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拾柒章 继母“好意”
    赵府。

    一个丫鬟颤颤巍巍地走到赵缳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赵缳一拍桌子站起身,两眼怒瞪,好像一只爆发的狮子。

    桌上的茶杯被她这么一拍震落一地,全都碎在了地上。

    那丫鬟被她给吓到了,连忙低头道:“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息怒?她现在怎么息得了怒!那丫鬟方才告诉她暗卫没有成功刺杀掉林时清,还遇上了宋归言。宋归言将暗卫的尸体全摆在藏书阁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此事。

    该死的!那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好运?!

    赵缳双手紧握,一时气得胸膛起伏,咬牙怒道:“真是一群饭桶!”

    “小姐冷静些,那些暗卫嘴严得很,应当查不到小姐头上。”丫鬟连连劝说,“小姐还可以再用暗卫刺杀那个林二小姐一次。”

    赵缳听了她的话,怒气倒是肉眼可见地消了些。“哼,我就不信她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

    丫鬟见状,上前提议:“奴婢想,小姐不如寻个机会将林二小姐抓起来,然后……”

    “好好折磨她!”

    听完后面几个字,赵缳脸上的露出几分快意,仿佛林时清肮脏狼狈的样子就展现在自己眼前。

    赵缳笑了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想起林时清在贤仪堂对她说的话——拔了你的舌头!不自量力,赵缳眼里露出不屑,想拔她的舌头?那她就先拔了林时清的舌头!

    不,应该还要剜去她双眼,砍去她的四肢,丢她猪圈里,活生生做成人彘的模样!

    ……

    尚书府,璃玥园里。

    林织玥刚刚喝完秋艳端来的药,正拿着手帕细细地擦着自己的唇角。

    她现在不过是豆蔻年华,唇上与俏脸上都抹了淡红的胭脂,脸上还尚且留有稚气。

    秋艳缓缓走进来,对林织玥轻声嘀咕:“小姐,夫人说距离月考还有十几日,让小姐做好准备。”

    月考。林织玥的神情变得得意,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她的功课,陈芗荟特意悄悄请了最有名的先生来教,自然不是别人能比的。到那时,全京城的人能有不对她艳慕赞许的吗?

    还有那个小贱人。平日里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让她出丑还尽抢风头!这次月考,她定要让她颜面扫地。

    林织玥微微一笑,欣赏着自己的纤纤玉指,始终没有弯下去唇角:“去告诉母亲,劳烦她费心了,玥儿会好好准备的。”

    秋艳点点头:“奴婢明白。”说罢,便慢慢退了出去。

    秋艳退出去后,林织玥取来嵌玉琉璃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又是好了些。“叶世子的生辰也快到了吧。”

    她最爱慕之人便是平南侯府的世子,叶脩。最初她小心翼翼地在宫里的宫宴上见到了叶脩,或许是一见倾心,她对他立即起了爱慕之情。

    现在的林织玥对叶脩很爱慕,但还没有到深爱的程度。少女的恋慕小心翼翼,不易察觉到。

    林织玥看着镜里头的自己的脸迅速红了起来,飞上两朵红云。

    若是她在月考得了榜首,叶世子会不会注意到她?叶世子身边不缺爱慕的人,她也只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人而已。

    她忽然想起陈芗荟要将林时清嫁给叶脩时,心里顿时难受起来。虽然她知道这是母亲的阴谋,但她又何尝不是每时每刻都想杀了林时清?她那个“窝囊废”,怎么陪嫁给叶世子?!

    不过她想到等林时清被他们折磨死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叶世子了,心里不禁又甜蜜起来。

    罢了,反正那个“窝囊废”也是个短命的,忍忍就过去了。林织玥劝着自己。

    “林时清,真想看看你狼狈的模样。”林织玥看着镜子,阴笑道。

    ……

    可惜,宋归言将一切线索收拾得死死的,贤仪堂的人将此事交给大理寺,谁知大理寺也是没有办法,在尸体上愣是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大理寺面对这桩案子一时也手足无措,无从下手。大理寺的人日夜想得焦头烂额,硬是连点皮毛也没查到。

    琴雪将这些告诉林时清,她也不由得怔然片刻。彝卉宗的人是鬼吧,将线索封得死死的,果真是名不虚传。

    林时清一听起这个,就想起在藏书阁对宋归言的所作所为,又是头疼地扶额。她当时也是脑子一热,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谁知道宋归言软硬不吃啊?

    林时清闭上眼,长吸了一口气。罢了,事情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还是开始干点别的事吧。

    她忽然想起还住在御史府的杳蔼和流玉,想来也是时候让她们进尚书府了。

    “琴雪,”林时清唤道,“将笔纸取来。”

    琴雪匆匆拿来笔和纸,递给林时清。

    林时清缓缓拿起笔,在纸上落下几行字,写上落款。将纸折好,塞进信封,交给琴雪,还不忘嘱咐:“小心些,别被人发现。”

    琴雪点头应下,离开了溯静苑。

    巧的是琴雪刚走,荟萃院里的丫鬟镜花就来了。

    “二小姐,夫人看在再过十几日就是月考了,就给你请了先生辅导你。”镜花道。

    林时清闻言抬起头,看着镜花。镜花被她这么一看顿时浑身难受,不太自在。

    给她请先生辅导?不说有鬼才怪呢!她倒要看看陈芗荟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镜花连忙道:“夫人是为了小姐好,还请小姐勿要误会。”

    林时清坐在椅子上,眼眸生得好看,带着几分戏谑笑着道:“母亲‘好意’,溯娘怎会误会?”

