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韩老提携,小子以为来这就是当个打杂的。”枭一副死猪不怕水烫。
“你这小子,呵呵,若不是念及你我颇有渊源,我也懒得理你。”
“呃……”
枭惊了,原以为原身是个外乡人,没想到居然和韩老带点关系,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韩老爷子昨晚不和我点明关系,而要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私底下和我通通气?”
枭望着周围忙碌的伙计,再看看一脸痛苦的病患,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各自小心思上。
一直到日上中天,忙碌了六个小时,医馆终于在响午前闭馆。
“呼!累死我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吃饭!吃饭!”
医馆伙计欢呼雀跃,星战中最为开心的一件事情莫过于有饭吃,能吃饱饭。
伙计中有老有少,都是医馆中诸多幸存者中筛选出来的好手。
凤菲和爷爷十分感激再造之恩,就着鲜美的鱼汤,小心的舔光每一粒大米。
整个要塞又有多少人吃得起饭,喝得起鱼汤?
不等感慨,大街上熙熙攘攘,罕见地形成了围观的场面。
星战饿殍千里,再好看的表演都没有手中的大饼香,所以大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枭把手掌附在背后,就像个小老头一样跑到人群后面观看。
“爷爷,你看这小子没个正形。”
医馆台阶上,韩步蓓指着枭凑热闹的模样,韩老爷子看的蛋疼。
“哎,小子终归是少年心性,小蓓啊,他师承与我们同出一脉,关系上也算得上是你师兄,你莫要在为难他。”
“什么?我怎么多了一个师兄,虫族入侵怎么没把这家伙弄死!”
“诶,小蓓你怎么说话呢?”
“爷爷~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你青睐于他。”韩步蓓挽着老爷子撒娇,嘴嘟嘟不依。
韩金参目光闪烁:“他们这一脉的针术……搬运气血功夫了得,老夫……仰慕已久啊。”
韩步蓓懵懵懂懂。
“我们过去看看吧!”
韩金参走向人群,朝着枭那边靠近。
“卖身葬父!诸位好心的叔叔、伯伯,婶婶婆婆请帮帮忙,小女子孤苦伶仃,唯一的老父不幸染病去世……只求能够安葬老父,给小女子一个好归宿。”
卖惨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看着她海内外结合的一张白皙的瓜子脸,纯纯不经人事的轮廓,街上的幸存者呼吸急促。
特别是叔叔伯伯。
枭点点头暗道:“看出来了,乱世无道,小年轻何处立足?何处安身立命呐?”
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说道:“怎么了?师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看见人家楚楚可怜,生了纳为后宫的想法了吧!”
枭一愣,扭头一看韩步蓓阴阳怪气。
“小蓓,怎么说话呢?你师兄是看人可怜呐!”
枭不明所以:“怎么我就成了师兄了?”
就听人群传来了贬低的声音:“狐狸精,长得这么漂亮还用别人收留吗?依我看就是为了演戏,想要祸害我家死鬼!死鬼快跟我走,别看了!”
那妇人拉着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头子,骂骂咧咧,朝着临街的包子铺走去。
“原来是卖包子的老三,难怪有实力竞争这场拍卖!”
有人当众调侃,一时之间跪坐在地上的金发小美女就像是任人挑选的商品,忍受所有的不怀好意。
几乎都在对其身段和模样评头论足,鲜有真的想要帮忙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人群聚拢起来温度很高,有点密不透风缺氧的意思。
“快看,她晕倒了!”
“哎哟,这世道上顿不接下顿,饿晕了也是正常。”
“韩医师也在,韩医师!”
众望所归之下,韩金参不得不被人推倒里头来,迎面就感受到人群的热浪。
“散开!快点散开!这里没氧气了,且这尸体病死,靠这么近想染病吗?”
此话一出,人群立即化作鸟兽散。
韩金参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脖子动脉,在将手指探在她的鼻息之下。
“鼻息平稳,后韵无力;脉搏时快时弱,穷病!”
