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应该是死了。。。
隐隐约约中,我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抛飞了起来,空荡荡的。好像悬浮着,又好像坠落着,没有着落的,似乎在被什么东西不断拉扯着。耳边(如果有的话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不清是什么,也分辨不出是哪个方向传来的。整个身体好像飘在水流里,不知会去往何方或者坠落何方。。。
无知无觉,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感觉到了自己好像又重新拥有了身体。原本已经消失的大脑似乎又慢慢恢复,拥有了活力,开始了思考。我感觉到眼前亮起了光芒。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眼前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后又忽的暗淡了下来。我尝试着睁开眼睛,如果我还有眼睛的话。我感觉到自己似乎穿过了什么东西,好像一个圈,或者一个通道。感觉不太好,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然后它不能消化我,最后把我吐了出来。真是很糟糕的感受。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眼睛,鼻子,也不能感受到我的四肢。我失去了我的五感,没有了手脚。我发现我现在就特别像一个没有孵化的蛋一样,细思极恐。我变成了一颗鸡蛋?!!!
我试图扭动一下,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我连自己的头也感觉不到。真是奇怪了,没有头了怎么思考。。。我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中。
不过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感觉到自己的周围涌出来许许多多的小毛球一样的东西,毛茸茸的,轻飘飘的,特别柔软。他们大堆大堆的挤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把我包裹了起来。还好,并不憋气。不过我似乎没有鼻子,哈哈
我感受着这些小毛球,它们像气泡一样慢慢的附着在我的周围,然后渗透了进来。我完全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却能感受这些小毛球是在融入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言语无法形容其中的十分之一。
不过有个好消息,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过来。我就像一个胎儿一样慢慢的长出了躯干和四肢。我终于能摆脱之前那个鸡蛋一样的感受了,对现在的我来说,整个过程,每一秒都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愉悦感。
头,躯干,手,脚。。。一点点,一点点的,我慢慢的感到自己变得完整起来。
我轻轻的蜷了下自己的脚掌,似乎站在一个软绵绵的毯子上。柔软,细腻的触感。手指抽搐了一下,这并不是我有意识的行为。
我现在特别的想睁开我的眼睛,我感受着,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一般,只能感觉到了咕噜噜转动的眼球,却没有办法把眼皮撑开。好在我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我沉下心来,慢慢的感受着,试探着,终于眼皮在我的努力下慢慢的被打开了。
一股柔和的黄色光芒悬在我的头顶上,似乎是个球状,我并不能透过那些光亮看到它的形状。周围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但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透明的小东西在凉凉的水汽一般升腾,炸裂。这种感觉并没有让我觉得不适,相反很舒服。像大热天里,幸运的躲在房间里面吹空调。脚底下却是黑沉沉的,似乎有着很大的一块黑石地板,软软的,无边无际,又深不见底,仿佛要把我的灵魂吸入进去一般。我不敢多看,强迫自己挪开了视线。
这是个什么地方?我死了没有?
我疑惑的抬起了手,和我记忆中的手完全不同。我原来的手是因为时不时的做一些体力活,所以显得骨节略大,皮肤也比较粗糙。而现在的手都快变成女人手了,不但纤细瘦长得很,还特别白,白的都透光了。更奇怪的是,没有掌纹,连指纹都没有。我不安的四处打量着,想到找一个能够解惑的人,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好在我的困惑与恐惧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眼前不远处,突然涌出大团大团的白雾。影影绰绰中,有一道人影在里面若隐若现。我不敢耽搁,活动一下身体感觉没什么问题后,就往人影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哎,你是谁,问你一声,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是不是死了?我现在是在地狱还是哪里?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是人是鬼。但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没有问出来。
看着白雾里的身影,我感觉就离我不到三十米的样子,但是我快步走了十多步,却好像原地踏步一般,离那人影却是一点都没有拉近距离。我慢慢的放缓了脚步,不想离开却也不敢靠近。虽然我知道走得慢或者走得快好像对我现在的处境来说并没有任何改变。
白雾慢慢的开始消散开,化作一股股凉风四散飞去。里面的人影显露出来,只看得清一袭青衣,头发很长,挽着一个道髻,身材高大且修长,慢慢向我走来。我瞪大了眼睛,他的面目却是怎么也看不清,只能大约的分辨出是个男人模样。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我现在不太好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惊喜?惶恐?迷茫?忐忑?或许都有点吧。
“嗯?。”那人影在我再次说话的时候似乎诧异了一下,然后就瞬移般挪到了我面前。真是瞬移啊,就我看来这家伙是连脚都没动一下,就闪现一样站到了我面前。可惜对方的脸上似乎蒙着一层雾似的,还是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这时候我倒没那么害怕了,毕竟这是一个有反应的“人”,如果能够正常交流的话,那就能够帮我了解现在的处境了。虽然他移动的方式很奇怪,但现在这个环境对我来说没有哪一点是不奇怪的。
对面的人影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对我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推掌的动作。
“什么意思?是让我等一下么?”我有点懵,正在这时,对面人影抬起的手掌似乎在我的额头上贴了一下,然后周围有气流在我周遭疯狂涌动,汇集。
好在整个状态没有维持太久,我就听到了对面人影的声音:“你是谁?”对方的声音很奇怪,说话的方式也很奇怪。比起人类说话的感觉,我更觉得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机器人。口气僵硬,刻板。也不像是从嘴巴说出来,更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说腹语一样。
“啊?”我听到这个问题,刚想回答,却突然发现我好像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我不记得了。”
我摊了摊手,有点无奈。
人影:“应该是往生池洗掉了你的记忆。”
我:“什么意思?往生池是什么?”
