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白战战兢兢的跟着若水又回到村庄。此时各家各户炊烟四起,浓烈的香气让苏小白刚隆起不久的喉结动了动。
可是一想起那段绝食的经历,苏小白瞬间没有了胃口,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若水笑着解释道:“呵呵,那树虫可比鸡鸭鱼肉珍贵的多,不好寻的。村里人只在娶亲生子等重大事件时才拿出来招待贵客!”
“那他们为什么给我吃这个?”苏小白问。
“呵呵,因为我告诉他们,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哈哈!”若水满脸的幸灾乐祸。
看着苏小白浑身的不自在,若水也不在逗他。“这非年非节的,人家才没有那么好的东西招呼你,放心吧尊贵的客人!”
苏小白再一次被她弄的不好意思!
村里的人见到他们二人都会笑脸相迎并恭敬的行礼。这让苏小白十分不习惯。
“若水姐姐,能否让大伙以后不要如此。”苏小白小声对若水说。
若水抬了抬下巴说:“呵呵,你自己说,他们能听懂!”
苏小白将信将疑,但还是上前一字一句边用双手比划边说到:“往后大伙不必如此,我们都是自家人。”
村民们听罢相互张望了片刻,随后纷纷站起身,鲁玛鲁玛的欢呼声接踵而来。
每一户村名都渴望他们去往自己的家做客,似乎那样会得到无比的荣耀。
从翌日清晨开始,苏小白正式开始修炼功法和学习曲子。
从未弹奏过乐器的苏小白学习吹笛十分吃力。甚至于将竹笛吹响就话费了十多天。
可是同样未修行过任何功法的他,在此方面却表现的颇有天赋。
他很快就掌握了如何控制气息在身体里走动。
音律上的愚钝和功法上的天赋互补。半月后,虽然笛音还是听起来别扭,但苏小白却能轻松的将功法注入其中。
虽然身体上并没有若水奏乐时那种快感,但也明显感觉到右掌心里的寒气由凌冽变的温和。
由于对这个弟弟的喜欢,若水每日也都亲囊享受。
有时也会因为苏小白音律上的愚钝而捶胸顿足,可无趣的日子突然变得充实,仿佛灰暗的生活又被涂上了几笔色彩。
这让爱笑的若水更是每日喜笑颜开。
鲁玛鲁玛距离烂泥滩的尽头不足百里,也就是说,从大渝境内去往荒漠,鲁玛鲁玛是必经之地。
这一带的红线虫让知道的人望而却步,不知道的无辜丧命。
苏小白不知不觉在这里跟着若水修行已过三个月。
四十八章的沙澄汰砾,苏小白习得十九章。
逐渐找到诀窍的他越学越快,越奏越好。
另一边,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穿过边境线踏上烂泥滩,眼看就要到了鲁玛鲁玛附近。
六十几人的步兵,三十几人的骑兵。穿着统一式样的红色战甲。
他们前后包围着一辆马车。
看上去比普通马车要大上许多,应该可以轻松容纳下五六个人。
领头的将军趾高气扬,目光像鹰眼一般犀利,时刻警觉周围的情况。
所有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行进过程中队伍始终保持整齐划一。
这些人并不知道,即使再小心谨慎,或许也难逃厄运。
因为,就在他们正前方的不远处,无数条血红色的细丝爬满了石头正等候着他们。
但领头将军的鹰眼也并非虚物,远远的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右手叫停了队伍,皱眉眯眼仔细的看着前路。
红线虫也是十分的狡猾,随着路面震动的消失,它们也都停在原地不动。
“前方石滩好像不太一样。”领头将军问向一旁的一名骑兵。
骑兵听后伸长脖子张望,却并未发现异常。而后拱手道:“将军,待末将上前查验!”
领头将军看了骑兵一眼,随即颔首。
骑兵双脚轻踢马肚,胯下战马随即缓步朝前去了。
红线虫感知到动静又全都缩回石缝,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这统一的动作被鹰眼将军尽收眼底,随即对着那骑兵大喊:“回来!”
骑兵听到喊声疑惑的回头。
红线虫似乎也听到了这一声喊叫,随即千军万马主动出击,迅速的包围离他们最近的骑兵。
那骑兵被这密密麻麻快速蠕动的红线吓得不轻,随即猛拉一侧缰绳,大呵一声:“驾!”
战马扭头就往回飞奔而去。
红线虫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撒油,点火!”情急之下,鹰眼将军头脑依然清晰。
数名步兵取下腰间囊壶冲到最前方排成横列,将壶中桐油倒洒在石滩上。
同时,另外一名步兵吹燃一根火折子扔了过去。
顿时,熊熊大火燃起。高温与火光让红线虫望而却步。
片刻后,那名探路骑兵垮着战马飞出火海。
鹰眼将军命人从上到下严查骑兵与战马。
得知没有沾染上红线虫才放心下来。
他们不知的是,有一条顽强的红线虫已经成功的附着上了马蹄,并从其中的缝隙钻入了战马的身体。
“此地不可久留,所有人调头往回走!”
所有兵士得到指令后集体调头,动作依然整齐的像一个人。
队伍大约往回退了五里,鹰眼才下令停下。
此时天色渐暗,在确保一切安全后,鹰眼将军让全队安营扎寨。
其间,那辆马车没有丝毫动静,仿佛里面无人一般。
这天夜里,轮换守夜的士兵从之前的五人增加到十五人。
并且为了保持充沛的精神,轮换的时间也缩短了许多。
一夜仿佛并无异常,直到翌日清晨,那匹战马永远的睡去了。
鹰眼将军意识不妙,命人迅速焚烧那匹战马的尸体。
可此时或许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