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三个大男人坐在门口一个个望天,忘了买菜买面条了,煤炉子也没点起来,饿!
大金牙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招呼我们去见见考古队去。
领头的是陈教授,一大把年纪,看起来够呛的,不过这个人身上有大气运。
整个团队中除了三个天生主角活着出来之外,就只有他活着出来了。
出来接待我们的是第一炮灰郝爱国,人丑脾气臭,性子傲慢看不起人,这种人不死谁死?
郝爱国打量了一下我们三个,开门见山的说道‘三位同志,我们的要求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次是破格中的破格,例外中的例外!
我们需要的是人才,你们三位有沙漠生存的经验?还是懂风水学?这个半点不能马虎,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本领,我们一概不会走后门。’
说完看了一眼大金牙说道‘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这边带?像这种逗狗走鸟的街溜子,怎么能加入我们的团队?我们是做学术的,不是伺候公子哥儿的。’
哎呀,我一听这是指桑骂槐啊,在场的只有我肩膀上坐着黄七郎。
我张嘴就说道‘哦,感情做了半辈子学问的人,带的眼睛不是知识的眼镜,而是有色眼镜啊!
嗨,我还当做的什么了不起的学术呢,原来学的是门缝里看人啊,胖子你就算不戴眼镜那也是教授啊!’
胖子立刻接嘴道‘唉,纪爷你埋汰我小胖呢,我可不是什么教授,我就算不带眼镜我也有文化。
咱们的革命传统,民族美德我还是知道的,五湖四海皆兄弟,社会主义都平等,也就那些牛棚里的臭老六讲究什么阶级层次。’
我笑着说道‘唉,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出了牛棚可就不是老六了,人家叫教授,叫专家!’
我跟胖子,胡八一的嘴皮子多利索呀,骂人不带脏字,郝爱国一个文化人听得出来我们冷嘲热讽,想要回嘴,又接不住,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给我出去。’
大金牙赶紧上来打圆场。
我伸手一拦说道‘今儿个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我们怀着真诚而来,可这位郝教授出口伤人。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今儿纪爷把话撩这儿了,我一定要你亲自请我去。’
我们三个一仰头就准备出去,胡八一和胖子也气的够呛,上来带着有色眼镜不说,还拿话挤兑我们。
这时候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陈教授一个是雪莉杨,陈教授问道‘怎么回事?’
大金牙赶紧将事情说了一遍,眼睛略有不悦的看着雪莉杨。
看起来这次委托他找人的是雪莉杨,他怪雪莉杨没有提前安排好,把我们得罪了,我们可是行当里有本事的角色,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
雪莉杨明显看出了眉眼高低,说道‘刚才一定是误会,郝教授脾气直请别见怪,三位既然来了那么不如坐下来谈谈。
如果三位真是有本事的人,那么自然是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的。’
我哈哈一笑说道‘我不要你让我加入你们的团队,我要你三顾茅庐请我们加入你们的团队。
本事我们自然有,而且不仅仅有本事,我们还有钥匙,胖爷把你的宝贝给这位阿美人看看!’
胖子白了我一眼,弄不清楚我这个时候开什么车,要看宝贝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是。
不对,就算是没人的地方也不能看,刚跟这位女同志见面就看宝贝,这叫耍流氓。
我一看胖子的脸色就知道这家伙什么想法,说道‘把你父亲留给你的宝贝拿出来给这位阿美人开开眼!’
胖子拿出了他父亲留给他的玉佩,我接过玉佩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这个玉佩最少一千五百年以上,遇上对的人值个百八十万的,眼前这位阿美人就是对的人。
这块玉就是他们要找的精绝文化,也就是从精绝国传出来的,你这个还不是一般的玉佩,它是个钥匙,开启某种地方的钥匙。’
胖子一把接过玉大叫一声‘我靠,真的假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走吧。’
陈教授这时候出声‘这位小同志消消气,我们坐下来谈谈。’
我招呼着胡八一和胖子离开了。
胖子还被刚才的消息震撼呢,出了门还不可思议的问我‘纪爷,你可别逗我,这玉真的值这么多钱?’
