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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叁拾章 被抓
    两人几乎是同时怔住,在那个女子喊出“溯溯”两字时,林时清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林时清朝那女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姨母。”

    那女子便是秦玉淑的姐姐,秦玉湄。她长得和秦玉淑有几分相似,林时清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小时候,秦玉湄经常来看她,对她很好。只是秦玉淑的那日丧礼,她没能来参加。承德郡王得知秦玉淑被杀害的消息,竟是一夜病重,头发都白了许多。

    一边是妹妹的丧礼,一边又是病重的父亲,秦玉淑两边不得脱身,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父亲。

    秦玉湄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泪水夺眶而出。她拉起林时清的手,说道:“溯溯,真的是你啊,溯溯。”

    林时清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点湿润,她点点头,道:“是我,姨母。”

    “你长这么大了,又瘦了好多,玉淑见了会心疼的。”秦玉湄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十分心疼地看着她。

    明明姨母你也瘦了好多啊。

    在得知秦玉淑被人杀害的消息后,那一夜,你又何尝不是彻夜难眠呢?

    秦玉湄一把抱住了她,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感觉到秦玉湄的身子一耸一耸的。她知道,秦玉湄抱着她哭了。

    “溯溯,你在那边过得一定不好吧?对不起啊……”秦玉湄声音带着哭腔,在向她道歉。

    “不,姨母,我很好。您不必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林时清试图安抚她。

    秦玉湄松开了她,用手擦擦眼角的泪珠。她笑道:“真是,怎么就哭了呢?你难得来一趟,快进来坐会吧。”

    林时清莞尔一笑,对秦玉湄道:“不必了,姨母。时候还很早,我想先看看这院子,不急着坐。”

    秦玉湄看着她,用手握住她那白皙的手,微微浅笑,不知是苦笑还是高兴。她说道:“好。”

    秦玉湄与她说了很多秦玉淑小时候的故事。说什么秦玉淑小时候性格很温柔,就是看见一只蚂蚁,她都想养起来;秦玉淑有时也十分淘气,一次承德郡王的生辰,府里的厨子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几十盘糕点,没想到却被秦玉淑偷偷吃掉了好几盘,厨子差点被气死,承德郡王却是纵容着她……

    林时清脑海里浮现出那画面,不由得笑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可是京城才女,竟有这样一面。

    忽然,有一个绿色的、毛绒绒的东西扑着翅,停到了秦玉湄肩上。一看,竟是那只在海棠花枝上蹦跳的绣眼鸟。

    “这只绣眼鸟?”林时清有点好奇。她歪头看着它,它竟也歪头看着她,动作神似。

    秦玉湄笑了笑,伸手挠了挠那只绣眼鸟。绣眼鸟很是舒服地蹭蹭她的手指,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笑一般。

    “这是玉淑小时候养的鸟,跟她很亲,”秦玉湄道,“它叫绣巧。”

    林时清道:“很好听的名字。”正说着,绣巧又扑着翅飞到她肩上来,还主动蹭了蹭她的脸颊。

    “它似乎更我也挺亲密的。”林时清被这毛绒绒的小东西蹭得有点痒,就用手把它抓了下来,放在手心里。

    秦玉湄看着这一人一鸟,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道:“许是因为你们是母女,所以它跟你也很亲密吧。毕竟母女心相连。”

    两人谈笑着,有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玉湄,你在和谁说话?”

    两人应声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扶着一个满头夹杂着黑发的白发老年人,穿着一身暗蓝色的衣袍,看着很是威严。他的脸上有几道皱纹,可丝毫没有减弱他的气势。

    此刻他正两眼瞪大地看着林时清,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若不是有一旁的丫鬟扶着他,他怕是会往后跌倒去。

    “玉……玉淑。”那人张嘴喃喃,原来是把林时清当成是秦玉淑了。

    这也不怪他。林时清与秦玉淑本就是母女,除了气质有些不同外,现在的她眉眼与身形都与秦玉淑十分相似,仿佛从前那个鲜活的女孩还在眼前。

    秦玉湄过去扶住他,说道:“父亲,你怎么出来了?”

    原来那人是承德郡王。倒没想到他一下多了这么多的白发,而且承德郡王曾经还是武将,身体健壮,如今却是变得瘦弱不堪。

    承德郡王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时清,嘴上依旧喃喃:“玉…淑。”

    “父亲,她不是玉淑。她是玉淑的女儿。”秦玉湄拍了拍他的背,叹气道。

    承德郡王神情有些失落,他低头道:“原来不是玉淑啊。”

    林时清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她的眼眶有点温热。

    承德郡王抬起头,朝她招招手,说道:“你是玉淑的女儿?过来让我瞧瞧。”

    林时清走过去,承德郡王扶着她的肩,端详起来。觉得她虽然与秦玉淑很相似,但还是有些不同的。

    “你叫什么名字?”承德郡王问。

    “外祖父,孙女姓林,名时清,字阿溯。您可以叫孙女为溯溯。”林时清又是温和地一笑,说道。

    承德郡王问:“溯溯……你母亲帮你取的小字么?”

