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山寨。杨二叔腰上和腿上都绑着厚厚的绷带。
“铁生,你醒了。”杨二叔关切道。
“嗯。”一个月晕三次也是没谁了:“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两天。”杨二叔一脸欲言又止,奇奇怪怪,怎么都和大胆他们似的。
“哦,那还好。”我看杨二叔没事,也是放心很多:“英娘师傅他们还好么。”
“死了几个山上的弟兄。英娘还好,不过你姜师傅,咳咳,对了,现在你只能叫姜叔叔了。英娘那边也要换个称呼了。”
“嗯?哦,是白师傅和你们说过了吧。”
“嗯,你和那位白前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啊。”想来突然多了个江湖前辈来收我当徒弟,让杨二叔他们很是困惑。
“您先给我说一下姜师傅怎么了。”
“哦,好。你姜叔叔,断了只手,以后怕是教不了你太多了。”
“其他地方可还好?”我不放心的追问道。
“挺好的,你放心吧。”杨二叔安慰我道:“那你现在和我说说关于白前辈的事情吧。”
于是在杨二叔的追问下,我把怎么碰到白师傅,自己后来的对话都大略的讲了一遍,不过关于内力这一块却是没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际遇。不过我看那位白前辈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以后你跟着他练功夫,怕是要吃不少苦头。”杨二叔担心道。
“白师傅是个面冷心热之人,不会难为我的,放心吧,二叔。”
“你心里有数就好,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一定记得要回来和我说。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你受人欺负。”杨二叔一脸严肃道。
“知道了,二叔。我会小心的。”
“好,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二叔,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呢,我这边只是睡了一觉。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一阵忙乱后,终于把杨二叔劝走了。我才有机会看看自己的状况。挺好,再这样来几次怕是都快有二流的内力了。不过,这外来的内力和自己练出来终究有区别,没有那种顺畅感。而且不管是杨二叔还是白师傅都说内力还是自己修比较好。
其实照我看来,内力只是能量的一种表现方式,如果可以无危害的使用他们,那就是可以的。而他们之所以反对我多吸收别人的内力,一是怕我走了邪道,二是不知道我有可以把别人内力打散成最原始的状态再加以吸收的能力。
习惯性的摆弄着体内的小触须,再仔细一看,好家伙,又翻倍了,现在起码有五六百根了。
不过他们划分功夫层次都是按照打通经脉的多少来算,我现在也算是正式的三流好手了,打通了手脚和丹田处的大部分经脉。以后江湖卖艺也好,胸口碎大石也好,不愁没饭吃。这也让我更直观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和我原本世界的不同。只要你有气感,能够感知到内力的流动,你就有可能成为三流二流甚至一流高手,而这些在我原来的世界里多半是没有的。
而且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白师傅对我体内执念的功效感到那么惊讶。
因为这武林就是一个金字塔的结构,最下面是没有气感只能打熬筋骨的外家功夫修炼者。再上面就是有气感,但是经脉不强的三流好手。而就我现在理解的就是,最强的外家功夫,也就和普通三流好手差不多。而且这里面的区别也是非常大的,外家功夫只能是通过不断的练习,让自己的身体更快,力量更大,抗击打能力更强。而内家功夫就不一样了,他是直接给你手脚上多装了一些不怕损伤的肌肉和反射神经,外面再套一层可以随时修复盔甲。如果你再极端一点,甚至都可以把所有的力量集中一点做出非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到了二流就更夸张了,一般一个二流高手可以打十来个三流好手。一流就没有直观感受了,除非白师傅在线教育一下徐长老或者杨二叔。
如果照这个说法的话,肯定会有人有疑惑,一个三流好手可以打倒近十来个普通人,而一个二流高手可以打到十来个三流好手。那是不是二流高手就是百人敌。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如果在有足够施展的地方,对手又是只会轮王八拳的普通人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如果碰上训练有素的军队是不行的。
所以那时候杨二叔会被契丹骑兵压着打也就是这么个情况,有合适的武器,擅长厮杀,再加上战马和披甲的话,已经比一般三流好手强多了,就这还没算上弓箭。所以能不能做到百人敌,这个问题要分情况。
而我的执念竟然可以生造出一个三流好手来,如果我再厉害些,也不是没可能造一个或者几个二流高手来。甚至于再往夸张点想想,造几个一流高手出来,那些江湖不是可以横着走,这才是白师傅惊讶的地方。
而且已经有了神奇的功效,那再神奇点,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啥的也不是不可以试想一下。
所以当时的局面还是很微妙的,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阴差阳错的还让我的内力更多了些。但如果可以选,我肯定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小命放到别人手上的。
主要是白师傅一定会看出来我内力的特殊性,因为他本身就已经接触过先天功法,而我肯定打不过他。我判断出他是个重情义之人,加上他对我观感比较好,再加上我确切的告诉他这门内力确实不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甚至把自己的命门直接交给他,让他亲自去看我没有骗他,以此来换取他的信任。
综上所述,我才敢搏一搏,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这条命本来就是搏出来的。不过还是有个老毛病,太急躁了。再多培养培养感情会更妥当些,或者那时候再装个傻,也应该比现在来的安全些。
我这个毛病还是没改掉啊。这么喜欢弄险,卖弄口舌功夫,早晚有一天吃大亏。我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喜欢自作聪明的蠢蛋。
不过我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这回说记得了,下回再碰到事情肯定又会故态萌发。一定得想个妥帖的方法,改一改这毛病才好。
我在床上活动活动手脚后,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这回内伤纯粹是撑出来的,等执念消化之后就没啥事了,反倒是精神好得不得了,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
从竹楼里面走出来,一眼望去,好一副山中烟雨图!
层翠交叠云烟处,
屋楼半掩风雨声。
(后面两句想不出来了,将就看看吧。或者以后有灵感了,再补上。当然有才的小伙伴也可以试一下。
屋外细雨淋淋,不过也并不清冷。有妇人冒着细雨收拾着晾晒的衣物,也有人披着蓑衣在梯田上劳作着。
再转头看去,在楼下不远处,陈小斗他们在白师傅的指点下,打着一套我没见过的拳法。
算了,就不下去了。我吐纳一下,自己在楼上打起拳来。
山寨还是蛮大的,不过我看到的人却不多,不知道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还是大多数人出去劳作的去了。记得杨二叔说过,山上有几百号人,这怎么看也不够的样子,房子也不够多。难道在下面些?林中倒是隐隐约约看到有炊烟和房子的样子。
有兴趣的话,找个机会问问二叔他们。正想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披着蓑衣,风风火火的往这边冲来。
英娘师傅?我停下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