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的男主人叫做奈布,他们一家六个男人。
奈布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脸上有一道长疤,这老头子平日里半死不活的坐在蒙古包里晒太阳,就像是差一口气拜拜的老棺材瓤子。
可是当他一睁开眼的时候,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凶狠、阴冷、狂虐,这种眼神看的我胆寒。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人,虽然从小生长在象牙塔里,虽然我对这种眼神描述的不准确。
可是并不妨碍我知道这种眼神代表什么,电视电影里演的杀人狂魔的眼神就像是这样,不过老头子的眼神看起来更加的真实、危险。
看来这老家伙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老头有四个儿子一个孙子,孙子大概有七八岁的样子。
老头的四个儿子对我倒是没有苛责,虽然冷着脸态度非常的蛮狠,但是没有杀气,看我的时候没有老头那种宰畜生的眼神。
原本他们是打算将我打一顿扔到草原上的,可是老头说要把我杀了祭奠死去的牦牛。
牦牛对藏民来说是另一个母亲,只要有藏民的地方就有牦牛。
牦牛耐寒耐活,肉、皮、毛、奶都是藏民们生存下去的依赖,他们把黄河称为哲曲,哲曲的意思就是母牦牛河,由此可见牦牛对藏民的重要性。
在老头眼里我还不如一头羊,我敢杀他们的牦牛那就非杀了我不可。
老头的四个儿子虽然也很凶狠但是没杀气,充其量就是年轻人好打架的热血小青年,俗称奶凶!
杀人他们还是不敢的。
我得好好的感谢感谢这个年代,是这个年代救了我。
这个老头明显是旧时代的遗物,旧时代藏民彪悍凶猛。
物竞天择,要想在恶劣的环境生存下去,就必须有强壮的身体和高超的武艺,只有强者才配享一切,包括女人和孩子。
老头明显是那个年代活下来的强者,那一身的杀气真实且寒冷,弱者对他们来说除了杀死就是奴隶。
我被毒打了一顿扔到了外面等着自生自灭,我顽强的爬回了蒙古包恳求他们的收留,带着血迹的路被我爬了三回,终于脖子上带上了项圈,我知道我活下来了。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他们放牧,我背着水和食物的袋子跟在他们的马后面,我脖子上的项圈被老头的小儿子牵着。
到达草场之后牛羊们开始自己吃草而我则伺候着四兄弟吃喝。
我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也知道他们为什么带我出来。
我来的时候穿的是军装,他们把我留在家里不放心,家里都是女人孩子老头,我一个这样的人在家里不放心。
我想他们不杀我大概也是因为这身衣服吧。
半年的时间我跑坏了三双皮靴整个人也变的非常强壮。
长时间的牛羊肉养的我非常强壮,再加上我长期的奔跑,一趟放牧下来没有个十几二十公里是下不来的。
我的个子似乎又长了一些,其实这具身体多少岁了我一无所知。
我的第二份工作是挤牛奶,在家里挤牛奶,我项圈上的绳子交到了扎西手上,脚上也被牛筋锁住。
扎西是奈布家族的第三代长子。
我每天被扎西牵着绳子指挥着挤牛奶,不过我知道老大格伦走的时候将自己的腰刀递给了妻子卓玛。
并且叮嘱妻子一定要看住我,如果我有一点想要逃走的迹象就立刻杀死我。
扎西牵着我的时候,小手一直放在刀上从未松开过,别看扎西小可是被老头子调教的异常凶狠。
这半年我一直在挤牛奶和操持家务。
可能是他们觉得我危险性低了,所以过完年的时候对我也宽松起来,将我脚上的锁去掉,项圈上的绳子也去掉,并且有意教我骑马,说是准备让我独自去放牧。
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不是没有想过跑走,可是这一望无际的大高原我跑到那里去?
这个地界是哪里?
现在是什么年代?
那个方向可以到集镇?
