便从我这儿要了几个白鹭,应该是让他们挪了幻雪石吧。”
“你知不知道那些族人被魔生食?”路如倦有些难以置信,他面前的这人还是他印象里那个内向少语的弟弟么?宛如魔鬼一般,怎么能那么冷血无情的说着这么毫无人性的话。
路如倦持剑拦着他,目光坚定,“既然你承认你的所作所为,那么就要为你所做的罪责收到惩罚。”
雪如渊问道:“你要杀我吗?”
路如倦摇头,“我会将你和父亲交给九重天。”
“哈,换个地方囚禁我?”雪如渊大笑道,“你怎么那么天真啊哥哥,都到这般田地了,当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真是聒噪。”余朝从一侧扛着一个不明物款款走了过来,陆潋看着她这强悍的样子着实有些被震惊到了,一时呆愣愣的看着没能挪开眼睛。
余朝也注意到了,她将肩上的东西放了下来,跟陆潋解释道:“这没什么,就是一把废剑,我早前的时候尝试自己炼一把趁手的兵器,后来得了白山,便将这东西扔进灵海中忘了。”
一听到‘白山’二字,雪如渊两父子瞬时脸色骤变,这仙灵两界皆知神剑白山是战神余朝的兵器,雪如渊快速做出反应往洞窟口跑,余朝闻声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废剑扔了出去,紧跟着飞身追了上去。
雪如渊避开废剑,头也不回的往洞口跑,雪如诲跟在他身后,望着他倔强的背影,欣慰的笑了一下,转身迎上了余朝。
“啧。”
余朝自然是不会管雪如诲,但雪如诲却是死死的纠缠着她,余朝避开了几次,见那边路如倦也已经和雪如渊缠斗了起来,还落了下风,余朝一急,便反手将雪如诲重伤,她看雪如诲已经没有了再站起来的能力,便准备去抓雪如渊。
但忽然有灵光从余朝身后炸开,余朝急忙躲避,回身一看,原是雪如诲爆体了。
而路如倦那边情况也不好,他被雪如渊打伤,身上鲜血不止,而雪如渊也跑了没个踪影。
洞窟开始抖动起来,陆潋见状连忙跑到路如倦身边,将他架在肩上,朝与余朝唤道:“女君,这洞窟要塌了,我们先出去吧。”
余朝点头,过来问路如倦道:“要带走你父亲吗?”
路如倦苍白着脸,望着逐渐消散的雪如诲,哑声道:“反正什么都留不下。”
余朝点头赞同,她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问路如倦一句,也只是看在他的面子,既然路如倦都不想,她就不浪费这个精力了。
随即,转瞬之间她就带着二人离开了这洞窟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