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第一审讯室内,环卫工人张冬明捧着一大杯温开水,咕噜咕噜地喝着,仿佛劫后余生一般。被警察带回来的路上,张冬明仿佛魔怔了一般反复叨着自己念差点没命之类的话,似乎被吓得有些神智不清了。
“你为什么指认他是凶手?”警察问。
“我看到的,他就站在那堆器官前。”说着,张冬明又开始干呕。
“他手里有凶器么?或者身上有血迹?”警察又问。
“有?没有?我……没看清。”张冬明颠三倒四地回答。
“你为什么不报警?”
张冬明一脸郁闷,用很委屈地声音说:“我,我忘带手机了。”
……
身材挺拔、眉目俊朗的刑警队长周墨风尘仆仆地走进监控室,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青春痘还未褪净的新人刑警小李。周墨虽然刚调任市局刑警队长一个多月,但全局上下包括食堂大妈都已经知道他顶着个“京州市十年来最年轻刑警队长”的名头。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完,周墨已经把两个挂了两三年的悬案漂漂亮亮地了结了。
连着几天没回家换洗,周墨雾霾蓝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和袖口都蹭得有些发亮,精心修剪的韩式纹理烫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进了屋,他对着玻璃墙帅气地拨拢了几下头发,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免洗消毒凝露挤了几滴在手上,使劲的搓洗着双手,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口香糖,丢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开口道:“什么情况?”
“周队。”监控室内的胖警察站起来打招呼,“今天凌晨5点多,有人报案说平安道发现人体器官,我们出了现场,带回来两个目击者,一个叫张冬明,是个环卫工人,另外一个叫马步一,是个律师。不过,张冬明指认马步一有重大作案嫌疑。”
听到马步一这个名字,周墨的眼睛一亮,脸上迅速掠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惊喜,他让人将张冬明的问询笔录拿来,飞快地扫了几眼,低声骂了一句:“扯淡!”,然后他快速脱下羽绒服,转身对小李说:“去办公室把我警服拿来,把这羽绒服送干洗店洗。”
“要正规店铺的,开个人发票!”小李打了个立正,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豪迈表情,机灵地接话道。
周墨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第二审讯室内,马步一半闭着眼睛应付着警察的问话,一夜没睡的他,此刻只觉得腰酸背痛,脑袋发懵。
“你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警察问。
“路过。”马步一并不想多解释,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
“这么巧?”问话警察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怀疑。
马步一没心思跟他纠缠,他直了直腰打着哈欠问:“警察同志,我实在太困了,能给杯咖啡么?”
“咖啡没有,抽烟么?”一个深沉有力的声音从忽然打开的审讯室门口传来,由远及近,马步一抬头去看,身高一米八五的周墨出现在眼前,颀长的身形把警服穿出了空少的气质,制服的线条熨贴,与他的肌肉曲线完美结合,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压制感,虽然疲惫挂在他眉眼间,却给他白净的面皮凭添了些沧桑美。
说话间,一支烟已递到马步一眼前,马步一并没接过烟,面部表情也变得复杂而阴郁,“是你?”
马步一疏冷的态度让周墨从意外重逢的惊喜中惊醒,他缩回手把烟再次装进烟盒内,又将烟盒丢在桌上。他脸上的笑意褪去,端着手肘,审视着马步一,似是有些赌气地说:“我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我可以走了么?”马步一无意跟这位昔日故人叙旧,眼前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觉得压抑窒息的审讯室。
周墨不答话,翻开笔录认真地看了几分钟,随后带着傲慢口吻地说:“你可以走,不过,在案子没破之前你要跟我
…
我们警方保持密切联系,要保证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