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不紧不慢的品尝着灵茶，冯钰则意外的呆了半晌，毕竟聚灵阵不过是基础阵法中的基础，实在令他意外。
“冯兄，稍安勿躁，我保证能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看气氛差不多了，李二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这？不是我怀疑李兄的水平，只是聚灵阵这种东西我从小用到大，其作用不过聊胜于无，再怎么我也难以想象这种基础阵法能赚大钱。”
冯钰闻言显然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开口问道。
“我明白了，李兄说的是二阶聚灵阵吧，难道李兄的阵道造诣已经达到了阵师水准？”
“嗯，虽然比一阶价值高一些但我还是不能相信这种阵法能赚大钱，毕竟只要是个阵师都能炼制出来，实在不缺货源。”
“行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还没有达到阵师水准，毕竟二阶阵法传承实在难得，至今我手上还没有一套二阶阵法。”李二不再吊冯钰胃口开始解释道，并打出一道隔音术。
“就是最低阶的聚灵阵，但我的聚灵阵经过这些年的改良能提升修士两成以上的修炼速度。”李二说完继续品茶等着看冯钰的反应。
“李兄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聚灵阵还能改良？”
“冯某虽不通阵道，可也知道若是聚灵阵能改良，修仙界中那些高高在上的阵师、大阵师为何不曾改良这种基础阵法。”冯钰闻言脸上漏出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沉吟片刻后开口询问道。
“因为，太麻烦，而且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大用。”
“就像你说的，聚灵阵的作用其实是聊胜于无，修士增加修炼速度一般还是以服用丹药为主。”李二仍旧是波澜不惊的回应道。
李二本身的阵道天资不低，而悟道石同样对阵法一道有醍醐灌顶之功，比之功法术法的效果要低，但比符道要高一半，大概有参悟功法七八成的增幅效果，但这同样是极为恐怖的加成。
二阶阵法难得，李二吃透了得到的阵法传承后没有在这些阵法上钻研过多，毕竟得到更高阶的阵法后一下子就能超越它们，委实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精力。
平常李二主要还是以参悟宝功残篇为主，不过聚灵阵这个基础阵法却引起了李二的注意，主要由于李二并非丹师，增加修炼速度的手段不足，于是便异想天开的希望改良聚灵阵，结果却有点失望。
不过李二所谓的失败作品其增幅效果对别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而且李二说的增幅两成多的聚灵阵只是初成的劣质品，就像他在符道上展示的水平哪怕已经让虞儿自惭形秽了，其实还是有所保留，毕竟好东西可不敢乱往外拿，否则太容易出事。
“不信的话你自己试试。”说着李二翻手取出一套聚灵阵递给冯钰。
冯钰闻言接过聚灵阵开始熟练的布置阵法，毕竟只是最简单的阵法，只要布下阵旗，操控阵盘即可。
李二改良的聚灵阵布阵法门没变，核心被隐藏了，想要复制没门，想要暴力破开最终只会得不偿失。
半天后，冯钰感受着阵法内的灵气精度惊异不已，忽然冯钰取出一枚破障丹吞下，随后开始一遍遍运转法力，又等了几个时辰，冯钰身周出现灵气漩涡，成功突破到练气后期。
“李兄，这次又承你的情了，大恩不言谢。”稍稍稳固了一下后期的境界，冯钰便起身对着李二大礼一拜。
“行了，是你的机缘到了，李某的聚灵阵可没这种功效。”李二也不假惺惺的阻止，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哈哈哈，李兄就是冯某的机缘，只是我还有一点疑问，希望李兄不吝赐教。”冯钰大笑一声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错，我的改良阵法可以根据修士吞吐的灵气自动调节灵气的质量，使灵气更适合修士炼化。”
