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清恨铁不成钢,止不住对慕云寒抱怨道:“公子,你看看你,什么叫鸡飞蛋打!你再看看人家,定亲的定亲,私奔的私奔,您说您一天天的嘚瑟个什么劲儿!上次人林姑娘都逼你表态了,你还装听不懂呢!这下好了,全完了!”
慕云寒手撑着额头,静静的听他说完,
“宝清,我真的做错了吗?”
宝清恨不得捶胸顿足,
“你看你对人袁小姐也是,这么多年也没个明确的态度!到了林姑娘这儿,您还是这样拖拖拉拉,得了!别说了,一切都晚了!”
宝清说完,唉声叹气出了门去。
慕云寒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苏哲对林琅的真心,竟能让他放弃一切!
一时头疼不已。
苏哲爱慕林琅,可他的君子品性,不允许他提前拿走她的清白,他替她捻好衣衫,说:“等我们大婚那日,不迟。”
秋高气爽,天蔚蓝色,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热闹响起,
红色的碎屑铺了满地,
“林老板恭喜恭喜,瑞气盈门!”
“财源广进,八方来财!”
林琅着紫色交领纱裙,一边回礼,一边热情打着招呼!
“感谢各位前来捧场!今天所有产品一律七折,不管有没有消费,进店就送甜点一份!”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涌入,
“林琅,恭喜你了!”
“林老板,果然生意兴隆呀!”
袁媛和金沐同行前来,倒让林琅有些意外,“袁小姐和金将军快请进,小鱼看座!”
“林琅,我们不坐了,我们是专门来给你送贺礼的。”袁媛晃了晃手上的礼物,温柔道,
“你们?”林琅有些好奇,
金沐笑道:“我与袁媛年底大婚,林老板可一定要来哦!”
林琅恍然大悟,“一定一定!”
袁媛扫了眼,凑近她小声的问:“慕云寒怎么没有来给你帮忙?”
林琅尴尬道:“我……并没有请他。”
袁媛听了倒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个铺子是慕云寒帮她开的呢,
她笑一笑说:“他呀,自小就是个少爷脾气,总得让别人哄着他,捧着他……”
“他是什么样子跟我都没有关系!”林琅立即阻断她的话,
正在此时,却见李巍骑马而来,
他真的来了,他忍不住想来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而琳琅呢,与其要一个暗敌,不如要一个明友!若能借此将过去的事儿一笔勾销,再多个为官的朋友倒也不错。
林琅立即高声唤道:“哎呀,有劳李大人亲自前来,小店蓬荜生辉!”
“阿英!李大人来了,咱们是同乡,多年情谊深厚,还不快快好生招待着,待会儿再给李大人包两份糕点送回府里去,咱们理应前去拜访拜访朋友的夫人……”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所有人以为他们交情匪浅,关系良好,
“哎呀原来林老板是李大人的朋友呀?”一个街道司的官员上前问道,
林琅立即道:“可不嘛,我这店能开,还得多亏李大人帮扶。”
那人讳莫如深,问:“那你这背后的……岂不是?”
林琅微笑着眨了眨眼,
李巍这下看透了她的心思,凑近她耳边问:“你利用我?”
林琅故作亲昵的将他拉到一边,
微笑道:“小女子这店大了,自然得有人罩着,这诺大的汴京城,我也就认识您一个熟人,以后还得靠李大人多多照应了!”
李巍勾起嘴角,问:“你那夫君呢?”
林琅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小女子命不好,遇人不淑,总是碰上负心人……”
李巍如同吃了个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也只好陪她演戏。
开业这几天,林琅身心俱疲,
铺子地段好,产品种类新鲜齐全,又有之前的口碑在,生意倒是不差,只是花销也更大了,她的产品,受众更多的还是女人,明日,必须得拿下花街的订单。
苏哲散值回来,总要与林琅说说话才回客栈,可林琅脑子里想的都是明日的营生,该出什么产品,怎么赚钱,对于他说的那些阳春白雪,实在疲于应对,
相爱容易相处难,是也。
“林琅,你是不是累了?”苏哲关心道,
林琅一边算账,一边强打起精神,
“不累不累,你刚刚说的我觉得很有意思!”
苏哲暗暗叹口气,“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你什么,明日我再来看你。”
林琅立即起身收拾东西,“我陪你回去,还得给你上药。”
天气渐凉,街上行人稀少,
两个孤单的影子并在一起,
“你出来这几日,你父母肯定担心坏了,要不你回去看看吧,若真是因为我,让他们气坏了身体……我就是罪人了。”林琅说出了心里的隐忧,
父母的阻拦像搁在他们中间的冰山,消融着他们的激情,
苏哲现下也冷静了许多,“放心,这两日我就回去看他们。”
走出店前街,苏哲言:“就到这儿吧,你再送我回去,我又得送你回来,送来送去,岂不是永远到不了家?”
“那你的伤?”林琅有些不放心,
“只是些表皮伤,下手的人都知道轻重,现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林琅走回前街,却见一道黑影正依着店铺的门。
“行!林琅你真行!”
那黑影咬牙切齿说道,
“在我的地盘儿,租了我的铺子,居然连通都不通知我一声!自己就开起来了!真是好本事啊林老板!”
林琅咽了咽口水,心虚道:
“没通知你吗?应该是阿英忘了吧!也可能是你太忙了,没注意到!”
慕云寒无奈捶了捶门,发出沉闷声响,
“你把苏哲拐走,你知道是闯了多大的祸吗!”
林琅急道:“我从来没有要求他为我做什么!可是他为我放弃了一切,我自然是要以身相许,全力以赴!”
“放弃一切?”慕云寒怒道:“你以为那是爱吗?那叫幼稚!”
“还以身相许,你们两演话本子呢!”
“你知不知忤逆父母是多大的罪过?轻则仕途断绝,重则是要到衙门受刑罚的!就算你们私相授受,暗结珠胎,以苏家的势力,汴京如何还能容得下你们!苏哲会被宗族除名,而你们的孩子将永远背上私生子的耻辱!”
林琅确实没敢考虑那么多,她不自觉的抓紧裙子,
慕云寒缓了缓,又扭开脸,轻声问:“开店的钱哪儿来的?”
“是我……”
林琅还没说出口就被慕云寒截断,
“别跟我说是你赚的!你每天能赚多少钱我还不清楚吗?这话你也就骗骗阿英!”
林琅仿佛被踩住了尾巴,她不敢说,
慕云寒气极,指着她道:“林琅,我没想到,你真是个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