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野抱着一摞沉重的教材,在走廊里慢慢晃悠。
他双眼无神,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神州世界不下七十亿人口,仅仅计算大炎一隅,也不下十亿人。』
在这茫茫人海之中,人与人相遇的机会近乎是亿分之一。
虽说在地域限制下,和想见的人相遇的概率会提高不少……
这也意味着遇到的麻烦也会变多吧。
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正当白澤野的思绪随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飞走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伴随着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出现在白澤野的身前。
“嘿!干什么呢?”
唐冬涤走到白澤野的身边,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将脸凑了过来。
“正如你所见,正在给老师充当免费劳动力呢。”
白澤野向唐冬涤展示着自己手上那一摞看上去就非常沉重的教材,口中又小声嘀咕着。
“付出劳动力max,获得老师好感度+1,根本就是亏本买卖,剩余价值被完全压榨了(悲。”
白澤野总是莫名喜欢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虽然你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每次老师使唤你的时候你也不会拒绝吧?”唐冬涤面露笑意。
“我靠,我拒绝了和作死有什么两样?”白澤野耸了耸肩。
如果拒绝了的话,在上课的时候一定会在老师深邃而幽怨的眼神下窒息而亡吧。
“分明是你不会拒绝别人吧,明明讨厌的事情拒绝就好了嘛。”
和白澤野相处了这么多年,他那单纯且耿直的性格唐冬涤也差不多能拿捏了。
“反正也不算什么麻烦事,答应下来反而比拒绝轻松一点,况且我实在不想做的事我好歹也是会拒绝的。”
话虽如此,白澤野确实很少拒绝别人,大概是拒绝别人的时候会有一种愧疚感吧。
又或者是,在帮助别人之后,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被他人所认可。
明明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却妄图别人心存感激,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
心理作用真是强大呢。
白澤野深谙这个道理,却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他也很苦恼。
“我也搬一点吧?”
虽然是请求的语气,唐冬涤却自顾自地将白澤野手中的教材抢走了一般。
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教材,感觉有些吃力。于是她顺势问道:“话说,你的肩膀不是有伤吗?搬这么重的东西没问题吗?”
“还好吧……”
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白澤野故意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
不过要不是唐冬涤提起这茬,白澤野都快忘记自己是个“体弱多病”的设定了。
“话说,怎么没看见你和苏秋绪在一起?”
“她丢下我自己先跑去上体育课了。”白澤野有些阴沉道。
“肯定是你干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吧?”
“啊……倒是不算啦……”白澤野面露苦笑,内心震惊于唐冬涤的猜测如此精准。
“被妹妹嫌弃让你这么失落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啊,倦意都写脸上了。”
“我只是单纯没有睡好而已。”白澤野不满地辩解道。
他才没有妹控到被妹妹责备就会失落的地步,不然这么多年来,他肯定因为太过失落郁郁而终。
这不过是昨晚战斗的后遗症罢了,白澤野还没有回复过来,而且还要留出一部分精力来吸收残留的药效。
还有一部分原因,就要归功于他趴在课桌上打盹时做的梦了。
当然不是那个沙滩美女的春梦,他还没有无节操到和妹妹分享自己春梦的内容。
那只是忽悠苏秋绪的话而已。
实际上他梦到了自己还是个小屁孩时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样子。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梦,最后还是报复回去了。
虽然是这样,但果然还是很难释怀。
唐冬涤也没说话,只是以一种“我懂我懂”的安慰目光看着白澤野,可以说充满了母性光辉呢。
『虽然很感激她,但是她到底明白了写什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澤野用余光瞥了唐冬涤一眼。
『希望不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白澤野如此祈祷着,毕竟他不想被冠以变态妹控的名号。
至于唐冬涤的目光有什么深意?白澤野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白澤野又祈祷了一遍……
白澤野祈祷中……
“话说你听说过校园不可思议吗?”
“那是什么鬼?”
……
总之,在中闲聊,两人磨蹭了一段并不算漫长的时间,将教材搬到了办公室。
不过并没有见到白澤野的老班。
毕竟临近上课时间,老师们应该都去各自的班上备课了吧。
总而言之,办公室只有几位老师顶着脱发的风险辛勤地工作。
虽然颇有感触,但是一想到满满一黑板的作业,白澤野就感动不起来了。
不过还是为老师们的头发默哀一下吧,特别是理科老师,他的数学老师的秀发已经“英年早逝”了不少。
“东西放在这里就行了吧?”
唐冬涤以尽量不打扰其他老师的声音问。
“嗯,都放老班的办公桌上就行了。等下,这根本没地方放吧!”
老班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杂物,但是出于报复心理,白澤野还是硬将教材塞在了办公桌上,使得这张办公桌更加不堪入目。
事成之后,白澤野便推搡着唐冬涤逃出了办公室,顺便在临走前,白澤野又吐槽了一句这脏乱差的办公环境。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善良的唐冬涤还是确认了一下。
“没关系,他已经是个成熟的老班了,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屑澤野毫不在意地回答。
“好吧,那我先走了!”
唐冬涤向白澤野告别。
唐冬涤这节是数学课,她可不敢迟到。
“嗯,我也要去上课了,等下,今天好像轮到我搬运器材来着,可恶这是报应吗?”
看着白澤野惊慌的样子,唐冬涤轻轻笑一声,向他挥了挥手,准备离去。
突然她又想起来什么,回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白澤野。
还没走几步的白澤野歪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女。
“月亮睡了,我会在的,星星倦了,我会在的,太阳会日复一日地升起,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什么意思?”白澤野愚笨的大脑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总之,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和我说就好了,没必要回头看。”
唐冬涤是笑着说的。
她一直是这样阳光的女孩。
“真是莫名其妙。”白澤野用手指挠着有些发烫的面颊。
“切,不接受人家的好意就算了!”唐冬涤的脸红扑扑的,装作赌气似地转身离开。
“算了,姑且算是好事吧。”白澤野以仅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不过看来,她并没有误会什么,还是那样懂我——真是没有秘密可言。
白澤野背过身,向她挥手告别。
虽然地域限制也会带来一些困扰,但就目前而言,白澤野确实因此获得了重要的事物。
所以姑且算是一种幸运吧。
“就算全世界的灯火闭上了眼,我也会在的。”
白澤野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