“不过，仅限一阶灵气。”闻言李二打断了冯钰的话主动解释了一番。
所谓练气士修仙，修炼的表象就是不断的吸收灵气精炼纳入丹海，而后随着修炼境界的提升不断提高体内灵气的精纯度，直到进无可进时，将气态法力一次性转化为液态，筑就道基。
不过，灵气也分阶，李二的洞府就建在一阶灵脉上，有一阶灵脉自然就有二阶三阶，高阶灵脉是筑基金丹才有资格享用的宝地。
但绝大部分修士都只是在吸收灵脉逸散的灵气，二阶三阶灵脉的灵气自节点逸散后会逐渐自然降级，最终化为一阶灵气，只有在灵脉那种特殊的环境里才能保持高阶的灵气精度。
修士修炼时并非吸收的灵气精度越高越好，如果练气修士直接去吸收三阶灵脉中逸散出的未降级灵气，那绝对是取死之道。
财侣法地，四大修仙要素都有其独到之功效，地虽排在最后但不可或缺，金丹大修若是能直接在三阶灵脉上修炼便省去了太多凝炼法力的时间精力，相反则耗时费力，修炼效果极差。
李二改良的聚灵阵便是这个道理，就算灵脉分阶，但修士自同一境界之初修炼到巅峰时，法力的精纯度比之境界初期早已相去甚远，虽不及大境界之间的差别，但只能在一种灵气精度之下修炼其实是有不小影响的，不过有丹药的辅助还是让修士忽略了这个“小节”。
“虽然仅限一阶灵气，但李某的聚灵阵并没有消耗什么珍贵的天地材宝，所以定价不比一般聚灵阵高多少，那冯兄想想，提升两成多修炼效果的聚灵阵跟普通的聚灵阵，冯兄选哪个。”
“冯兄再想想，宗门内有多少低阶聚灵阵，你的家族又有多少低阶聚灵阵。”
说完李二不再言语，等着看冯钰的反应。
“价位相差不大的条件下，我自然会选择李兄的聚灵阵。”
“不错，不错，聚灵阵虽然不算太重要，但只要有条件的修士都会备上一个，如此恐怖的数量，李兄，我们发了。”冯钰闻言一想，脸上立刻漏出狂喜的表情。
“冯兄还是不要高兴太早了。”
“如果看到聚灵阵大卖，你以为别人会无动于衷吗？比如你的家族，又或者宗门长老。”
李二说完又等着看冯钰的反应。
“不错，刚刚是我脑子热过头了没想清楚，如果有人看到这种敛财能力，凭我们练气期的修为还真保不住这聚灵阵。”冯钰闻言迅速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说道。
“就算冯某求助家族，最后也要让出这份利益，还会连累了李兄你。”
“但就这样眼睁睁的放弃这条财路吗？冯某实在心有不甘，李兄可还有良策。”
“没什么良策，不过我希望这聚灵阵最终会归宗门所有，冯兄不必顾忌，先甩开膀子大干一场，能赚多少是多少。”李二脸上依旧毫无波澜的说道。
“然后，希望冯兄先顶住压力等到阵道峰的前辈寻来，再谈一个合适的价钱把我卖了，就说阵法是由我提供的就行了。”
“嗯？李兄不是在开玩笑吧。”冯钰闻言一脸诧异的说道。
“不是玩笑，我自有打算，冯兄只管照办就是，只是这样一来冯兄在家族方面是否会有些为难？”李二盯着冯钰淡淡的说道。
“本来我是应该照顾家族的利益，但说到底这些好处都是李兄带来的，那，一切都按照李兄的想法来。”
“冯某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今日谈话绝不向外透漏分毫，否则冯某心魔缠身，道途永绝。”说着冯钰果断立下天道誓言。
“我信的过冯兄，否则也不会找冯兄做这个交易。”
“除去布阵材料本身的消耗，此次所得你我平分即可。”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李二挥手拒绝的冯钰想要开口辩解的请求，直接定下了收益分配方式，心里想着这也算是给冯钰的一点补偿吧。
“多谢，我就说李兄就是我的机缘，果然不错。”冯钰也不在矫情直接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李二的好意。
“这是用来布阵的材料清单，把你能搜集到的都拿来。”说着李二递给冯钰一支玉简。