韩金参老爷子也不急着救人,似乎有意炫技。
枭点点头,手掌有些发痒。
韩步蓓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似乎看出了某些端倪。
“师哥,你就试一下抢救这位小美女呗。”
韩步蓓娇滴滴的看着枭,正所谓美人恩难受。
枭拥有一个不惑之年的灵魂不假,并不意味他就是柳下惠。
故作生气道:“什么师哥?刚才不还是师兄吗?而且这大庭广众……不太方便。”
韩步蓓故意提高嗓音:“哎哟,怎么个不方便法?难道要脱开衣服运功疗伤吗,那样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这般阴阳怪气,直教枭红了耳根子。
好家伙,一个不惑之年的灵魂居然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给调戏了,这个名义上的师妹有点东西哈!
韩金参笑眯眯捋着白胡子,招呼着伙计帮忙把这对父女抬到医馆里面去。
枭在大街上有些闷热,已进入医馆立即被药香味和凉快的温度清醒了头脑。
“等等,这对爷俩有猫腻!”枭暗想着,偷偷打量着两人,果然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名为阴谋的东西。
“好哇,我就说平白无故受了别照顾,原来是有利可图,可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可图呢?难道是这具十八岁帅小伙的肉体?”
就在枭胡思乱想之间,韩步蓓已经拿着毛巾给金发小美女擦干净了脸和四肢,躯干部分不敢动,当众不雅。
众人眼前一亮,在大街已经觉得这小美女很符合人类审美,洗干净之后更是觉得此女美的不可方物,眉宇间有一股惹人犯罪的冲动。
韩金参为了避嫌侧开脸,连说道:“罪过!罪过!”
枭深吸一口气之后很是光棍道,“韩老谦虚了,医者父母心,有什么罪过不罪过的。请!”
那架势看的爷孙俩一愣,韩步蓓插着腰,盛气凌人。
殊不知他和枭距离太近,不但起不到威吓的效果,然而勾起了人的肉欲。
韩步蓓矮了枭一个头,从这个角度正好看着韩师妹朝天四十五度仰角的俏脸,甚至再大胆点深入逾越能够看到那娇嫩的脖子。
眼看着小伙子不愿意出手,身怀医德的韩金参也不再推迟,不敢把病人的情况开玩笑,再耽误下去可就不再控制范围内了。
他让伙计端来一碗清暑汤,一根木勺,又拿来一块粗盐巴。
先是柔声问道:“小姑娘,能听见我的话吗?我是医生!”
见小美女眼睛迷糊睁开一道缝,但人没有什么知觉,韩老朝着伙计点点头。
小心撬开她的嘴巴,用木汤勺抵住她上下牙齿之间,将盐巴塞到她的舌头下方。
这个步骤并不复杂,但操作起来极为艰难,一方面坚固患者本能的咬紧牙齿,一方面小心控制盐巴不要滑入对方的食道里面。
“小蓓!灌汤!”
“是!”
韩步蓓端起清暑汤,鼻翼一动眼睛不由得瞪大:“爷爷,你竟然舍得放蜂蜜,那可是我最爱的零食呀!”
韩老赔着笑:“小蓓,牺牲你这点零食拯救一条性命,怎么你不愿意吗?”
“是!”
韩步蓓不再言语,屏着呼吸小心灌汤,顺着木勺龙骨的凹陷位置滑入对方的食道。
整个过程没有洒出半滴汤水,这双玉手很稳。
“快看!她醒过来!”
小美女悠悠醒来,口舌生香,在看清楚众人和身处的环境,忍不住倒地跪拜。
韩金参连忙侧开身,不愿受这不明不白的敬礼。
枭眼前一亮,暗道:“难道我想错了,这韩老医德高尚,看起来似乎不像那种使坏,用阴谋诡计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