我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胖子说道‘那感情好,咱们也不要去什么沙漠了,卖给他们得了,咱们得了百万巨款干啥不行。’
我说‘那可是个大墓,你真的心里不痒痒?
再说了,你要把你父亲给你留的唯一东西卖了?你即使卖钱了老胡呢?’
胖子说道‘都是兄弟,我的就是老胡的,这有什么呀。’
胡八一说道‘班长说的对,咱们有手有脚肯定不能卖了这块玉,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跟他们谈崩了。’
我笑着说道‘我是故意的!’
胡八一问道‘哦?怎么讲?’
我说‘你看他们都是一群什么人,咱们要是就这么过去了,等于是给人家打工,将来咱们的话语权肯定少的可怜,
可是在沙漠里生存,在古墓里生存,听他们的指挥跟送死没区别,还有,他们都是臭脾气,撅棒子,你现在不压住他们,到时候他们犯浑怎么办?
生死大事不能托付于人,也不能寄希望于别人,咱们要拿到足够的话语权,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他们的负责,虽然让他们不舒服了,可是总比丢了命强吧。’
胡八一点点头说道‘明白了,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我说道‘吃饭啊,早上都没吃,你不饿?等会儿敞开了肚皮吃,有人给咱们结账。’
我们三个直奔胡同烤鸭店,此时离中午还有一个小时,并没有什么人。
我们四个占据了一张桌子,点了四个烤鸭,片鸭的师傅盯着黄七郎猛看,他估计是没见过有人养这号的宠物。
黄七郎一口咬上了鸭脖子。
胖子当即笑道‘我说七爷,您好歹也是个十万元户,能不能有点品,上来就咬脖子这毛病可得改改,咱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您这吃相一看就是乡下人。’
黄七郎一脚踢翻了酱碟,胖子赶紧一躲,卷了一卷鸭肉放进嘴里。
胡八一吃了一口说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什么乡下人,胖子你这是忘本!
咱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革命先烈也都是农村的,你不能吃了几天饱饭就骂种地的土。
要是没有他们能有咱们吃的吗,你得加强思想教育。’
胖子咬开了一瓶啤酒说道‘得,是胖爷口误,来来来,七爷碰一个!’
黄七郎没搭理胖子,自顾自的吃着鸭脖子。
我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大金牙带着雪莉杨和陈教授过来了。
大金牙喘了口气说道‘三位爷让我好找啊,刚才多有误会,这个地方僻静,正好咱们坐着聊聊,解开误会。’
陈教授客气的说道‘我向你们道歉,刚才多有得罪,我们做学术的都是直脾气,有些时候难免口不择言,但那都是因为工作,郝教授私下里还是很好的。’
胡八一说道‘您老也别客气,我们也就是气不过,凭什么就以貌取人?领袖都讲话了,要实事求是,不能片面对吧。’
陈教授笑呵呵的说道‘说得对,说得对,实事求是,那么我们坐下来谈谈吧,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
大金牙急忙说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来自阿美的杨小姐,这位陈教授就是咱们这次考古队的学术大拿。’
胡八一站起来,故作绅士状说道‘哈喽!’
杨小姐微微一笑说道‘胡先生不用客气,我中文还不错,咱们说中文就好。’
眼睛一直往我身上瞟。
大家伙聊了起来。
陈教授听着胡八一的自我介绍非常的满意,‘胡先生真是厉害啊,当过连长,还有山地、沙漠的生存经验,又上过战场,当我们的领队绰绰有余啊,不知道风水一道的本事怎么样?’