“好，没问题，我可以马上动用关系搜集一批，后面也可以陆续进购，交易方式还是同符箓一般，没问题吧。”冯钰接过玉简看了看后，马上回应道。
李二闻言点点头，随后二人签订了一道灵契，就各自离开茗琴苑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很快，布阵材料被送到李二手上，仍旧是冯钰李二私下秘密交易，李二就开始了紧急制作改良版聚灵阵。
也不知道冯钰是怎么做到广而告之的，几乎李二每制作一批聚灵阵交易给冯钰，结果马上就售罄。
阵道峰主堂大厅。
“怎么样了？”一位看似年过半百的灰白长须老者开口问道。
“回禀林长老，这聚灵阵确实功效奇特。”
“弟子找了所有小境界的同门来尝试，结果，阵法都能调整到合适的灵气精度，大大提升修炼速度。”一位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的男修恭敬的回应道。
“师兄，我也试过了，我等筑基之修使用这种聚灵阵，也算稍微有点作用，阵法会把灵气精度纯化到一阶巅峰，但，突破不了二阶。”一位看上去花信之年，英姿飒爽的女修也开口回应道。
“这聚灵阵构思相当有趣，聚拢灵气进入阵盘，而后根据修士吞吐灵气的质量自动调节纯化灵气的精度。”
“这阵旗似乎也有模仿构筑一阶灵脉的效果，能在短时间内维持阵盘释放的灵气精度。”女修长老接着说道。
“嗯，辛苦茹师妹了。”林姓老者闻言点了点头，客气的开口回应道。
“青林，查到了没有。”林姓老者对着另一位青年男修开口询问道。
“启禀长老，都查到了，售卖这种聚灵阵的是冯家的商铺。”
“冯家似乎没有刻意隐藏的意图，反而在铺天盖地的四处宣扬，如今这种聚灵阵几乎一出现马上就全部售罄。”被问话的男修立刻回答到。
“冯家？哪个冯家，莫非是符器两峰的那个冯家。”林长老闻言眉毛一皱疑惑的开口说道。
“启禀长老，正是符器两峰的冯家，不过，奇怪的是，这种聚灵阵目前只在冯家的一家商铺出售，其他商铺未曾听闻有此阵法。”名叫青林的男修再次开口回应林长老的问话。
“师兄，冯家不是只炼符器吗？从没听说冯家出现过什么阵道天才，不过听说倒有一个超越历代的符道天才，似乎只是个小丫头。”闻言茹姓女修也开口说道。
“只在一家商铺出售？这又是怎么回事。”茹姓女修扭过头继续对那位名叫青林的男修开口问道。
“回禀师尊，关于这点弟子也感觉很奇怪，明明冯家那间店铺宣扬起来不遗余力，但若要打出名声，不应该在所有商铺都宣传此阵嘛，可结果并非如此。”名叫青林的弟子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你在问我？”茹姓女修闻言秀眉一拧不悦的反问道。
“弟子不敢，师尊恕罪，弟子马上去查。”名叫青林的男修闻言惊慌失措下立刻告罪求饶。
“好了，都下去吧，查到什么立刻传音禀告，不得延误。”说着林姓老者挥挥手赶走所有弟子。
“师妹，何必与一个弟子置气。”扭过头，林姓老者又对女修劝慰道。
“唉，师妹我也是愁啊，宗门阵道不兴，我阵道峰弟子看似良多，但真正修炼阵道的才几人，长老中也只有我与师兄两位阵师。”茹姓女修叹息一声无奈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师妹不满，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修习阵道的要求太高，没法赶鸭子上架，而且都是人情往来，这弟子也是不收不合适。”林姓老者也再次开口劝慰道。
阵道峰满打满算修习阵道的弟子几十人，天赋又参差不齐，真正令两位长老满意的寥寥无几，又因为长老之间的复杂交情不得不收几名弟子，故而茹姓女修对这种弟子向来没什么好感，但无奈的是阵道弟子中也没有几个她看的上眼的。
“师兄说的是，不过，按照目前这个说法，说不定冯家也不是掌控此阵的真正幕后，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忽然茹姓女修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欣喜的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