这些我一无所知,系统现在也变成了摆设。
我不是没有想过回收一些东西获得灵气,可是蒙古包里的东西卓玛了若指掌,除了收一些草之外什么也没有,回收草只能得到个寂寞。
格伦倒是出去过一次,那一次两兄弟带了三大车的物资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新衣服和生活用品。
我猜测他们肯定是去集镇了,他们整整走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很期待着今年能不能跟着去一次集镇,如果我今年能跟着去一次集镇那么我就能了解到外界,知道了外界的信息我就有机会逃走,目前我需要低调点。
时间匆匆,第二年一晃眼就过去了,这一年我独自放牧,独自骑马,独自制作羊肉干,剥皮等等。
我活干的很认真,格伦对我也很和气经常对我开玩笑,连带着我的藏语也学会了很多。
然而这一年我并没有被带着去集镇,我被卓玛带着和扎西一起去见活佛了。
卓玛说帕巴活佛到了锡林牧场。要带着小扎西去求一条赐福哈达。
卓玛和扎西骑着一匹马,我骑着一匹马,身后还拉着一只小羊,这个是扎西进献给帕巴活佛的供奉。
锡林牧场很快就到了,这里人潮涌动颜色鲜艳,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周杰伦的花海。
年轻的姑娘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这个圈里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黄色内衬,披着大红色袈裟的喇嘛。
此时这个喇嘛面无表情的闭着眼念经,好像隔绝了世界一样。
小伙子们光着上身骑着马飚马或者摔跤,这倒像是他们在庆祝什么节日一样。
不过我的出现引起了骚动,很快就有人上来低声呵斥卓玛。
他的意思我大概听明白了,说卓玛竟然公然带着奴隶出现,这是在给他们锡林旗找麻烦。
他这个旗长要是因此被撤职的话,就将奈布一家赶到山区自生自灭,隔绝他们的来往。
卓玛听了之后没反应,小扎西一把抽出了自己的腰刀,眼睛凶狠的盯着这个自称旗长的男人。
卓玛点头说自己会妥善处理这个奴隶的,她这次过来是带着儿子求大喇嘛赐福的,旗长给我们安排了房间,卓玛让我呆在房间里自己带着小扎西出去了。
我走出蒙古包来回盘旋着,看见什么东西就回收什么,只不过回收来回收去只得到了个寂寞,看起来这些平常的东西并不能让我获得什么。
不过倒是有一点让我很意外,我随意的回收了一本佛经后系统提示是否花能量点记住全部佛经的内容。
我默认是,仅剩的十点能量少了一点,我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整本佛经的内容。
我拿起佛经对着脑子里的内容对比,惊奇的发现连一个笔画都不差的,看起来这个系统很强大,不过我的打开姿势好像不对。
有这个系统考大学什么的妥妥的无敌,说不定还能混个考神的名号!
我面带嘲讽的将经书扔到一边,世界主角呵呵!
我回到帐篷的时候卓玛和扎西已经回来了,扎西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的哈达。
母子俩面色冰冷的坐在帐篷里,看见我进来之后大声呵斥我,说如果我以后再敢出来乱跑就把我的腿打断。
我呵呵一笑坐在了蒙古包的一角闭上眼睛。
我是没有自己住的地方的,平时不是躺在牛棚就是躺在蒙古包的角落里,吃东西也是拿个破碗蹲在角落里自己吃。
不知不觉的睡了,突然感觉有人踢我,我睁开眼睛就看见扎西拿了一条烤羊腿。
扎西见我睁开了眼一把扔给我,我接过烤羊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这里的烧烤比卓玛家的更鲜嫩美味。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第三个年头明显感觉格伦对我又不一样了,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老头挂了!
我扛着老头的尸体放到了山巅,跪在地上祈祷老头能回到长生天的怀抱,其实就是祈祷老鹰过来吃了老头的肉,因为老鹰是长生天的使者。
我对于这种信仰嗤之以鼻,只能说这边的风俗和环境如此罢了,老头走了之后我得到了一个机会就是跟着格伦去集镇。
我跟着格伦带着物资来到了桑木旗,这里的集镇非常大,跟着格伦混迹了两天弄明白了这里的状况。
这里像是一个中介机构一样,分成两派,一派是汉人,一派是藏民,两族之间的文化习俗和语言还不通顺,所以才有了类似的中介机构。
这些中介的人都是与藏民混熟的人,他们了解藏民的生活习惯和风俗,也懂这些藏民的忌讳,藏民也需要他们这样的运输生活资源,所以相处起来就很愉快。
如果外地人想来做生意,想要减免麻烦最好找他们,不过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说是亦正亦邪的一群存在。
我跟着格伦来到了桑木集镇,格伦找到了相熟的人进去谈生意,而我则是守着货物。
我一头扎进汉人堆里打听风声,希望能找到一个汉人跟他谈谈,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年代,我也好做出相应的计划。
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大背头,笑哈哈的抽着烟跟周围打着招呼,看起来在这里很有名气的样子。
我瞅了一眼,他是去上厕所的,于是跟着他去了厕所。
我听别人喊他二爷我也跟着喊了一声二爷。
‘二爷能抽支烟吗?’
