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子惧热喜冷,看来只能依靠这块冰来维持生命。”苏小白心里想着,脑袋歪向一边盯着甲虫看。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觉得这只甲虫不是凡物。
“得想办法救它!”苏小白自语到。
这块老寒冰虽然融化速度缓慢,但刚刚被他的手掌催化掉了一小半。所剩下的最多也只能坚持到明日午间。
所以需要在那之前重新找一块冰。
但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
苏小白想到了黎真提过的寒池,也许到那里才能找到办法。
于是第二天一早,苏小白就奏请越帝去寒池寻找根除丽妃娘娘肺痨的方法,并向越帝请得这些年各路医者的诊疗记录。
这个请求更是让越帝感受到了这位苏先生的不同。
往常,不管是太医还是各路名医,只会对病人望闻问切。说的病症和开的方子都是大同小异,从来还没有人治病像查案一般。
“苏先生有心,燕槐,你护送苏先生前去。”
“是主君!”
领受护送任务的燕槐是越国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也是皇城下的禁军统领。
越帝命他护送,可见对苏小白之重视。
那寒池处在越国北部的蔷薇森林深处。那里不仅有诸多毒虫野兽出没,最危险的无处不在的剧毒蔷薇藤蔓。
普通人被任何一根藤蔓上的刺划破皮肤都可能有送命的危险。
所以就需要武功高强,身形敏捷之人在前方开道。
燕槐带着二十几人的小队护送一辆马车往北边出发。
车里坐着苏小白与黎真二人。
那只甲虫始终被苏小白握在了右手掌心里。也是今日晨间才无意发现,那条断阳掌纹所泛出的寒气也能让甲虫暂时存活。
苏小白也没有告诉黎真甲虫的事情。虽然他已经把黎真看作自己的朋友,但他也确是越帝的外甥。而欺君放到哪个国家都是砍头的罪名。
摇摇晃晃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到达蔷薇森林入口处时,太阳已近正挂在了头顶。
燕槐和二十几名护卫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沁湿。
还好到了森林的边缘,这里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凉爽。
之前被开辟出来的道路现在又被各种植物给淹没。
“苏先生,黎公子。二位稍等片刻,我们先去弄一条路出来。”燕槐在马车的窗户边说到。
苏小白朝他笑了笑。“有劳燕统领!”
这些护卫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他们敏捷的穿梭于树丛之间,刀剑在手中挥舞的像一道道闪电。所到之处,草木尽断。
没过多久就斩出一条三匹马宽的大道。
护卫们骑马先行,越往深处,交织的蔷薇藤蔓越少,二十几人轮番清理也不算太费力。
正当一切顺利的进行着,一名护卫突然毫无征兆的从马背上翻岛在地上。
所有人顿时停下手中的活,纷纷下马查看。
燕槐则是直接从马背上腾起,单脚借助不远处一棵树干的力量,迅速落到那名护卫的身边。
这护卫起先还是一副狰狞的表情,明显是疼痛所制。
还没持续片刻,脸上的肌肉就开始变得僵硬,接着又松弛下来。眼珠不停地往上翻,露出下端的眼白。
燕槐似乎知道症结出在哪,迅速的撕拉护卫的袖管和裤腿仔细查看。
果真,左边小臂有一道伤口。周围的血迹已经变成深褐色,由内往外扩散呈现出紫色,蓝色和红色。那速度肉眼可见。
燕槐赶紧伸出双指封住他肩膀和腋下的穴道,又顺势抽出身边另一名护卫腰间的佩刀。
他深呼吸了两口,将佩刀举过头顶。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苏小白和黎真看到。
“住手!”苏小白情急之下急呼到。
燕槐回头看了一眼,来不及多解释,刀刃狠狠地朝着那护卫的胳膊砍去。
眼看那只胳膊就要完了,就在刹那间,一条长相怪异的青色小蛇从空中飞来,穿过燕槐的手肘,精准的咬在那护卫受伤的胳膊上。
也的亏挥刀的是燕槐这样的高手,锋口贴在皮肤上却卸掉了所有的力气。
“独眼青蛇?”燕槐看了一眼那条蛇惊叹道。
然后回过头惊奇并感激的看着黎真。
“不用看我,是他,这条蛇早就是他的了。”黎真觉得有些可惜,无奈的指着苏小白说。
这话更是让燕槐吃惊。“想不到苏先生与黎公子如此交好,他居然能将独眼青蛇赠予你!”
“呵呵,输的!”黎真嚷道。
燕槐不再纠结这些始末,单膝跪在地上恭敬道:“谢苏先生出手搭救!”
后面的其他护卫也都齐刷刷的跪倒齐声道:“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这阵仗弄的苏小白有些不好意思。“诸位快快起身,真的不必如此。我哪里受得起!”
“你受得起!”黎真在一旁解释道:“这独眼青蛇虽然可以解世间各种奇毒,但解毒一次后根据毒性的强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吸收才能再次解毒。”
“那是多长时间?”苏小白问。
“以三年为最小周期,可能是六年,也可能是九年。或者三十年也有可能。”黎真偷偷的叹了口气只有自己能听到。“这毒蔷薇在有毒植物里也排的上名号,青蛇再能解毒应该在九年之后了。”
正说着,那名中毒的护卫恢复了神智。手臂上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青蛇紧紧的将自己盘住,通身变成乳白色。
苏小白走过去一边关切护卫的伤势,一边将白蛇塞回胸口。
护卫从燕槐处得知自己获救的经过后十分激动。
双膝跪于苏小白面前郑重道:“小人伍金半,这条命从先生这借用着,若先生需要,随时奉上。”
“言重了,言重了!”苏小白迅速扶起伍金半说:“没事就好,那条蛇若是不用终归就是条普通的蛇。”他又看着后面的所有人说:“后面大家可真得小心了,若是再中毒,那就真得燕统领动刀了。”
他的一句话使得气氛没有那么紧张,后面的路,大家也都谨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