人影:“事情挺复杂的,需要时间慢慢和你讲,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先坐吧。”只见人影挥了挥衣袖,整个天地突然变换起来。黑色的地板被绿色的草地覆盖,形成了一个被水环绕的小岛。两把灰褐色的藤椅从草地中冒了出来,然后从藤椅的中间冒出一张带有太阳伞的白色小圆桌,更过分的是,桌子上还摆着两杯冒泡的可乐,还特么有吸管。
“不用惊讶,这个场景是从你的记忆中提取出来,你觉得舒适的地方之一。”人影倒是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上,悠哉悠哉的开始喝可乐了。
“那个,可乐不能喝那么快,会打嗝的。”我有点无语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好心的提醒了人影一下。
“没事,我不是人,不会打嗝。”人影倒是很洒脱,就是回答的内容让我有点不安。
“什么意思?你是神仙?”主要我确实不觉得这个样子的“人”会是牛头马面,扒皮小鬼之类的,所以就没有问他是不是鬼。
“我也不是神仙。按照你的记忆来看,你更适合叫我三生石。”人影满不在乎的继续喝着可乐,真奇怪,喝了好久了,还是满满一杯。好吧,我现在要是计较这个,我才是真奇怪。
“三生石?”好吧,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答案。
“好了,虽然我的时间很多,但是我们还是进行一下更有效率的交流方式吧。”三生石说道,“首先你可以叫我石头或者石头哥,怎么简单舒服就怎么来,我不计较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顺嘴道。“石老大。”
三生石并没有介意我的称呼,继续说道。“按照常理来说,你不应该来到这里,更不应该还保留着灵智。因为这里是往生池,所有生灵轮回转生的地方。”
“意思是我已经死了,对吧。”我忍不住问道。
三生石并没有对我的插嘴有不满的神情,反倒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你能来到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之前的身体已经死亡,剥离出来的灵魂落入轮回盘,然后随着轮回盘的运转落入往生池。只是有一个奇怪的地方,轮回盘会把各种生灵的执念,记忆和这个过程中产生的灵性慢慢的磨灭,变成纯粹的生灵之力。而你没有,你只是丢失了,嗯,一部分关于执念记忆,执念和灵智还是比较完整的。更奇怪的是你的执念和灵性不是一个人的,难怪你的记忆会有残缺。”
“什么意思?”我又一次毫无意外的陷入了一脸懵的状态。
“你身上的执念是别人的,不清楚别人的执念附在了你身上的原因,这个需要去回溯整个往生池和轮回盘,短时间没办法弄清楚。不过应该是一个和你很亲近的人,这个人是你的亲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且这个执念很纯粹,引动了很多类似的执念,形成一个保护的力。我想这个可能是你能够保留灵智的原因。不过现在你身上的执念在轮回盘里还是消耗太大,毕竟要利用其他执念共同抵抗轮回盘的消磨,还要和各种执念抢夺主导权,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所以执念和记忆都出了问题。你看他已经快消散了。”
石老大抬起手指,远远的指了一下我的胸口位置。
我低头看去,胸口有一个圆形的图案若隐若现。
还没等我说话,石老大接着说道:“你现在这个状态非常特殊,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会把它记录下来。”
“他快要死了么?”我看着胸口上那个好像随时会消失的小圆圈,一股强烈的悲伤感充满了我整个脑袋。
“嗯,你的说法不对,他本来就死了。只不过后来变成了一个比较强大的执念。现在也只是走到原本的道路上而已。”也不清楚是不是交流的多了,石老大话话的感觉倒是越来越有人味了。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从脑袋中赶走。“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多陪我一会,我感觉我很舍不得他。”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能够保留自己的灵智来到这里已经是个奇迹了,本不该这样。”石老大又指了指我胸口的小圆圈:“他能够坚持到现在也很厉害。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去让他多存在一会。”
“什么方法!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我急切道。
“不用你做什么,你能来到这里就是对我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我有点茫然。