我已经憋了三年没抽烟了,虽然我不是个烟民可是我会抽,乍一看见了忍不住就想抽一支。
二爷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惊讶,随机笑呵呵的说道‘哎呦没看出来小兄弟还是汉人呢,来来来抽一支抽一支!’
从皮夹克内兜里逃出烟盒给了我一只。
这时候的烟还是没有过滤嘴的那种,什么牌子的我看不出来因为都是藏文,我点燃烟猛吸了一口,呛的有些咳嗽。
二爷笑哈哈的看着我说道‘在这里讨生活不容易吧,想不想跟我混?’
我又深吸了一口说道‘多谢二爷,能告诉我今年是哪一年吗?这个地方是个什么地方?到最近的汉人城市要怎么走?’
二爷笑哈哈的说道‘现在是79年这个地方叫做桑木旗镇,如果你想要去县里的话那可远了,离这里最近的贡觉也要走上三天三夜呢。’
我若有所思的抽着烟。
二爷突然嘿嘿一笑说道‘小兄弟不是自己到这里来的吧,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二爷,我不是那个天真的人,我可是过去来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都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除非是掉在狗屎上。
不过我不害怕,因为我是跟着格伦来的,我丢了的话格伦一定会找我的,这里可是格伦他们的地盘。
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二爷又给了我一支烟说道‘你在这里抽支烟我去门口看看人。’
二爷果然站在厕所门口看了一眼外面,我也顺着看了过去,外面的人忙着没有看这里,于是二爷给我招招手带着我出去了。
我跟着二爷一路走到了一个小平房这里,刚一到这里二爷对这里面喊道‘来货了接货!’
周围立刻出来四个精壮男子,将我压着推进了平房里面。
我听外面的二爷说道‘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看这小子壮实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你们都给我看严实点。’
另一个声音说到‘二爷这小子脖子上有项圈不会惹麻烦吧。’
二爷不悦的说道‘你怕什么,到了我手里的人谁敢抢?你手里的火钩子是吃素的。’
火钩子就是枪。
小平房里已经被捆着好几个人了,这几个人脸上的伤和身上的邋遢一看就是闹过的,唯独一个老头子坐在角落里很平静。
我走了过去跟老头坐在一起问道‘大爷你是汉人吗?’
大爷双目无神的垂着头没说话,这个时候一个青年蹭到了我的面前支支吾吾的。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给他解开绳子,我一脚将他踹到了边上。
我是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的,这种人解开绳子的第一件事就是闹,一定能招来外面的人,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供出我。
他们没有绑我或许是看我不闹吧,这种时候没有被捆住就是脱身的最好帮助,我可不想自己的这种优势消失。
再说了,我现在还是别人嘴里的一口吃食自顾不暇呢。
舍己为人这种事还是交给白莲花吧。
被我踹开的男的眼神怨毒的看着我。
看看吧,我的选择是多么正确,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就让我帮他,我现在没帮他,他就怨毒我,人性是最丑陋最自私的东西。
我在这里呆了两天,那几个被困着的已经被卖出去了,那个怨毒我的男子被砍掉了一根手指,因为这孩子还没有认清自己,吃饭的时候将饭盆给打翻了。
就剩下我跟老头的时候,我把食物分给老头一些,这时候老头才愿意跟我说话。
这老头叫薛根生是四川的,他姑娘被拐到这边了,他为了找他姑娘就一路找了过来,结果姑娘没找到自己还被困在了这里。
二爷帮人干的勾当很多都是这老头告诉我的,他在这里混的比我时间还长。
我跟老头聊了一夜,知道了这里是靠近四川的雪区,最近的城县叫做贡觉,有五十多公里。
不过虽然远但是很好走,因为只有一条路不会迷路,而且贡觉的汉人非常多,那里已经开始电灯电话汽车公交了,如果我想逃出去的话那里可以作为一个中转地。
我很感谢老薛,告诉他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会来带他离开,不过我希望到时候他还活着还能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二爷叫了出去,二爷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算老实,等下二爷给你找个好买主。’
过来买我的是一个老年牧民,交易很快就完成了,我像狗一样的被牵着上街。
我一路上寻找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格伦。
果然格伦发现了我,格伦和他的弟弟一把拔出腰刀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那个买我的老牧民愤怒的说‘你们为什么要抢劫我?’