    “想来,三妹也是有先生辅导的吧?”林时清问道。

    “呃……这,”镜花迟疑片刻,“二小姐为何担心这个?”

    “只是好奇而已。”

    林时清自然听出话里的意思。不给林织玥请先生辅导,反倒给她请?若真有这么好的事,整个大周估计能倒过来!

    “先生已在外边等候,二小姐准备一下吧。”镜花不想多留,随口说了句,就匆匆离开了。

    外面走进来一个正值而立之年的男子,穿得朴素了些,待人却彬彬有礼。

    男子容貌长得标致,束着发,满脸精神地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对林时清行礼:“林二小姐。”

    林时清自然地为他倒了杯茶,颇为亲切地问:“敢问先生名字?”

    那男子爽朗一笑,接过茶杯:“回二小姐,鄙人姓裴,名长秋。”

    “那还请裴先生多指教。”林时清对他莞尔一笑,只是眼里露出几分阴狠。

    说着,裴长秋便辅导起林时清的功课来。只是裴长秋往往将些错误的知识讲给林时清,若不是林时清听过,可能就真信了。

    裴长秋故作一脸认真地讲课,为了不暴露,他还随便插上几句自己

    瞎编的“道理”。

    林时清左耳进右耳出,半句没听进。她静静地看着裴长秋演戏,没有揭穿他。

    陈芗荟定是让裴长秋得了什么好处,一至于费尽心思来歪曲书中本意。

    林时清想起十几日后便是月考,陈芗荟固然是想让她出丑。不过她没想到陈芗荟会用这种方法,真当她傻?

    林时清感觉无聊至极,一直听这人瞎编是个多无聊的事啊。她叹了口气。

    陈芗荟派这裴长秋来,想来一是想月考让她出丑,二便是用来监视她,防止她做什么不利于那母女俩的事。

    可林时清又怎么会让她得逞?

    总算听完裴长秋讲的“课”了。裴长秋毕恭毕敬地说道:“今日的课鄙人便辅导到这,还请二小姐回去好好温故而知新。”

    林时清佯作听从,颔首道:“多谢裴先生,我会的。”

    待裴长秋走后,琴雪才进来。她走到林时清身旁,轻声道:“姑娘,有两个小姑娘在院里等着你。”

    看来是杳蔼和流玉到了,身边多两个丫鬟,倒也轻松些。

    林时清吩咐琴雪:“让她们进来吧。”

    琴雪点点头,喊道:“进来吧。”

    只见两个熟悉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脸上看起来有些激动。杳蔼胆子大,她满脸都是兴奋。流玉性子柔弱,怯怯地跟在杳蔼后面。

    林时清看着这两个小姑娘,总是能想起上一世。

    她温和一笑,对那两个小姑娘道:“从此,你们便是溯静苑的丫鬟了,你们不必到处漂泊,四海为家了。”

    “多谢小姐。”那两个小姑娘一时感动,险些哭了起来。

    “日后,你们就不要唤我为小姐了,唤我为姑娘便好。”林时清道,“想来亲切些。”

    杳蔼和流玉颔首。

    “你们刚来尚书府,还有许多人和事不知。琴雪,你带杳蔼和流玉去熟悉下。”林时清吩咐。

    “是。”琴雪转头对杳蔼和流玉说道,“跟我来吧。”

    ……

    琴雪带着两个刚来尚书府的丫鬟,在府里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说。

    她指着对面的璃玥园,对身后那两个丫鬟道:“那是林三小姐的院子,她是姑娘的仇人。”

    “仇人?”杳蔼不解,问,“姑娘和她不是姐妹么?怎么会是仇人?”

    琴雪看着璃玥园,冷着声音道:“你们刚来尚书府,不知道也正常。”

    “三小姐虽是姑娘的妹妹,却是继妹。她视姑娘为绊脚石,每刻都想除掉姑娘,姑娘也每刻都要提防她。”

    琴雪又指了指璃玥园旁边的荟萃院:“那是如今的当家主母,林夫人的院子。”

    “她……也是姑娘的仇人。”

    杳蔼犹豫地问道:“她是姑娘的继母?”

    琴雪颔首道:“不错,姑娘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姑娘没有母爱,就连姑娘的父亲也不喜欢姑娘。”

    杳蔼和流玉听后,不禁有些心疼起来,没有父爱母爱,成日还要提防这些豺狼虎豹,她一定很累吧。

    琴雪接着介绍道:“那是栒青院,姑娘的父亲的院子。”

    “那是……”

    ……

    荟萃院里走出两个丫鬟,正是镜花和水月。

    镜花看着不远处的三人,道:“那不是溯静苑里的丫鬟琴雪吗?身后的两个丫鬟没见过啊。”

    水月颇为不屑,啐道:“嗬,想来是纳新丫鬟了,正带着熟悉尚书府呢。”

    “那个二小姐身边不是一直都是那琴雪么,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纳新丫鬟了呢。”镜花讥讽道。

    水月挥了挥手,示意镜花:“回去告诉夫人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