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门说道‘别喊了,这里没有老仙儿,再给居委会招过来。’
男的噗通一声跪下了说道‘老仙儿求你救命,前两天我家老婆子过来看过老仙儿,今天夜里半夜的时候脖子疼的不行,老婆子说是脖子要被咬断了。’
我想起前两天的那个妇女,那个妇女眼神不定,看人不正,一看就是心思泛泛,小手小脚之人。
那天我问她的时候,言辞闪烁,眼神躲闪,眼角斜视着门口,准备随时逃走,这一看就是心虚,透着亏心呢。
黄七郎说她脖子上骑了个小孩,也从侧面印证了她的秉性,说不定那个小孩就是被她害死的。
而且小孩子还是那种招惹不得的,我想要灵力点,也只对灵力点感兴趣,可是那个老娘们儿来的时候,系统并没有提示,出力不讨好,这就让我很没兴趣。
一时之间我倒是犹豫起来。
‘求你了大仙儿,救救命吧!’这个男人一个劲儿的哀求。
黄七郎从屋里出来,爬到我肩膀,我问道‘七爷,过去看看嘛?’
黄七郎点点头。
他们也是住的四合院,整个院里的人都起来了,看见我来了,一个个窃窃私语。
我来到了屋里,前几天见的那个妇女此时正躺在床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头和脖子,像是被u型锁锁在地上一样,脖子以下的身子往上弓着。
突然系统疯狂提示有灵力点吸收!
这就让我来了兴趣,我近前看,她脖子上有一排牙印!
这个牙印很奇怪,不是那种平常咱们咬了一口,鲜红出血那样,像那种牙床咬出来的,是黑青色的!
这个颜色像极了当初在地下要塞的时候,胡八一背上的手印。
我想起了黄七郎跟我说的,那个足月没出生的孩子,倒是很符合他咬的,他是没有牙齿的。
牙印一共有四个。
我突然就明白了,这牙印再有两个就能连成一串,连成一串之后这妇女的脖子就断了,人也就死了。
咬断脖子也是有说法的。
人的头又叫六阳魁首。
人有五心,佛家讲五心朝天,五心即五阳,再加上人有三把火,其中一个是阳火,阳火加上五阳即为六阳。
头控制着身体,只要没有了头人就完蛋了,不仅仅没了头会完蛋,断了六道阳气也会完蛋,所以自然有了六阳魁首之说。
那要怎么断这六道阳气?
这小婴儿没出生成人,也就是没有载体,那就不能变成厉鬼,制造不了幻觉,也不能鬼打墙。
鬼害人,多数是利用人的心理制造幻觉,让人自己害死自己。
没出生的婴儿相当于半只鬼,身上带着鬼气,这身鬼气是从地府中带的,质量纯粹威力大。
他又死的极冤,一身怨气冲天,他还有一道灵气,这三种气合二为一,那简直就是威力无匹,虽不能伤害人体,可是能断人体阳气。
这孩子每一个牙印咬断一道阳气,咬断了六道阳气,人也就没了,大仇得报。
这种报仇的方式也只有这样的狠角色敢用了,即便是红衣厉鬼也不敢咬,因为烫嘴,一口烫一个泡。
它们通常会利用幻觉降低人的气运,减少福运,这样人就会生病,人生病阳气减弱,它们借此机会害人,最多也就是掐掐脖子。
看这几个牙印的状态不像是新鲜的,应该是之前咬的,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会出现第五个,这妇女最多就活过明天。
她丈夫问道‘老仙儿你看还有救吗?’
我说道‘最多活两天,等六个牙印都出现了,人也就没了,今天晚上估计会出现第五个。’
她丈夫急忙问道‘老仙儿,那可咋整,那可咋整?’
我看着他说道‘谁干的孽谁说,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想活命就老实交代。’
他急的冷汗直流说道‘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冷笑一声,说‘你不知道自然有人知道,让知道的人说,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扭脸走了,也没搭理他的挽留。
初九一大早外面就叫门,我起身打开门,男人推了个板车,上面躺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妇女,她脖子上的牙齿印又多了一个。
男人急的满头大汗说‘大仙儿您快给看看吧,后半夜疼的钻心,脖子上又多了一个牙印。’
我说‘进来吧!’
男人把板车放在院子里,我躺在安乐椅上等着太阳出来。
一直到中午,院子里暖烘烘的。
我背着光,看着妇女脖子上的牙印悠悠的冒着青烟,没过一会儿,这妇女睁开了眼,被太阳晒晒算是回了点魂。
我冷笑一声看着她说道‘说说吧,把你做的亏心事说出来。’
这妇女,目光躲避,低下头说道‘我没做亏心事’
我当即打断说道‘最后一次机会,不实话实说,今晚上就是你最后的晚餐,自己想好了再说,明着告诉你,你脖子上骑了个没睁眼的孩子。’
这妇女一听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说道‘没有,我没想害他,都怪他那不要脸下贱货的娘。
我儿子花了钱娶了媳妇,这骚蹄子天天花枝招展的,让我儿子给她买这买那,我儿子被逼的没了法,就往轧钢厂里偷东西,被抓了。
这边我儿子刚被判刑,那边这骚娘们儿就说怀了孕,我就起了疑心,这骚蹄子天天跟他公公眉来眼去的。
我那老不死的天天对这个骚蹄子嘘寒问暖的,肯定是看我儿子蹲大狱了,忍不住寂寞,就想法子跟她公公不清不楚欺负我。
我心里苦,但是没证据,眼瞅着孩子就要生了,我儿子可不能当王八带着绿帽子,我也不能当冤大头,我就想了个主意试探试探她。
前两天半夜里,我穿了我老头的衣服,抹黑进了她的屋里,谁知道这骚蹄子吓得跑到院子里,一脚滑倒摔的小产。
等我们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凉了,大仙儿,求您救救我,我这就回去给她办丧事。’
这男的一看就是实在人,听到这妇女这么说,当时气的嗷的一声叫,抬手要打。
这妇女当即变了脸色,破口大骂‘狗日的你打好了,打死我,鸡飞蛋打,那骚蹄子已经死了,再打死我,你一个人过吧,我就知道你跟那个骚蹄子有事。’
这男的气的浑身发抖说道‘你打小护着儿子,整天的游手好闲,娶了媳妇不正干,偏偏想着偷东西,
被人家保卫科的抓了判了刑,家里好不容易剩下一个独苗续香火,你居然疑神疑鬼的,我对她好不应该吗?