格伦说道‘你这个小偷,偷走了我的奴隶。’
老头拔出腰刀毫不示弱的说道‘这是我刚刚买来的,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
格伦对着我喊道‘朗生你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我点点头站到了格伦的身后,格伦一刀将老头的绳子割断就带着我离开。
老头不依不饶的冲了过来说道‘你平白无故的抢劫我,我要跟你决斗,你是欺负我已经老了,长生天会惩罚你这样的恶人的。’
格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确实是我的奴隶,在四天前被人偷走了,我可以去帮你讨回来你买奴隶的钱怎么样?’
老头点点头表示同意,三个人纠结了十几个牧民一起到了二爷这里。
二爷立刻跑出来笑呵呵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躲在后面看热闹了。
二爷的几个手下被牧民砍了几刀,最终选择赔钱了事。
格伦回去并没有责怪我,他弟弟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歉意,说他不该一个人把我丢下的。
藏民对于奴隶这方面有一种很其特的观点!
他们认为,如果别人拐走了他们的奴隶,那跟奴隶无关,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因为奴隶就像是一个牲口一样,被人牵了绳子会无法反抗的。
这次的出行让我知道了方位、年代信息,我也准备开始我的逃跑计划。
奈布老头死后我获得了很大的自由,除了脖子上有个项圈之外几乎成了奈布家的一员,我也有了一个小小的蒙古包。
时光冉冉奈布老头的忌日到了,他们一家要去祭奠老头,我借口自己不太舒服,奈布一家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家里就交给我了不要乱跑。
一家人走了之后我开始了行动,拿了一袋子盐巴、一袋子牛肉干、两带子水、两带子豆饼、两把腰刀。
来到奈布的蒙古包,找到了他们放钱的地方,奈布家的钱不少,这个时代万元户是很厉害的,可是奈布家里最起码得有三万块左右。
我拿出钱点了三千块揣在怀里走了,奈布家救了我一条命,我给奈布家干了四年活,恩恩怨怨的已经说不清楚了,不过我现在需要钱,需要回去的路费。
我拿上三千块也差不多能回到汉人的居住地了,至于去哪里我并没有想好,我现在属于黑户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皮草,将脖子上的项圈割掉,把自己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了个马尾,骑上两匹马跑了出去。
算算时间,我跑一半的路程奈布他们一家也该回来了。
狂奔在高原上我的心情毫无波澜,就像是我平日里出去放牧了一样,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一直跑到我骑的这匹马有些累了,让它狂奔的状态变成了小跑,快到桑木旗的时候,我绕到了不远处的丘陵后面。
我远远的看着桑木旗,还是像往日一样的热闹,不过人并不是很多,因为现在还不是集日。
一直蹲到了夜里,我将两匹马系在一起用腰刀扎在地上防止它们跑走,一个人跑到小平房这里寻找薛老头。
小平房里只有一个留守的大胖子,此时正就着油灯吃羊肉呢。
我像只猫一样钻到他的身后,刀架在他脖子上问薛老头呢?
他并不知道什么薛老头,这地方是他的,二爷那伙人每逢集日才过来租一个月。
我有些失望的离开了,人生无常薛老头,一定是被卖了!