“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我就会过去还本溯源,把整个事情弄清楚,然后记录下来。先说说你的问题吧,让执念停留的方法有两种,不过在这之前你应该先弄明白执念是什么。”
我本想用力的点点头,转念一想却放缓了动作。
“不用那么小心,你身上的执念如果在你来的那个地方,可能下一个瞬间就会消散。不过在这里,他却可以存在很久。照你理解中的时间来看,撑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你说的随时会消散掉!!!不知道为啥子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不过好歹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我也慢慢放松下来。
“执念就是生灵在生前,特别想去做的事情。这个念头越是纯粹越是能够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力量,引动越多的生灵之力。当然像那种再想活五百年的欲念或者称王称霸的野心却不能够做到同样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它们是不是更贴近于生灵之力本身有关吧。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微妙,也不怎么讲道理。同样都是想法,一个是希望般的执念可以成为往生池的源动力。而那种欲念,野心般的执念只能变成纯粹的恶念,没啥用处。我也分不清里面的区别,也搞不懂里面怎么分化的。毕竟我只是一个记录者,并不是一个寻道者。”
“石老大,你可以直接讲重点。”我有点无语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毕竟很久没有可以交流的生灵来到这里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不自觉的会说很多。好吧,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太不稳定,先让你安心点。”说话间,石老大屈指一弹,一点黑光一闪而逝的没入我的胸口。若隐若现的小圆圈周围一下子多了一圈黑边,不再是那种随时要断电的感觉了。
还没等我发问,石老大就自顾自的解释起来:“这个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可以把你胸口的执念变成记录者的身份,所以现在他应该是个寿与天齐的状态了。当然,如果现在完成他的执念,他也会马上消散掉,回归生灵池。也就是说如果不完成的话,他应该活得和我一样久。”
“我。。。。???”这个字面意思是不是,相较于胸口的小圆圈,我就快死了?!!!怎么想,我都不可能和老天比长寿吧,有没有人家寿数的零头都是个问题。。。不过好像,大概我已经嗝屁了。。。怎么感觉更古怪了呢。欲哭无泪?悲愤莫名?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层出不穷,想吐槽都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不断崩坏中。
“方法一,就是我把记忆还给你。然后用我身上的一点点生灵之力给你造一个类似于你原来世界的虚构空间,当然,里面所有的人和事都会有所出入,不会一模一样。让你带着你的执念在这个空间中完成执念。在那之后,再入轮回盘,入往生池然后消散天地间。这个过程对你来说还是蛮长的,大概人一辈子就差不多了。也就是像重活一世一样,然后死掉,再入轮回。”石老大没留意到我正在三坏崩坏的精神状态下徘徊,或者说就算留意到了也没多关心。
“意思是还有第二种方法?”我不禁有点好奇。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怕是我也不会有好奇心问一下有没有其他方法。
“第二种就是你自己去寻回自己残缺的记忆,完成身上的执念。你发现没有,你的记忆其实是存在的。只是你没有听到,想到,接触到,就没有回忆起来。这种特性也很有意思。我倒是很想看看你选择这样的方式会有怎样的新奇的人生经历了。”
“意思是我还可以选择?还有没有第三种方法?”看着古波不惊的石老大,我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两种,毕竟我只是个石头。其他方法肯定还是有的,不过我做不到,也想不到。我能调动这一部分生灵之力,是因为这些生灵之力本来就是因我而生的,我能让你去轮回转生,是因为地藏大和尚教我的。不过现在我只记得怎么把你放进去,回来的话,就不在这一部分身体的记录范围内了。等我回去翻翻看,找到之后,才能告诉你。”
“怎么连地藏菩萨都跑出来了。难道奈何桥旁边的三生石就是你?你说的地藏大和尚和我理解的地藏菩萨是一个意思吗?”我不禁感到一阵头大,这是个什么情况?洪荒大世界?西游?还是聊斋志异?
