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佑轩呡一口茶,向简越未问道:
“简上人,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简越未抬头,估计没想到晋佑轩会主动找他搭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晋族长管多了吧,我简某人想什么,有义务向晋族长汇报吗?”
“哼,简上人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晋佑轩面向众人扫视一圈,提高音量。“各位,鄙人突然想到一件很巧合的事情。”
荏翼涂很配合地马上问:“佑轩兄,什么巧合事情啊?说来听听。”
晋佑轩说:“这件事,跟我与简上人有关。是这样的,我与简越未上人的孙子是修中同学。我的直系后代晋宏成,与简上人的直系后代简希焕是修中同学。晋括与简丰不仅是小学同学,而且还将成为修中同学。你们说,巧不巧?”
告林亭不解道:“晋族长,这种直系三代同学的情况,并不少见吧,何巧之有?”
晋佑轩说:“巧就巧在,简上人和鄙人都坐在这里,而简上人的心情不好,也缘于此。”
荏翼涂笑道:“我明白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简上人呐,人比人得气死,想开点。”
“翼涂兄说得轻巧,你说想开点别人就想开了吗?关键是一代不如一代,这种情况放在我身上,我也想不开啊。”晋佑轩不无讥讽的说。
简越未道:“嗬好你个晋佑轩,原来你想说这个,你想干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简上人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呢?”晋佑轩马上接道。
把简越未气得,这问题没法回答,只好猛拍一下跟前的案几。“不要以为你们晋氏出了一个异灵根后代,就张狂得不行,能不能成才,还早着呢!”
“呵呵”晋佑轩冷笑,“是还早,我没说快啊。好意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正面回答,还给我晋氏扣一顶张狂的帽子,是问到痛处了吗?”
简越未厉声道:“你这叫问问题吗?分明是在挑衅!”
“嘿,简上人是玻璃心吧,听到实话就受不了吗?”晋佑轩好整以暇,“你家简希焕的修为,跟我家宏成相差一个大境界,而今你家简丰先天不足,比我家晋括差距更大,这不是事实,是什么?”
黛辅利忍不住插嘴道:“晋族长,就算是事实,你这样当众打脸,怕是有点欺负人吧!”
还没等晋佑轩说话,荏翼涂就接道:“黛长老,你是来薰阳做客的,请您自重,不要插手我们薰阳家族的内部争端!这不符合规矩嘛。”
黛辅利张了张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简越未气得够呛,指着晋佑轩道:“晋佑轩,你真的很张狂啊,当众打脸是吧?来啊,你以为老夫会怕吗?”
“谁怕谁呀?晋某今天就想张狂一下怎么啦,我不打脸,我只说实话、真话、心里话!有些话憋在肚子里,早就想说,今天实在不能忍了”晋佑轩的语句和表情,倒像是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你们简氏,最近几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薰阳其余四大家族都看在眼里,这是事实吧?我们不挑明,你自己也很清楚。
“可是,简氏却一直放不下架子,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一副薰阳第一家族的做派。这是什么心态?难怪我们四家都看不惯!”
晋佑轩将简氏拉成四大家族的对立面,这种骂战策略,倒是颇为高明。
简越未道:“这也太无耻了,你晋佑轩何时成了四家代表了?我们简氏,哪里高高在上了?”
“我说你们简氏高高在上,是有根据的。比如,你简氏核心子弟,不跟我们四家的核心子弟结亲。这种做派,在你简氏兴盛时,我们没话说。而今你们已经没落了,却不肯放下身段,还是狗眼看人低。各位说说,他们简氏是不是高高在上?”晋佑轩说。
“佑轩兄说得对,”荏翼涂马上帮腔道,“在结亲这件事情上,他们简氏一直游离于我们四家之外。核心子弟嫁娶,很少跟我们四家发生关系。”
告林亭估计看不下去了,说:“也不尽然,简氏核心子弟与我们告家和冒家,还是结过姻亲的嘛。”
荏翼涂不满道:“告族长,他简氏与你告氏和冒氏,偶尔结成一两对姻亲,只是为了在薰阳长老会上,不显得太过孤立。从比例上说,他们大部分都是与外城其他家族结亲的。原因呢,我们心知肚明。”
晋佑轩说:“他们符修瞧不起我们农修,放在以前,我们没话说,大陆修真家族都那样。不过他们早就忘了,端架子还要看家族有没有实力。
“告族长和荏城主应该都听闻过,一百多年前晋简两家发生的那件事,我们晋氏被简氏拍拍打脸啊这奇耻大辱,没齿难忘!今天,看到简越未的态度,我就想起那件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想骂人!
“简越未,你们简氏如今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下坡路不好走,可以说,一代不如一代!不看清形势,不夹起尾巴做人,成天到晚绷着那副又硬又臭的嘴脸,做给谁看啊?你难道就不担心简氏几千年家族基业,由此分崩离析吗?”
晋佑轩说毕,斜睨着眼,挑衅地盯着简越未。
“怎么?翻一翻旧账,就可以随便骂人?就可以威胁我简氏?哼,凭你如今晋氏的实力,就想让我简氏服软?我呸!”简越未毫不示弱,狠盯着对方。
“家族运势起起落落,大陆修真家族还见得少吗?我简氏祖上,出过五个真人,同一时期的筑基修士,曾达到十二个。历代先祖对薰阳城发展做出的贡献,岂是你晋氏能比。
“我简氏的确是在走下坡路,但又怎么着,这并不意味着我简氏就得向你晋氏低头,明白吗?对于以势压人,得意猖狂的小人,老子从来都是三个字,不买账!
“晋佑轩,你想怎么着,就直说,别给我东绕西拐你是打算晋简两家开战呢?还是想直接挑战我简某呢?”
晋佑轩笑道:“哈哈,挑战你?我怕你接不住!你自个掂量一下,还有当年的实力吗?再说,欺负一个老头子”
晋佑轩还未说完,就见简越未猛地站起,打断道:“既然这样,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挑战当打的你。晋佑轩,你敢接吗?嗯?”
晋佑轩“嗖”一下起身,狠盯着对面简越未,眼看就要爆发。
在场众人感到,两股筑基中期的强大威压陡然弥漫开来。
得亏二老祖简越未顶在前面,即便这样,简丰仍然感受到对面威压的余波,内心惊惧,面色潮红,呼吸困难,甚至有窒息感。
此刻紧要关头,众人听到一声叱喝:“够了!”
是启东的声音。
“你们两位上人,若是不顾及在场孩子们的承受力,不收回自己威压的话,休怪老夫出手!”
这一声呵斥和警告,令简越未和晋佑轩清醒过来,同时收回威压。
不过,两人仍然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