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晨日未出。
一道身影从武馆离去。
而后右首屋子的前门打开。一名身形圆润的中年人站出，目光闪动，看着那人临走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怕是当时没看出来。”
……
黄文贵，此时已不再叫这名字了。今后，他就叫文廉。“贵”字可不能再用了，便从凡藉上划除了贵，以“廉”代替。
为何？改名可是大事，以乡里人话讲，取廉代贵，岂不是自没前程，自断财运吗。一个好名字，许多时候能听得贵人中意。
但文廉知道，自己已是完成了别人大半生都在努力的目标。他可以出入一部分修士区了。因为他已是修士的仆从……说是仆，也不算是，目前关系很特别。
散修在城内修行，需要时常打理。练气期的修士还无法做到“辟尘”，许多地方也和凡人相似。有一个仆从在身边，往往能省下许多修行时间，即使是一天半个时辰。日积月累下，也是段不少的提升。
因此城中并未有修士不能招揽凡人的规定，城内修士偶尔招纳凡人，处理一些琐事。
修士是否可以在凡居生活？自然可以。有的是因功法原故，对心境有要求，从而常处凡居的。也有新入门的体修潜在凡俗武馆，以磨练肉身。
但他们往往不会在此内处显露身份。一但被查到，轻则由鳞卫管制，重则划除城籍。
这也是维护城内秩序的准则之一。
凡居是处在整座城的外围区域，灵气环境比城内围差上稍许。以鹿鸣炼气八层修为，在此修炼速度，比在修士客栈差上两三成。但对炼气九层影响不大，猜测此城灵气环境平稳，普通聚灵阵效果也对低阶段修行助力更大。
而且，由于鹿鸣最近要参悟功法的原因，在修炼上要求不到是不大。另外，武响已是体道炼气九层，更无要求。如此算来，在凡居待上几月，到是可以省下不少灵石花销。
相比修栈一月一百二十的住价，凡居却仅是一月十五灵石。相当于一千两府银。这自然是在城府处租借的修士居宅。
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
条件自然相当不错。
比如这一间院宅。青瓦白墙，景色怡人。有书房，药房，客房，七分齐全。在三面由院墙隔开，独留中间一处空地为演武之用，各式兵器置于架上，整整齐齐。显然是专为体修准备。
此时，一名身穿简服的十七岁小青年，来到此处。身高大概七尺余。不壮不瘦，一脸朴素。他犹豫一会儿，敲了敲门。
“进来吧。”
一进门，就能看到偌大一个演武场。比之武馆更显精良。空气中还有好闻的草木香，让他初闻之下，便放松了自身肺腑。演武汤中间正有一个身影，在施展拳脚，虎虎生风。他练完一路拳法，便了停下来。
“文廉，不来试试？”
“好，武哥别怪我招式丑！”于是两人竟颇为熟识地，在场上练了起来。
鹿哥呢？
一时辰下来。
在此处练武，竟觉心平气和。
文廉竟是从一旁观摩中学到不少拳法基础要决。以前难以明白之处，也有了眉目。毕竟武馆师傅，可不会轻易显露身手，而他也多是参考师兄们的招式，却一知半解，可想象师兄们也有误解。
比如他所主修的“腾挪拳”。虽是一门基础外练拳法，但实战效果不凡，被多是在武信中流传开来。此拳法，可避可战，灵动如猿。
他刚使几下，武响在旁看着。半响后，后者也同样使起了“腾挪拳”。从刚开始，稍显乍练生拙，到十几息后，已是浑圆流畅。让文廉惊为奇才。
难怪，鹿哥不愿学武了……
而现在，已是武响在指点他“腾挪拳”的要领了。由于倾力教授，加上文廉悟性也不差，武学上已有不小进展。若是如此一日苦练，相当于在武馆六七日进度！
……
书房位于正门演武场右侧。
书房内有书籍几架。上面摆有许多凡俗武学典籍，经脉注释书籍，凡品药材典籍……一部分是城内买来的，一部分是过去几年二人收集的。
一处最上层的精装架上，整齐放置着十余本武学秘籍。显然在其主人眼中价值最高。
鹿鸣，此时正在此间。
他正紧索眉头，垫着腿，看着一本名为《通云法：中篇》的书。这本书籍约有一寸厚，里面记载了炼气六层至炼气九层的心法口决，以及各类注释。
通明盏的灯光，从明亮再至微光。说明天色已是明朗。
自从小会结束后，已过五日，今已是第六日。由于与各道修士交流，思维开阔不少，借此之际参悟功法，更易领悟。所以这几天，他就一直在参悟《通云法》第九章，偶尔修炼一两个时辰。
他已将第九章参悟了六七分，剩下的部分若是日夜不息地参悟，大概还要十天。
合拢书页。
“呼！”松松眉心，看几眼窗外。鸟语花木清。心情大好，放下手中书籍，出门而去。
……
鹿鸣来到演武场。
看见文廉正耍着一套拳法。时挺身力进，出拳如涛，力沉又不失灵活。时翻身斜走，拳法飘乎，力避虚敌。看得出来，这是套“力技”与“巧技”结合的外功。
“跟着武大哥练不错吧！”
“鹿哥！哪是不错，武哥该不是宗师吧！”
