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周墨,你小子怎么回事,净给我捅篓子!”副局长韩彬用是指关节把桌面敲得“笃笃”响。
周墨一脸懊恼地低着头。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韩彬的调门又高了些。
“韩局,我的错,我负责去跟死者家属解释。”周墨表情凝重地说。
“解释就不用你了,背个处分是少不了了。”韩彬重重的叹了口气,“局里考虑到影响打算让二队接手继续查……”
“这不成!”周墨急切地打断韩彬的话,“韩局,您怎么处罚我都成,案子不能交给别人。我保证把它办漂亮。”
韩彬扫视了一下周墨,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沉吟了半晌,开口道:“行,我答应你不换人,你带人抓紧把案子搞清楚。”
“谢谢韩局。”周墨松了口气。
“周墨,我对你寄予厚望啊。”韩副局长拍拍周墨的肩膀,语调也和缓起来。
“是,韩局,保证完成任务。”周墨郑重地冲韩彬敬了个礼。
刑警队办公室内一片窃窃私语。
“小李,到底咋回事,那个苏西真的被撞死了?”
“完了完了,我听说她家里人堵在公安局门口闹呢。”
“咱们队长不会被撤职吧……”
小李如坐针毡地被一众同事围着,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咳咳咳”办公室门口传来周墨一阵轻咳,众人瞬间作鸟兽散,各自回到座位上假装忙手头的工作。
“监控查到了么?”周墨问。
“我调阅了车子行驶过的所有线路的监控,车子驶出城外后除了监控覆盖的区域,无法判断最终去了哪里。牌子我们也查过了,是套牌。”小李失望地摇摇头。
“别急,还有时间,继续寻找有价值的目击证人。”周墨安慰道。
“嗯,我会继续找线索。”小李挺了挺胸脯,表决心。
“辛苦了。”周墨拍拍小李的胳膊,以示鼓励。
“陈昌华移交到局里了没?”
“在呢。”有人应道。
“准备审讯室,提审陈昌华。”周墨利落地命令道。
……
第一审讯室内。
“认识么?”周墨周墨举着苏西的照片问。
“认识,一个陪酒的。”陈昌华满不在乎地说。
“你传染给她艾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墨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敢出来玩,就得玩得起。”陈昌华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害了人家一辈子,你知道么?”
“老子都不知道哪个骚货传给我的。”陈昌华忽然敛起笑容,随即又用吊儿郎当的语调说:“所以说,谈不上谁害谁。”
“坐好!老实点!”周墨身边陪审刑警呵斥道。
“我给你普一下法吧,依据217年7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以明知自己感染艾滋病而故意传播给他人的行为确定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明确感染‘艾滋病’属于刑法上规定的‘重伤’。你的情况能判几年,你自己掂量掂量?”周墨云淡风轻地说。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吓唬不住我。”陈昌华破罐子破摔。
“是么,你会坐牢,可是害你的人继续在外面威风,你还挺仗义的。”周墨轻蔑地笑着说。
陈昌华不语,腿却快速地抖动着,像是权衡着什么。
周墨也不催促,审讯室内一片静默。
“我经常参加‘狂欢周末会’,苏西也是我在那认识的。”陈昌华的声音有些沙哑。
“组局的是谁?”周墨问。
“是个叫温迪的女人。”
“温迪?”周墨心下一惊,猛然想起苏西曾经指认温迪就是郭晓琼。他快速从手机里调出郭晓琼的照片,问:“是她吗?”
陈昌华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说:“对,就是她。”
“你怎么认识她的?”
“森哥介绍的。那女的,简直了,天生尤物啊。”陈昌华的脸上露出淫邪地坏笑,“不过,我只搞过她一次。平时她不跟我们一起玩,只是带各种姑娘过来,苏西也是她带来的。”
“森哥?”周墨调出陈森的照片问:“是不是他?”
“对对,就是他。”陈昌华指着照片不住地点头。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森哥是做贷款的,有一次我生意周转不开,找他借过钱,后来就熟悉了,他拉我进了一个群,里面全是老炮儿,后来,我就进了那个聚会一起玩过几次。”陈昌华说。
“陈森参加聚会么?”
陈昌华摇摇头,说:“很少来。”
“你知道陈森跟温迪的关系么?”周墨又问。
“不清楚,不过俩人挺亲密的,感觉森哥很信任她。”陈昌华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得了艾滋?”周墨问。
“1月份?”陈昌华仰头回忆道,“我记得最后一次参加聚会是11月,那会我已经知道自己病了,心态特别不平衡,所以就去了聚会,找了苏西发泄。”
说完,陈昌华低下头……
走出审讯室,周墨向手下人发布命令:“一、尽快搜集茂森信贷的违法犯罪证据,一旦证据确凿马上传讯陈森!二、监控‘老炮群’动向,核实群内人员身份。三、对已查明的嫌疑人实施强制措施,防止艾滋病传播进一步扩散。”
“明白!”众人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