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寨的北面是关押犯人的牢狱。
这里用青石筑起的高墙,倒是更像一处寨子。
高墙的里面除了有关押犯人的牢房,最为显眼的是一处偌大的地洞。
而紧挨着高墙之外也有这么一处地洞。
这两处地洞是两处矿口,一直通往荒漠的深处。所产出的矿石是制作火药所需的硝石。
里面的一处是公矿,为朝廷所有。外面的一处是私矿,不用说也能猜出属于哪家的。
朱翼之一路上一边向三皇子介绍着边寨,一边与过往的百姓不管是老人孩子或是年轻媳妇闲聊上几句。
好像朱翼之并不是这里的主官,而是一位邻家大爷。
那始终含胸的样子更是增添了几分亲和。
这使得三皇子的心中对这位边寨校尉多了几分信任。
公羊姑娘诊断的不错,这一路走来,小心翼翼的苏小白逐渐恢复了昂首阔步。
身上的疼痛感犹存,但渐渐得到适应,越是走动着越是得到缓解。
朱翼之貌似猜测公羊姑娘因为顾及自己而始终跟随着。他看了看苏小白然后对着公羊姑娘说:“少爷看起来好多了,公羊姑娘所有其他事情就无需陪着了,忙去吧!”
苏小白动了几下胳膊准备附和几句。公羊姑娘却抢先说:“并无事!”
朱翼之的逐令被如此爽快的驳回,面露尴尬,却又好像对公羊姑娘有所忌惮,不再说话。
转而又与三皇子介绍起了边寨。
走着走着,无意间便到了青石高筑的牢狱门前。
“此为何处?”不知为何,三皇对这高墙产生了兴趣,第一次主动发问。
“禀殿下,这里是关押犯人的牢狱。”朱翼之答。
“按说,我应该住在这里!”三皇子抬头看着高墙自语道。
朱翼之听到此话表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赶紧弯腰拱手喊了一声:“殿下!”
“玩笑之语,莫要当真!”三皇子笑着拍了拍朱翼之佝偻的肩膀。
而后,三皇子又看向高墙一侧来回忙碌的一群壮年男子。
他们头上围着粗布,上身赤裸,下身穿着一条短裤来回的搬运矿石。
黝黑的皮肤下,不管是壮硕的还是瘦弱的,肌肉之间的界线都尤为分明。
“这些就是朱大人所言的采矿人吗?”三皇子问。
“正是!”朱翼之拱手答。
“可否去瞧瞧!”
朱翼之稍显迟疑答到:“倒是可以,只是那硝石气味浓烈,洞下阴寒潮湿,恐殿下不适。”
“无妨,总是需要适应的。”三皇子笑语。
朱翼之摆摆手道:“殿下又拿下官打趣。”
这处私矿的洞口不是从上往下挖的矿井,而是沿着斜坡一点一点往前延伸的。
所以进洞并不困难,只需要沿着斜坡不断往前走。
临近洞口就能闻到十分明显的刺激性气味,来往劳作的人都用一块湿布将口鼻捂住。
一行人自然的抬手用袖口将鼻子捂住。
“殿下,要不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里面除了矿石也没什么可看的。”朱翼之再次劝阻说。
三皇子站在洞口往里张望了几眼,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点点头同意往回走。
此时,洞外劳作的人似乎变多了。
洞内不断有人运矿石出来,却没有人返回洞里继续搬运。
他们或坐,或蹲,或擦汗,或喝水,都零散在周围休息。
苏小白感觉有些不对劲。
按照朱翼之的说法,这些人都是边寨里的百姓,在这里采矿赚取工分。
但朱翼之不仅没有像与街道上的人那样热情的招呼,甚至好像不认识他们一样。
即使是湿布蒙住了脸也应该有人主动上前问候于他。
想到这里,苏小白往三皇子的身边靠了靠。
这一举动让三皇子明白苏小白也意识到了危险。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喊声:“让一让,让一让。”
三名劳作共同推着一辆板车从洞里出来。三人共同协作,板车的速度很快。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人大声喊着,却没有丝毫的要减速的打算。
苏小白敏锐的看到车上装的东西不是硝石,而是一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黑火!”苏小白心里一紧。这东西和他之前与瑞阳一起截获的黑火一模一样。
刹那间,他来不及多想,用力的双掌推向三皇子。
果然,板车的后方吊着一条引线已经被点燃。
此时,三皇子也意识到了板车上的危险。可此时马车就要撞上苏小白了。
危机之时,苏小白的屁股被一个穿素色布鞋的三寸金莲踹了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与方位十分巧妙,苏小白整个人被踢飞到半空。
随后,“轰!”的一声巨响,一板车的黑火炸开,火花四溅,飞起数丈高,浓烟笼罩住整个矿区。
苏小白落在沙地上,浑身的疼痛再次袭来,但此刻,他却没有功夫矫情。
“兄长?”苏小白在浓雾中喊了一声。
没有得到三皇子的回应,听到的却是噼里啪啦抽刀的声音。
然后无数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正当不知所措时,打斗声响起。
苏小白清晰的听到了三皇子和公羊姑娘打斗发出的喊声。
恰到这时,狂风四起,浓烟被瞬间吹散。
苏小白低头挡住眼睛,等他再次抬头,看到三十多名劳作正握着刀与三皇子与公羊姑娘缠斗。
此时看来,公羊姑娘不仅医术超凡,武功修为也是极高。
面对十几名修为同样不低的杀手,却是应付自如。
每一招一式看起来并不狠辣,却是威力不凡。
三皇子虽然也能招架,但由于他很少有机会实战,所以看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麻烦的是,远处不断有人来袭,这样下去,他们终究被耗尽体力。
此种情况,三人只有一条路可选,逃入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