宗师。武响的武功自然算不上宗师。若不用内力，仅比一流高手强上几许。但用上内力就是半个宗师。可以徒手对战炼气三层修士。
真正的武道宗师，是可以抗衡炼气五层修士的存在，还有可能胜过筹。此也是武学的魅力所在。
“小子，不好好练，还想啥宗师。等你宗师了就知道了！”
“哦哦。”
看两人，练得起劲。鹿鸣也摆起了新学的架式。《摩罗十二指》，是本指法绝学。也是鹿鸣从书架最上处看来的。只因练这指法对肉体要求不高，他估摸着自己应是可以学会。
大概练了一盏茶功夫。
一指平接一指。皆是照着书上的来。不知是不是什从原因，看着怪别扭。不过武响乐了，子鹿算是有长进……倒是文廉就看傻了，这能叫练武吗，鹿哥一定还是新手。
鹿鸣倒是查觉了那小子一脸愣住的样子。啊？该不会我练的不太好？
“文廉，咱们比划比划。”为了证实一下猜测。鹿鸣向文廉摆指道。
“比划就比划。”
“不赌点什么？”
“嗯……赌，若我赢了，你教我仙法？”文廉宛尔一笑。
“这个不行，换个条件。”这小子可没与法术相等值的东西，这么赌就太亏了。鹿鸣绝必不会答应，除非是武响起赌。
“那么就这样……”武大侠道。
只要在三十息内放倒对手，就算赢。代价就是在附近酒楼请吃一顿饭。这请一顿，虽是凡俗酒楼，但怎么也得几十两银钱！
文廉知道此中凶险，便打起十二分认真。鹿鸣也暗暗计算自己赢的可能性。以自己炼气八层的反应能力，躲开一些攻击不成问题。但在不动用法力下，怎么击败对手，是个难题。
“来，比武开始！”武响饶有兴致地一旁，抱臂观战，一方是义弟，一方是半个徒弟。谁的赢面都有不少，就看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的优势。
鹿鸣先起手，动身移步，一指直至对方胸口。文廉看鹿鸣步法不当，但速度不慢。架起拳势，先对一拳。以拳对指，已有优势，眼看打中，他拳力一伏，以掌力递出。力劲也是一变。
可鹿鸣指法不变，平平无奇。可当拳指相抵时，猛地一挺进。不是指进，而是人进。闪身已至文廉前侧，左指已在对方腰附近待发。
这突然一闪，惊了文廉。忙身形错斜，左臂摆开，挡住这一指……好险是好险，可这指力不大，他硬抗几十下也不是事。于是拳法一时勇进起来。
鹿鸣算得很准，往往一指便是要害。避开复杂的指路，能以速度达到同样的目地，他绝不绕路。删繁就简。每每出手，都是文廉的破绽。
可就是，指在文廉身上不痛不说，连难受都仅似丝许……
摩罗十二指，是本相当精妙的武学。相传摩罗生有六臂，巧力无双，一指皆可千钧……若这一套武功练到极致，一经使出，如同六臂齐施，孔雀开屏，幻化无方。若有内力相辅，指力洞金穿石，堪比飞剑。
文廉暗暗心惊，若是方才破绽之处。自己碰上真是敌人，怕不是险死了十几次了……会不会是鹿哥手下留情了……可这指力真的很软啊！
文廉见鹿鸣反应快，但也是前十息。十息间二人交手十几回合，时而力搏，时而巧攻。十息过后，鹿后劲不足，估计是气力不济。文廉见此，一个飞扑过去。竟是“飞猿式”。若是一旦被近身，将面对排山倒海的拳头。
鹿鸣见此势头，也是大感不妙。只好一个“葫芦打滚”，避了开来。这“葫芦打滚”，可算是奇技。量你拳法厉害，总不能贴着地来打我吧！而且一滚，就能避开各种要害。只要一个鲤鱼打挺，还能站起来！
看得文廉一愣神。
就是此时，鹿鸣翻身一起。在文廉后下方出现。一指一横出，速度极快，眨眼已收回手。嘿嘿一笑，“赢了！”
还好鹿鸣机灵，若不如此，搞不好还会输。倒是辛苦文廉了……其实那指力道不大，顶多戳断根树枝啥的。
文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便是抱着肚子“呜咽”叫唤。但过了几息。便恢复了过来，痛感渐去。只见这十七岁小青年，眼角淌过泪痕。若言无语。
刚那一指，点中会阴要穴。此处，极少外功会练得到，皮薄肉少，比其它要害更弱。
武响拍拍文廉肩膀。
“大丈夫，能屈能伸，输了便下次赢回来！”
“遵命！请教大哥。”
“啥事？”
“我那下半辈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鹿弟不会用内功。”
经过此次比试。文廉算是知道，自己斤两了。他虽习武，强壮了筋骨，但在实战上远远不及。武功练的好，但还防不住真正为杀招。
“内功，武大哥能教我吗？”
“能。过几日教你。”
……
（ps:尺，二十厘米。
形容身高时，本书以掌为尺。以一七为距，比量对方身高。一个指节差不多是一尺。但每个人手掌长度不一，有差异，所以用七尺男儿的手掌衡量。大致为下:
五尺为1-12米
六尺为132-144米
七尺为161-175米
八尺为184-192米
九尺为216-225米
仅供参考于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