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漆黑的夜幕里面,峡谷中传来了成熟体的吼叫。
“见鬼!那该死的怪物还没有放弃!”
成员们求神拜佛,如果有人说把同伴推下车能够得到救赎,恐怕恐怕有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枭他的视线回到鲍队长身上,他尽量挤出一个死撑的笑容,笑容肯定不如想像的那么自然,因为车厢突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鲍队长,现在怎么办?”
是后头负责协调的指挥,算是鲍队长手下的一个心腹。
“有些话不方便在无线电里边说,所以我从车上跳过来了。”
“能怎么办?比拼速度呗,峡谷中车速又不能太快,虽知道前边有没有落石,到时候如果出了意外,横竖都是死。”
这时候无线电中传来了声音。
“队长,只吃压缩饼干根本不够,越是紧张,大家消耗的体力越多,食物需要的更多。”
那名协调指挥立即回应道:“队长,从沦陷区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损失了上百名兄弟,但是装载物资的车辆也损失了一半,必须省着点吃!”
枭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不自然:他在说谎,撒谎者!
鲍队长点头示意,然后才在无线电中回答道:“人总要自然走完自己一生的地方,这种无比糟糕的情况下,我们应当尽力帮助无助的伙伴。仓库管协,把明天的量分给大家吧!”
无线电中传来了零星的欢呼,更多的人则是捂着胸口的宗教信仰物件,祈求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
一排摩托车从车厢被抛下,开车技术高超的老司机穿梭在车队之间,给大家分发明天的物质。
“队长,都这种情况了,要不让摩托车队先到见面探探路?”
“好,去吧!”
“大家轮流开车,每辆车留两人值守,其他人躺着保持好体力!”
鲍队长抬起一只手,画着他信仰的符号:“我会向你们奉献我的虔诚……只要你带我见到明日的日出。”
“队长,看到它的影子了,它追上来了!”
“騲,给我全速前进,速度保持一百码!”
一声令下。
枭感受到的是强烈的推背感,紧接着就是轮胎激烈的颠簸,仿佛行驶在穷乡僻壤土路上才有的惊险。吓得他无时无刻确认手中有银针捏着。
鲍队长拿出单兵电子望远镜朝着后面望去,然后又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知怎的,枭觉得车队中最为沮丧的一定是总指挥,只有他知道死亡如此之近。
“小神医,你帮我望下风,我抽根烟压压惊!”
“啊,好!”
在紧急关头,枭也没有任何的架子,他比任何人都害怕未知的事物。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没有心理年龄上的优势,就像一个教徒被扔在小舟放置在太平洋中。
“见鬼,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踩刹车?”
“总有人需要留下来面对敌人!”
无线电中突然传来了争吵,枭意会到星战当中有人会做出牺牲,释放出人性的光芒,可他连英雄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是谁?装什么伟大?给我继续前进,不需要你们断后,我们还有希望!”
眼前这个人面目可憎,但一定能做到说话算话。
枭完全改变了对鲍队长的样衰的看法,也了解到他的队伍中步伐英勇伟大之辈。
但就在这时,峡谷后边传来了车头摩擦峡谷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撞车的声音。
方向盘上,司机抬起头来,瞪着副驾驶的成员,目中是不顾一切的固执倔强。
“騲丽玛!你想死自己去死好了,干嘛拉我下水!”
“呵呵呵呵,你还记得我妹妹一年前死在你后面的事情吗?”
“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现在就是在报仇吗?”
……
后方面临的危险如何走向,大家已经毫不在意,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悲伤之中。
库管走到折叠床上,单手拍在光头的肩膀上,把脸凑近对方安慰着什么。
枭完全相信集体悲伤事件,大家能够干出惊世骇俗的事情,只需要有人开一个头,后面的人都会跟风。
失去思考,失去自我。
“队长,你一定要坚强,只有你需要保持着清醒,不能将威胁视而不见。如果你不够强硬,那样的话我不得不做一些措施。”
“怎么?难道你还想跳车吗?”
“给我一辆摩托!”突然间鲍队长好像彻底垮了,细声地抽泣起来。
“连古武流派的人都害怕,普通人能不怕吗?快,给来来几针提提神!”
枭利索近身,大拇指配合四指往他周身要穴摁去。
印堂穴、上星穴、百会穴、迎香穴……这种手法与其说是点穴更像是推拿。
鲍队长舒服的魂飞天外,直夸:“小神医妙手回春,我这辈子是赖上你了。”
“滚,我只喜欢女人!”
鲍队长离开折叠床的时候,已经容光焕发,库管坚定站在他的左右没有做任何手势,两人附耳商量着一些细节和方案。
大约半小时后,摩托车带来了好消息,前方五十公里处就到了出口,路面畅通。
众人精神一振,车队紧紧跟上。
也许是因为峡谷中有人断后拖慢了成熟体的速度,也许是因为大家众志成城,车队排成一行穿过长长峡谷终,毫无悬念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大家闻到了吗?我闻到了海的味道!”
“这里大概是裂缝堡附近的三角州地带,最近的应该有一个卡宁镇的小镇。”
“鲍队长,现在往哪里走?我们裂缝堡吗?”
“不用,古武者这张牌现在还不能打,要是这么轻易救他,那么我们倒是显得太廉价了。”
“快看,前方一马平川,只有国道在平原上蜿蜒!”
“那是哈卡图城的大平原,三面环海一面朝着平原。”
车队在夜色中行驶,星光开始照耀大地,平原远处传来了狼群的吼叫。
“太好了,如果不是狼肉太过酸涩,我都忍不住想要狩猎这些可爱的家伙。”
“可不是麻,有狼群出没的地方至少说明二十公里内没有虫潮,这些野生动物可是比人类还要精明。”
“而且我们这种规模的车队,狼群不敢轻易攻击,今晚或许可以睡个好觉了。”
真个如无线电大家所说,大家远离狼群五公里后在一处公路制高点上休息,平原上有着三四米的小土坡,那种程度的障碍物藏不了虫潮。
留下人员在车队周围巡逻,零星游荡的虫族被光头成员们用棒球棒,或者砍刀的东西清楚。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天快要亮的时候,大家下车放水排泄,然后启程。
驶出五十公里外,正是哈卡图城的范围,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粗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队长,你快看哈卡图城的方向!”
闻言鲍队长乃单兵电子望远镜,数公里外的由无数虫族组成的黑线正朝着哈卡图城的方向移动。
“撤!往东绕着拉迪诺斯山脉撤!天呐,那条线都是虫族组成的!”
“嘶~一眼看不到头的虫潮,那估计都上亿了!”
枭一脸茫然,从鲍队长手中夺来电子望远镜,远处的一一幕他背脊发寒。
“虫族围城!这就是虫族围城啊!亿万虫族包围了一座城!”
“也许哈卡图城的人类之火就要在地图上抹去,人类在野外见利的要塞终究逃不过虫族入侵的魔爪,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归属吗?”
“老大,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们道拉吉要塞紧靠着海上,大不了乘船逃走。我认为哈卡图城三面环海,还是有不少幸存者能够从海上路线逃离的。”
“但愿如此吧!”
在众人看不见的海边,无数的虫族从海岸线登录,混杂在虫潮中一个黑袍人露出纯白的双眼,指挥着无数虫族机械并单一往哈卡图城中心位置拥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