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公鸡有节奏的伸着脖子,有节奏的从不同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看看三皇子他们。
最后在几人的跟前停下静静地盯着他们身体不同的位置看。
彩羽鸡盯着三皇子的脚踝处,三黄鸡盯着鹰眼将军摊开的右手掌心,芦花鸡则是盯着一名将士的肚脐。
随着笛声不断地传来,几条红线虫真的从三只公鸡盯住的地方露出一小节。
顷刻间,三只公鸡眼神同时变得犀利无比,就像它们相互争斗时那样。
红线虫扭动着柔软的身躯,一点一点的钻出半截。
三只公鸡看准时机,鸡头就像离弦的箭,嘴喙精准的啄住露头的虫子。然后娴熟而爽快的将虫子连根拔出后迅速的吞进肚子里。
啄完一条后,三只公鸡又找到另一处地方,或者是另一个人身体上的某个位置等候。然后再次成功捕获扭出的虫子。
在啄虫的这件事情上,三只公鸡配合的十分的默契,从头到尾并未因为虫子或者位置争抢。
他们各自守住各自的领地,捕食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美食。
两个时辰过去,苏小白的嘴唇吹的麻木干裂。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掉落在泥土里。
可他没有一丝松懈,自始全神贯注的吹奏。
随着扭出的虫子越来越多,三只公鸡也忙的不可开交。它们不再靠爪子在地上缓慢的寻找,而是扇起了翅膀来回抢食。
三皇子因为待在车里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感染的数量也是最少。
因此他是第一醒来的。
苏小白吹曲和公鸡啄食红线虫的这一幕自然尽收他的眼底。
看着红线虫不断地从四人的身体里钻出,三只公鸡飞上扑下的争相啄食。
三皇子身上的汗毛瞬间竖起,不由得脚手并用往后退了数尺。
直到扭头看见苏小白,猜测到这位少年是在施法救他们,心里才舒坦许多。
苏小白一边继续吹笛,一边向三皇子送去微笑。
对方也以点头微笑示好。
尽管澄沙汰砾的曲法与功法苏小白都并未完全学会。但从效果上看,救治眼下的几人已经够用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地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醒来,三只公鸡的肚子也是吃的圆鼓鼓的。
在最后一只虫子被彩羽鸡啄去后,三只公鸡挥动着翅膀各自返回自己的领地。
奈何吃的太撑,翅膀扑腾的几下并没有带动沉重的身体。它们相互斜眼看了一下对方,然后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迈着双脚走了回去。
除了最后醒来的人,前面的人都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也都明白是眼前的少年救下自己。随即单膝跪地以军人最高的礼节向苏小白行礼。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
三皇子虽然也是同样的心存感激,但作为皇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却万不可跪拜于庶民。
尽管如此,他还是破例向苏小白拱手行礼。
“各位将军,大人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能救人性命,碰到谁都能伸手的。”苏小白从他们的穿着很容易的猜出大概得身份。
“公子此话并不尽然,哪里来的那么多善人。遇到您是我等的之福。”鹰眼将军站起后又是弯腰一礼。
“哈哈!”
远处传来了若水的笑声。“这几个人还真让你给救回来了。”
苏小白满脸骄傲的对着若水傻笑,竟忘记与三皇子等人介绍。
无论是官场还是军营,察言观色自然是人人都会的本事。
从二人简单的交谈中不难看出,来人定是此处的一位重要人物。
鹰眼将军带着几个将士向若水行礼。三皇子有些迟疑。
细小的举动引起了若水的注意。她缓步离三皇子近了些对苏小白说:“呵呵,小白,这为小公子比你长的俊俏,要不还是你走让他留下吧!”
将士听的这话纷纷异动。三皇子抛给鹰眼将军一个眼神才稳定他们。
“还未请教两位恩人的名讳,不知该如何称呼。”三皇子岔开话题道。
“呵呵,我不是你的恩人,是他救的你们。”若水嬉笑的用眉毛指着苏小白说。
“对不住,一时忘记介绍了。我叫苏小白,这位是若水姐姐。刚才救你们所用的功法是她所授,所以她也是恩人。”苏小白调皮的看了看若水。二人的关系现在处的是相当的融洽。
“我叫李念,他们都是我的随从。”
三皇子此话一出,鹰眼将军两侧肌肉一紧,显然是后槽牙用力咬合导致的。他没有想到,三皇子在这陌生的环境下报出自己的真名。同时,他又去看苏小白和若水的表情,希望对方并不能通过名字猜出身份。
若水任何时候都是嬉笑的样子,丝毫没有表现出破绽。但她也确实猜到了三皇子的身份。
向来聪慧绝顶的三皇子自然是故意泄露自己的身份。既然刚刚救下了自己,万不会因为身份而对自己不利。
而且由于身份引起的种种不便也都变的自然。
“刚才小白兄弟吹奏的曲子却是精妙,请问也是这位若水姐姐所作吗?”三皇子继续问到。他没有称呼苏小白为苏兄,而是巧妙的称其小白兄弟。不失礼节,又亲切了许多。
而若水断不会拒绝一位英俊的皇子如此称呼自己。
“是的,此曲名为澄沙汰砾,就是若水姐姐所创。”苏小白答道。
“绝妙,确实绝妙。”三皇子一遍称赞,一遍哼唱出澄沙汰砾。
每个小节的停顿,音调丝毫不差。
这让若水第一次收起微笑,睁大了眼睛。
苏小白也同时呆住:“真有这样的奇人?在这种情况下草草听得竟然就记住了?”
苏小白顿时觉得自己愚笨的厉害。
“这几月来真是值了,前段在京听得妙曲盼雪,本以为是巅峰,没想到这首澄沙汰砾更是精妙绝伦。”三皇子兴奋感叹道。
苏小白听到此话瞬间怔住。“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