“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洪荒大世界,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轮回盘和往生池所在的地方。只不过这里没有地狱,也没有奈何桥。”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一般。石老大继续给我解释道。
“详细点来说,轮回盘是诞生在那个大巫横行时的洪荒,各种规则还不够完善的时代。那时候生死存于一界,妖族和巫族打得天翻地覆,无休无止。后土大巫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化作轮回盘,反正在那之后,那个谁都不能彻底干掉谁的局面就慢慢改变了,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打碎洪荒,再化混沌这种情况的发生。当时后土大巫就在我旁边化为了轮回盘,如果你所说的地狱指的是轮回盘的话,那就差不多是这么个情况。可惜当时那些先天,后天生灵都挺厉害了,法术多,神通广,多少知道些我记录的特性,所以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会避开我。导致我没办法把所有东西记录下来。真可惜,那个时候我还只是块会记录的石头。”石老大摆出一副风轻云淡而又略带可惜的模样。
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这是个什么神展开啊。越说越迷糊了好吧。真的很庆幸我现在已经是个鬼了,不用跟别人解释我是个神经病的事情。
“意思是所有死掉的生灵都会在后土大巫化作的轮回盘中轮回转生?”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痛欲裂的感觉。
“嗯,在那以后,世界就清净了很多。那种老是带记忆投胎,用各种方式复活也是挺让我不太看得惯的情形。”石老大道。
“那你到底是块什么样的石头啊?”我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某些比较关键的东西。
“嗯,其实三生石这个说法是基于你的认知来的,三生石可以看到各种灵魂的前世,今生和未来。我没那么厉害,但是特质很像,会记录每个灵魂的前世和今生,而且不单单是生灵方面,其他关于整个天地的变化我也是一样会记录下来。而未来需要推演,我不会。不过准确点来说,我应该算是盘古的执念。”
“我!!!”石老大,你怕是来头太吓人了点吧,你隔这给我套娃玩呢。我默默的抬起头,用眼神示意这位自称三生石的大佬:您继续。
“其实不是我的回答有问题,而是你的问题顺序不对。”石老大接着道。
“好了,回到正题,首先是这样。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是孕育在混沌中的,混沌中不止有盘古,还有其他许多,嗯,照你的说法就是先天神魔。说起来,盘古也是一个先天神魔。不过他算其中一个比较厉害的家伙。他在混沌里面不断的成长,然后寻找,打败其他先天神魔,打散他们的灵智,把他们残留的躯体化作纯粹的生灵之力。夺取他们掌控的,嗯,大道道则。当然这个过程很漫长也特别危险,好几次他都差点死掉了。”在石老大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周遭的雾气涌动,在我面前浮现出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就像是非常抽象的水墨画,看不清,影影绰绰的影子在里面晃动,厮杀。我只能根据石老大的叙述大概的推测里面发生的事情。
“作为一个石头,当时我也不晓得他到底想干嘛。就这样寻找先天神魔,打败他们,打散他们,夺取他们的道则,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盘古最终掌握了绝大多数先天神魔的道则,其他极少数聪明些的先天神魔也不知道是躲了起来,还是重新融入了混沌中。之后盘古放弃了寻找剩余的先天神魔。”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晓得盘古是要创造一个特殊的地方。他开始慢慢尝试分开混沌,创造一个他想要的世界。一个分得清上下左右,有着各种变化,充满生机的世界。”说到这时石老大似乎有点口渴,停顿了一下,喝了口可乐。脸上似乎浮现出一股奇特的神情。
“然后呢?”我不觉听得入神。
“然后,嗯,盘古拿着用先天神魔的躯体和道则炼化的开天巨斧,破开混沌,撑开混沌。以身为界,分化阴阳。开天辟地的过程并不轻松,盘古破开混沌不难。难的是不断聚合在一起的混沌。他只能不断努力破开更多的混沌,然后把自己的躯体化成无数天柱撑开混沌。”
“先是脊椎,然后是腿,然后是头颅,最后只剩下不断挥舞斧头的双手。。。”似乎有种悲伤感在石老大周身泛起。
“挥舞斧头的手终于也化做了天柱的一部分。只剩下一股开天辟地的气魄环绕着盘古化成的天柱上,不让混沌合拢。与混沌融合的先天神魔在这个过程中出现过,他们从开始的不断破坏盘古的意图到不破坏只观察,直到最后他们好像认可了天地洪荒的诞生,重新融入混沌,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出现过。”石老大停下来,低头似乎想喝杯中的饮料,却在嘴唇刚要碰到杯子的时候又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石老大,没有出声。
“其实,本不用这么困难。混沌本是没有灵智的,就像孵化出小鸡的鸡蛋壳一般。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些最后残留的先天神魔影响,利用了混沌。他们躲起来,盘古找不到他们,拿他们没办法就算了。可是最后他们都跳出来了,盘古却心软了。”空荡荡的往生池内似乎回荡着一声悠长的叹息声。
“盘古破开了足够大的地方,放下了巨斧。这个时候盘古在想什么,我就完全猜不到了。也没想到剩下的先天神魔为什么只打碎了盘古身躯化成的大部分天柱,没有摧毁盘古剩下守护洪荒的意志和脊骨所化的最大的一根天柱,就是你们叫不周山的天柱。两方默契的罢手了。也许他们也想看看盘古到底想做什么吧,我猜不到原因。毕竟我那时候只是盘古身上一个打不坏的挂件石头。”如果说一开始的石老大是个不食人间烟火,无情无欲的真神仙,那现在的石老大应该只是一个感伤又孤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