胡八一又给陈教授侃起了观星术和风水术。
陈教授被侃的非常的开心,当即说道‘真是太好了,老天开眼啊,总算给我们派了这么个人才过来。
这沙漠里沧海桑田,日月变迁,想要找到遗迹就得靠观星术了,那么我同意三位加入我们的考古队。’
我张口说道‘慢着,你同意不同意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不想去。
说实话我们还真看不上你们的队伍,我们本来计划自己去的,对于精绝遗迹我们也有研究,
金爷说有这么一队考古队也要进去,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带他们,本来我是不愿意的。
可位胡爷和胖爷觉悟高,说年轻的时候咱们上山下乡支援祖国建设,现在也得支援祖国文化复兴,我才同意过去看看。
谁知道你们居然看不上我们,正好我们也不想干,各走各的道。’
我这一番话说的胖子顿时觉得自己伟岸了起来,咳嗽了一声了。
雪莉杨问道‘纪先生,不知道您说的王先生的玉佩的事,方不方便说一下?’
我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胖爷的这块玉是当年剿匪的时候得到的,我曾经看过里面的文字,是鬼洞文,这一点陈教授可以看看!’
胖子拿了玉给了陈教授,陈教授点点头说‘是鬼洞文没错,而且上面记载的内容确实跟钥匙有关。’
胖子虽然一脸的问号,但是也不好问出来。
陈教授问道‘纪先生也对西域文化有研究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我是个阴阳先生,就是你们嘴里说的封建迷信。’
陈教授没有恼怒,笑了笑说道‘我们这一生的知识层面仅限于科学知识学习,还有很多触及不到的层面,只能说我们的知识太狭隘了。
不能说阴阳学说就是封禁迷信,毕竟战国时代阴阳家的文化也很璀璨,只是我们无缘得见罢了。’
陈教授会说话,他这话说的让我那些挤兑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雪莉杨说道‘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分,三位也有心去精绝遗迹,还请一定要加入我们。
我的父亲就消失在了精绝,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我们做子女的不能让父亲落叶归根,这辈子都不安。’
大金牙插嘴进来说道‘纪爷,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你们跟杨小姐也算是了,聚在一起就是缘分,帮一帮杨小姐也好。’
我说‘既然如此那丑话可就得说在前头,咱们得约法三章。’
雪莉杨点点头说道‘您请说。’
我又问‘陈教授的意思呢?’
陈教授点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商量吗,学术本来就是切磋进步的。’
我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第一点呢,行军路线和安全保障这一块得胡爷说了算,咱们这一圈谁都没有他的经验,这一块绝对不能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陈教授和雪莉杨点点头表示应该的。
我说‘第二点,胖爷是咱们当中军事战斗顾问,胖爷的枪法那是百发百中,八百米开外弹无虚发,近身格斗更是不俗,这路上的后勤保障得胖爷说了算。’
陈教授和雪莉杨均表示没问题。
我说道‘第三点那就是我,刚才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凡是碰见诡异和弄不清楚的事必须听我的,要是不听我的出现了什么伤亡,可别怪我不施援手。’
两人再次点头。
我说‘既然如此那就好极了,在学术上你们尽情的研究做主,我们就管方向、生活和安全,咱们各司其职,这一趟希望大家平安归来。’
大金牙一拍桌子说道‘好极了,今天我做东!’
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择日准备出发,雪莉杨答应每人一万美金,如果到地方了翻一倍。
虽然不及我们上一趟挣得多但是胡八一和胖子很满意,毕竟这就是带个路,上次可是拼命的。
我嘱咐了韩大姐帮我们看家,黄七郎那屋的香火不能断。
我既然点了黄七郎的香火,那么我就跟它相连了,虽然我们说不上谁求谁,谁高谁底,但是谁有事都不好受,
也不白让韩大姐看,一个月给十块,香火我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如有其他费用,让她记账开票回来结。
我又把上次带回来的古刀藏到了床底下,这把龙口古刀我非常喜欢,也没给大金牙看,准备个人收藏。
我寻了一个铁匠,让他给我重新做的刀把,又保养了一番,另外我又在他那里做了一个‘管剑’。
我本来有一把武士刀,被砍坏了,胖子和胡八一喜欢工兵铲,我不太喜欢,所以我就让铁匠给我定制了一把‘管剑’。
看上去就跟一根不锈钢管一样,但是拧开螺纹抽出来,就是一把大拇指宽的剑,极为厚实耐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