他都这个年纪了,只能祈祷他有一个好的晚年吧。
落叶归根是不可能了,只求客死异乡的他能厚葬吧。
顺手将胖子的烟拿走。
我来到了丘陵后面点了一支烟,心中有些感慨。
十年生死两茫茫,薛老头的闺女出来挣钱不见了,薛老头出来找他闺女也不见了,两人何其无辜。
陆游的钗头凤写到,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如果硬要说谁有错,只能归结于这个环境,我掐灭了烟第一次相信长生天,对着长生天祈祷,希望它能厚葬薛老头。
我借着月色奔跑在一望无际的高原上。
五十公里的路程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样子,到了贡觉,我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进城,而是流荡起来。
多年的奴隶生涯让我变的谨慎了许多,尤其是在这个环境。
目前,偏远地区的法制观念还不强,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小心了。
我牵着两匹马非常显眼,尤其是来回闲逛。
不得已我只能卖掉了两匹马,两匹马让我卖了四百多块钱,手里攥着一堆零零散散的票子,后面跟着两个尾巴。
我拔出刀对着他们狠狠的砍了过去,一直追了他们两条街,直到一刀砍在了其中一个的肩膀才了事。
没人理会这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伙,尤其是被我这样打扮的人砍伤。
我一边闲逛一边打听消息,这一呆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消息终于被我打听到了。
这个县城一个月只有一辆去昌都的车,昌都那里有火车站可以到别的大城市去。
我计划先到有火车的地方,只要有火车就能想去哪就去哪,可是让我为难的是我没有身份证,还得想个办法才行。
坐火车需要身份证的。
我有些发愁的漫步在街头,突然有一个地摊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上面摆了很多佛像和白玉还有一些佛经。
我蹲在地摊前面看了看。
这个摆地摊的是一个佛教徒,手上转着法轮,见我过来了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可以挑选一个作为礼物,这是长生天对你通过考验的奖赏!’
她的话让我愣了,有些震惊。
随即嗤之以鼻,这种套路我屡见不鲜,就跟当年出来旅游遇见的一样。
一下旅游大巴车就会有好几个热情的牧民扑上来,牧民会送给过来的游客一件礼物,美名其曰长生天的赐福。
面对如此热情的牧民游客当然欣然接受了,而且还没有一丝丝防备,毕竟谁会防备一个对自己热情的人。
游客接过礼物之后,在一分钟内礼物会自己坏掉,而这个时候牧民就会跳出来,愤怒的质问为什么要弄坏他的商品。
接下来就会有一大群的牧民围上来,然后这名游客会花光身上所有的钱用来赔偿他们。
这个礼物其实就是一块钱一串的木头疙瘩,这些牧民就是摆明了坑这些游客的,江湖上称之为雁过拔毛。
他们也不愁没生意,也不怕坏名声,因为过来的游客有可能这辈子就来这一次。
笑嘻嘻的伸手拿起一个青铜佛像,我此时根本不带怕的,我这一身打扮一嘴藏语,想要讹我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佛像有四面也就是俗称的四面佛,这就很奇怪了,四面佛是泰国的佛像,梵天的俗称,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让我更加坚信这是个老骗子。
不过我没纠结这么多,因为沉寂多年的系统突然出声了‘发现能量源是否吸收!’
我惆怅的拿着佛像点了一根烟,这个系统最初让我激动兴奋,可后来带来的只剩下了失落和无尽的寂寞,因为它对我的困境毫无帮助。
可是在我脱离险境,海阔天空的时候又跳出来了,像一个鸡肋一样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本着聊胜于无的心态将手里的四面佛放下,又拿起了另一尊大肚子佛,这下子系统没有提示,我又分别拿起了剩下的佛像,提示有能量的只有两尊佛像。
我又拿起了地上的玉,两块看起来发黄的玉也有提示,至于佛经并没有提示,依旧只是问我是否花费能量点学习。
不过有一本大日如来咒被系统询问是否学习,差异的是并没有提示我消耗能量点。
我将这五样东西拿了起来问价。
老婆子面带忧郁的说道‘看来你并不认可长生天对你的考验,这些东西送给你,这些是长生天对你的祝福。’
我面无表情的心里撇撇嘴,这老婆子还想忽悠我,我敢打赌只要我拿着东西不付钱起身离开,立刻就会窜出来好几个人围着我说我抢东西。
我说‘你要是卖就说个价钱,你要是不卖我就走了,我就是图一乐呵摆家里看看的。’
老婆子见蒙不住我笑笑说道‘长生天会赐福你这个诚实的孩子的,一共一百块!’
我将东西放下说道‘你真当我是个傻蛋啊,这一堆破东西要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老婆子笑呵呵的说道‘我知道你卖马得了四百块,这对你来说不算贵吧。’
我立刻爆粗口‘卧槽,你把我当肥羊宰啊,就二十块钱爱卖不卖,我可不是那些善良的汉人。’
最终老婆子妥协了。
拿着东西来到了我住的破窑洞地下,将肉干和盐巴背起来准备明天一早坐车跑路。
原本我以为我很安全的,谁知道我站在桥上看桥下,桥下的人一样在看我,我这么低调竟然还被当肥羊盯上了,看来我还是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