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劳帕重镇伤患过多,搬运回要塞太耽误病情,就由你们师兄妹亲自出马!”
枭无语的看着韩老笑眯眯与他挥手告别,偷闲的日程再次落空,坐上了前往北部三个重镇之一的劳帕镇。
因为这是城主的请求,皮卡车越过所有可能的通关盘查手续,一路打开绿灯。
巧合的是护送近卫依然是二毛和他的两个近卫伙伴。
“海姑娘没有一起来吗?”
“啊,你说我师妹啊?城中医馆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抽出那么多人手啊。”
“二毛,你说我漂亮还是我师妹漂亮!”
二毛这个近卫那日见了海倪儿之后,心心念念,魂不守舍。一有机会立即询问海倪儿的信息,岂料碰到了韩步蓓这个小醋坛子。
“当然是海……”
“二毛,你注意点!”
那名开车的近卫立即提醒二毛这个愣头青,可惜已经太迟,韩步蓓的美目下闪过极为不善的眼光。
“哼,一个个都这么肤浅!”韩步蓓翻了个白眼,转头发正悠哉闭目养神的枭,心中一喜,“还是我师哥稳重。”
前往帕劳重镇的路上并不太平,一路尸横遍野,除了被烧焦的尸体之外,大多数都是被细细碾碎的残渣,途中还有要塞的工作人员在对虫族的遗体进行分割。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虫族会复活啊,这些不甘寂寞的再次复活之后,身上会出现如同裂缝一样的黑色粗线,看上去就像是用黑色的胶水将虫族残缺的身体重新拼凑起来一样。”
枭眉头凝成一团:“那岂不是虫族可以无限复活?”
“不啊,如你所见,只需要将虫族解剖,或者毁掉它的核心部位,那么它就彻底的死去了。虫族入侵刚发生的去年不知道多少人惨死在麻痹大意之下……也由不得人们疏忽,谁又能够想到被砍掉头的虫族,竟然第二天能够重新将头颅拼起来?”
“虫族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这很难说,但有人传说那是星矛公司实验室泄露的生化病毒,星战前星矛公司可是全球第一的龙头企业,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影子。就算是摩拉维沦陷区大半个市区的建筑都是星矛公司捐助建成的。”
在二毛和他的伙伴描述下,星矛公司的强大资本轮廓逐渐被勾勒开,可以预见星矛公司的资本绝对富可敌国。
皮卡车来到重镇前,铁拒马桩面前架设着三挺重机枪,这些冰冷的家伙可以在三秒之内撕碎一头大象,也可以将一辆皮卡车打成筛子。
“快,医生来了,快让路!”
“嘿,你们来了!”黄国诚意外的在门口迎接,他一下子跳上皮卡车。
“诚哥!”
皮卡车从红色的泥土上面经过,湿漉漉似乎下过一场大雨,刺鼻的腥味和人体腐臭的烂味飘到到处都是,简直想要往路过的人每一个毛孔钻进去。
“那不是泥巴,那是虫族被撕碎的肉酱,你看看那边的推土车!”
顺着黄国诚的话看去,一脸三十吨的皮卡车将一队对肉山铲到镇子边缘,远处嗡嗡嗡的细响不注意听根本不会发现蚊虫苍蝇已经在它们的乐土上尽情的繁衍和玩耍。
“呕,好恶心啊!”韩步蓓显得有些不适,枭更是低下头不敢去往那种人间炼狱。
突然,车外的一震争吵声传来。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即使不是这样做,我的手下一样能够活下来。我们坚持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也不看看那些人的位置,几乎要和虫族亲在一起,如果不把威胁扼杀在苗头之前,难道我们要为你们的无知而冒险吗?凭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亲娘!”
这小个子男人穿着梵语的白衬衫,下身宽松牛仔裤,发型平头,带着眼睛无力地缩在他的位置上。
与之争执的是一个光头,从他大椎穴平行着肩膀的位置有一道五厘米长的疤痕。
两人瞥见皮卡车上正从窗缝向外张望的黄国诚。
小个子男猛地起身立正:“见过长官!”
黄国诚点点头,“还剩下多少人?傅冬。”
名为傅冬的小个子男不禁黯然:“还有一千零六十人存活,伤者五十六人。”
黄国诚沉重叹着气:“整整九百四十位弟兄阵亡啊,这虫潮何时是个头?”
“只要人类还在,虫潮就不会有结束的那天,哪一天我们都死了,那大概星战也就结束了吧。桀桀桀!”
光头发出令人讨厌的笑声,枭抬起眼皮一看,猛地发现这家伙的纹身款式和田奋那个刺头一样。
“放肆,你怎么和我的长官说话的?鲍铬!”
黄国诚却没有生气,转而在车厢内小声道:“那是副城主的手下,副城主星战前从事远洋组织,贩卖国际粮食。星战后带粮投靠市长,获得了无上的全力,但就像他商人的嘴脸一样,手下也藏污纳垢。要塞中产生的一些骚乱和民众无法安居都有他们活动的影子。”
小个子怒视着光头离去的背影:“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你们再嚣张也别忘了在谁的手下做事,谁才是老大?”
“傅冬,你这样搬出城主和副城主也不能让这些烂人信服于你,走吧!带我们的小神医去他们居住的地方,我也快要回去了。”
“对不起。”
黄国诚拍拍离他较近的小个子男肩膀。
光头朝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人走去,将他的手伸向对方的口袋当中。
“他们什么也别想弄到!”
高大的男子动作突然僵住了,他震惊地瞪着光头的脸。
“这是!”
“嗯,药品仓库的钥匙,从现在开始,它已经遗失了。”
“是,遵命!”
银针宛如花儿在灯光下怒放,黄国诚看着枭和韩步蓓。
“你们还需要点什么,劳帕重镇上除了药品和食物之外,其它东西都属于稀罕物。如果你想要抽烟的话那可就要早点说了。”
“诚哥,难道我们要在这儿呆上很久吗?”
“除非你今晚就把几十个患者治好,并且保证他们没有并发症发生。”
“那岂不还是最迟也得一周的时间?”
“怎么了,小蓓,你是害怕没有伴吗?也是啊,这三个北部重镇原本就是吸引虫族的火力堡垒,是战场前线,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瞧着黄国诚简明扼要,又亲自出面帮他们安排住处,枭明显感觉到这里并不简单。
“嘿,我们尊贵的客人,今晚一起喝一杯红酒吧!我准备了一桌好菜。”
光头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来起来并没有那么面目可憎。
“怎么了,大家一副看着我是坏人的模样?难道我长得很凶吗?”
枭视线盯着斜下暗自接下话:“不仅凶,而且很样衰。”
黄国诚斜眼瞅了瞅光头,微微一笑,“大家都说副城主属下各个都是豺狼,他们善于胡说八道,不过这一次嘛似乎更像是忠犬呀!”
光头扭了扭脖子,调了调自己嗓子回道:“黄哥,骂人也不用这么损吧?我们算是同级别的官员,如果我是忠犬,那你怎么也得要有四条腿啊!”
“哈哈哈!”
“桀桀桀!”
黄国诚和光头心照不宣,尽管言语已经很鄙夷,但没有把不屑放在表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