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你之前不是说学校里有不少女的都是……都是干那个的，是真的吗？”小宇问。

    “那当然，哥们我还能骗你不成。”涛哥回答道。

    “那为什么我就找不到呢？是我太笨了吗？”

    “哪有，来这地方的能长几个脑袋。”涛哥说，“你呀，还是经历的社会太少，不谙世事，所以不懂。没事你去食堂或者学校北门外面的酒吧多听多看多学多问就行，做到四多。”

    “我听说她们还讲暗语呢，那都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呀，叫行话，无论经商或从政都有自己的行话，在以前也叫黑话。”涛哥解释说，“就比如说吧，以前的绿林好汉管警察叫条子，管他们自己叫胡子，吃饭喝酒叫上软富搬浆子……”

    “教教我吧，她们和那些人都是怎么交流的呢？”小宇恳求道。

    “我呀，懂得不多。”涛哥谦虚道，“比如说吧，现在出局的意思是游戏结束，她们叫什么呢？就是说有哪个男的看上她了，就花钱把她买下来，那女的就不用再和别的男人玩了，除非她自己喜欢和别的男人玩，哪怕已经结婚。”

    “那你说咱们以后结婚啥的不得准备彩礼三金房子车子吗？我听大人们聊的。”小宇说。

    “哎，对，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涛哥恍然大悟，好像有人给他来了一棍子，“你说咱们以后结婚不得准备彩礼房子车子啥的，我听说按这的习俗，彩礼最少要十万，是最少。这结个婚还要把父母的血汗给吸干，咱们这破学历以后能干个啥？以后送外卖被车碾死都没人管的那伙，还要结婚生孩子给自己糟心，难怪都说养儿防老呢。还结婚，结他奶奶个腿的婚！”

    “可不是咋的，那以后找个另一半，万一做点啥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那父母的血汗钱就打水漂了，还给自己惹得一身骚，被人戳脊梁骨。”小宇叹气说。

    但小宇又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否则怎么会和涛哥聊起这些呢？所以没有资格去要求另一半怎样做。小蕊是那种勤勤恳恳老实本分的女孩，可小宇自己却好吃懒做，放荡不羁。

    “哦对，我接着说。她们还有别的什么行话，比如说开盘，现在股市常用，公司竞标成功也叫开盘成功，几个女人争一个男人，最后成功的那个就是开盘。还比如跳槽，现在指的是换工作，对她们来说意味着自己以前的一个老客不找自己去另寻新欢了，对那些人来说就意味着跳槽。”

    “哇，涛哥，你懂得真多，我是服了。”小宇用羡慕的口气说道。

    “哎，哪有。你知道吗？她们可能都有组织，有伞给她们撑着。行话也叫品茶，如果有新人就会说新茶上市欢迎品尝。你像那些个酒吧做外围的，都是一样的，本质上并没有区别。”涛哥说。

    “不过，我怎么就找不到她们，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呢？”小宇问。

    “那还不好办吗？你去学校表白墙找去吧，那一堆一堆的。那些留联系方式的不是约的就是那个的，见到她们的联系方式就加，记得要用暗语去说，不然万一不是再告你骚扰啥的。如果聊不来就删，聊得来就玩玩。哎，男人嘛，有钱有权啥样的不能玩，对不。你涛哥我呀就是本着不要脸的精神，所以现在我就尝过不少异性，不过都是一个味。”涛哥说。

    “还有其他的方式吗？”小宇问。

    “也有，你去那种网站上下载那种软件，不是看电影的那种，正经人谁花钱看电影呢！是那种约会的，其实差不多就是，只要你有钱。全国空降你敢信？那些都是为有钱人服务的，我们这样的穷鬼玩个一次两次就行了，学校里的那些就足够了。”涛哥说。

    “真羡慕你活得多姿多彩，我活得那叫啥呀！”小宇感慨道。

    “还行吧，我也不是富二代。不过你知道么？有一阵子我把联系方式的性别改成女。嘿，您猜怎么着？哎！隔三岔五就有人加我，然后就是什么约不约多少钱玩一玩之类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小宇不解地问道。

    “笨，这还不明白吗？有些人就是这样。所以我装女的和他聊，给他哄开心了，然后他就会给我发红包，这样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有了，之后再去找别的女的玩。可谓是一举多得。”涛哥沾沾自喜道。

    突然，涛哥脑筋好像被人弹开了一根。问道：“哎不对，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还要出去找？她是叫小蕊还是叫小茹的，女人都差不多，关了灯都一样，为啥要花这冤枉钱呢？”

    “那就说来话长喽。”小宇说，“她为了打工辍学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学校，我现在孤零零一个人，真的好无情啊。”

    “没事啦，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女人，还多的是。哥以后给你找个美若天仙的。”涛哥说。

    “不是的，她只是辍学打工，我们并没有分手，只是以后见面的次数少了。”小宇解释道。

    “无所谓，要我看呐都一个样。听说她在一家酒店做前台，那里鱼龙混杂，啥样人都有，也许她被哪个有钱有势的老头看上了，然后她就‘出局’了。”涛哥说。丝毫没有在意小宇的感受。

    小宇涛哥在二楼吃午饭，他们每星期都要去二楼吃一次。饭后两人走在学校的柏油路上，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孩，穿着黑丝短裙再配上长筒靴，一对大眼睛带着一双黑色的美瞳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可爱，至少小宇是这样认为。

    “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冷的天还穿的这么少，一定是那个，要不然就是想钓凯子，还得是有钱的凯子。年纪轻轻真是一点脸都不要。”涛哥一边手扶在小宇的肩膀上一边说着。

    小宇现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见到美丽漂亮的事物就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一个女孩穿得美一些有什么不对吗？她也没有把“鸡”这个字刻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