    林时清颔首,乖巧道:“正是。”

    承德郡王对着外孙女很是喜爱,看着乖巧懂事,还是自己女儿的女儿,他当然要好好照顾。

    承德郡王道:“来了外祖父家就莫要客气了,赶紧进来坐吧!”说完看向秦玉湄,道:“玉湄你也真是,溯溯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秦玉湄摇摇头,叹气:“我这不是担心打扰到您么,况且您的病还没好全……”

    “那点小病算什么!”承德郡王衣袖一挥,随即又对一旁的丫鬟吩咐:“把桂花茶拿来沏好,再把梨花糕、红豆糕、桂花糕都给拿来。”

    看着承德郡王,秦玉湄扶额叹了口气,说道:“父亲他就是这样,溯溯你别在意。”

    “我没有在意,而且外祖父对我很好,我很高兴。”林时清强忍住泪水,说道。

    承德郡王在屋里,见她们没有进来,便喊:“快进来!在外边站着做什么。”

    ……

    一进到屋里,便闻到了一股幽幽的檀香,从桌上的铜炉飘出来。里面还挂了几幅挂画,林时清看出那都是秦玉淑画的。

    桌上被摆满了糕点,还有一盘子水果。桂花香从茶杯里溢出来,喝着很香甜。

    林时清没有想到承德郡王竟是如此热情。

    “溯溯快尝尝这桂花糕。”承德郡王道。

    林时清乖巧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满是桂花的花香,口感软糯。“很好吃。”林时清不忘夸赞。

    承德郡王笑了起来,又叫林时清尝尝别的糕点,还不忘叫秦玉湄也吃几块。

    “溯溯,你最喜欢吃什么糕点?外祖父这就让人去做。”承德郡王道。

    林时清摇摇头,道:“不用了外祖父,这么多已经够了。”

    承德郡王又是一挥袖子,毫不在意道:“哪里够?喜欢吃什么,尽管说便是!在这还见什么外。”

    “父亲,你这…有点太浪费了。”秦玉湄劝道。她很是头疼,她虽然知道自己父亲见到自己外孙女很高兴,但一下做这么多糕点,吃又吃不完,太浪费了。

    承德郡王不在意,他道:“什么浪费?怕什么。溯溯这么见外,莫不是不喜欢这郡王府?”

    一时盛情难却,林时清便也只好道:“梅花香酥饼……”

    “你喜欢吃梅花香酥饼?”承德郡王又吩咐丫鬟,“快去做梅花香酥饼来!”

    秦玉湄有点愣神,她说道:“玉淑幼时也很喜欢吃梅花香酥饼呢。”

    承德郡王也想起,颔首叹道:“是啊。”

    秦玉淑小时候总是嚷嚷着要承德郡王给她买梅花香酥饼。只有秦玉淑哭了,给她吃块梅花香酥饼立马就不哭了。

    没想到林时清也喜欢吃梅花香酥饼,这也真是很巧呢。

    “母亲也喜欢吃梅花香酥饼?”林时清问。

    “是啊,你母亲很爱吃呢。”承德郡王回答道。他想起那个淘气又可爱的女孩,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般地让他给她买梅花香酥饼。不给她买,她便会皱着眉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给她买,她便就乐开了花。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长大后,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从此父女两人天人永隔。承德郡王始终认为,如果当初他去找秦玉淑,她便不会被人给杀害了吧。他认为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

    林时清离开时,承德郡王还硬要塞几盒糕点给她,她一再推辞,最后还是拿了两盒梅花香酥饼。

    承德郡王本来还想出门口外来送她的,但因为他的病还没好,被秦玉湄强行拉了回去。承德郡王只好妥协。

    秦玉湄也想来送她的,可是被林时清拒绝了,让她回去好好照顾一下承德郡王。再三推辞,秦玉湄也只好叮嘱她路上小心,便回去了。

    林时清放心了。她只感觉心里一阵温暖,承德郡王府没有尚书府的虚伪,没有尚书府的那种把她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坦白说,她很喜欢承德郡王府,相比尚书府,承德郡王府对她来说更有家的感觉。

    看着那两盒梅花香酥饼,林时清有种温暖无比的感觉。她今日在承德郡王府听到了有关很多秦玉淑的事,认识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秦玉淑。她认为那个才是真正的秦玉淑。

    马车外忽然响起了承德郡王的声音:“溯溯,你的东西落下了,出来拿一下。”

    东西落下了?林时清问:“外祖父,你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出来了?”

    “诶,没事!给你送个东西而已。”外面的承德郡王道。

    林时清十分疑惑,她去承德郡王府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能有什么落下了?难道是那块青玉佩?

    林时清从袖中掏出了那块青玉佩,发现并未落下。她起了疑心,问:“外祖父,我什么东西落下了?”

    “呃……总之你出来拿一下就知道了。”外面的承德郡王依旧道。

    林时清明白了,外面的可能不是承德郡王,因为对方的意图就是让她下马车!

    “外祖父?你不是承德郡王吧!”林时清警惕道。

    “给我出来吧!”声音再次响起,却不是承德郡王的声音。

    他手速极快,伸手进来一把抓住了林时清的手,力气也很大,猛地把她往外拽。

    林时清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她用另一只手猛击对方的手肘。那人疼得急忙抽回了手。

    她正想用颰冥镯,却发现对方不只一个人!只见两个身着黑衣的人闯入马车,马车顿时一阵摇晃。

    林时清一脚踹在了一个黑衣人腹部,掐着他的脖子制服住了他。正想再来对付另一个,却发现一只拿着手帕的手捂住了她的嘴鼻,没来得及挣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外面的琴雪也被这种方式迷晕,倒在地上。眉头拧紧,双手攥紧成拳。

    “可算是搞定了。”马车内,那个刚刚被林时清制服的黑衣人说道。

    另一个黑衣人倒是很正经,性子急,他道:“快些带走,别耽误了。”

    “诶,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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