她是咱儿媳妇,咱儿子辜负人家,人家还不离不弃的,还给咱家怀了个大孙子,我对人家好点怎么了?啊,怎么了?你亏心不亏心?’
这妇女顿时横眉竖眼的撒泼道‘我亏心?你这个王八蛋才亏,老公公扒灰儿媳妇啦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这边吵闹声惊扰了周围的邻居,门口探头探脑的。
我皱着眉头说道‘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想撒泼回你家去。’
这妇女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变本加厉。
我对着黄七郎使了个眼色。
黄七郎人立而起,一只爪子背在身后,一只爪子竖在身前,嘴里叫了两声,伸爪子一指外面,正在撒泼的老娘们儿戛然而止,双眼涣散的往外面走。
这下子,在外面看热闹的人鸟兽散,这个男人上去拦他媳妇,没什么反应。
关上门不管外面的嚎叫,我对着黄七郎问道‘这事管不管?
说实话这老娘们儿太缺德,死了活该,但是吧,我又想帮帮这孩子,可是吧,你又说这事难缠,怎么办?’
我其实心里巴巴的想着灵气点呢,但是又不能透漏出来。
黄七郎背着手想了一会儿,模拟出两个字声‘功德!’
我恍然,看来它想得到这桩功德。
我点头说道‘那也不能便宜她,得宰她一刀,给这个孩子好好出出气!
还得让她阳气不足的活着,终日卧病在床,这男的也活该受罪,子不教父之过,夫为妻纲,老婆做下这等恶事,他也得受罚。’
既然决定了,我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两口子说道‘五百块这事我接了,不要给我讲价还价,觉得贵另请高明,我提醒你一句,你活不过今晚,不信你就试试。’
这下子两口子戛然而止,这老娘们儿看着老爷们儿,这男的面露难色。
这老娘们儿立刻撒泼‘你这王八蛋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等着我死呢,自从我嫁给你,一辈子窝囊,家里的事,什么不指望着我?
你那死爹分家的时候都不分你啊,要不是我死命的要,你能有今天的日子?你能接你死鬼爹的班吗?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啊,我死了也不让你好过,你不救我,我这就回去把家里的东西都点了,我死了也一分钱不留给你。’
老娘们儿哭吃抹泪儿的往家走去。
这个男人对着我说道‘大仙儿,五百就五百,请你今晚务必到我家施法。’
我点点头说道‘见到钱我自然就出手。’
回到院里热了两个菜,这老娘儿嗷嗷了一上午,早上都没吃上饭,我和黄七郎吃饱喝足晒太阳。
入夜的时候,这个男的急匆匆的来了,手里一块两块五毛的厚厚的一沓子,我慢条斯理的点了一遍,五百块不多不少。
我挑了一下眉毛说道‘想不想见见你那大孙子?免得说我们骗钱?’
这个男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说道‘是我老叶子对不起他,能见见最好。’
我点点头蹬上自行车就过去了。
这屋里也不生火,冷的我哈气连天的,等到半夜的时候,系统疯狂提示。
黄七郎也站起来了,一双眼睛冒绿光,眨眼间空气变的粘稠起来,一个肉球模样的东西出现了,这是黄七郎的幻境。
肉球上印出一张稚嫩的小脸,就像是我们去做彩超看见的,带着脐带的小孩。
森然的奶音传了出来‘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因为喉骨没长成,所以说话有点吐字不清。
黄七郎说道‘我是东北黄家弟子,在家排行老七,今天来我是想化解这桩冤孽。’
森然的奶音响起‘嘿嘿嘿,化解冤孽?你凭什么?你知道我有多冤吗?你知道我有多恨吗?我要咬死她。’
黄七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怎么能不知道你冤?
在那终日不见光明,阴森森,冷清清,惨兮兮的地方当牛做马八十一年,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做人,可是却被人家生生的给毁了,你就算让她下地狱也不为过!
可是你没有想过你自己吗?
你要是杀了她,就会沾染业力,你一旦有了业力就要下地狱受罚,说不得受罪五百年风吹雨打电闪雷鸣啊,还不见得能做人,值得吗?’
阴森的奶音说道‘值得?
老子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你以为我这一身的怨气就能入地府?做梦吧,老子这一身的怨气,十殿阎王哪个敢收留?
与其当孤魂野鬼,不如同归于尽,就算是老子入了地府,再排队等机会,可你能保证老子八十一年后就能有机会?能保证再来的机会还是做人?’
黄七郎顿时噎住了,这孩子说的都是实话。
我咳嗽了一声说道‘小朋友,你受的罪我很同情你,她固然死不足惜,可是你不能把你搭进去是不是?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着得一个孩子,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好孩子。
你就当帮帮他们,给他们一个机会,散去这一身的怨气,去地府再来过,八十一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对不对?
我知道我这样说确实有点欠打,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我是个人,我不能害人!
我只能做到给你多烧点祭品,多超度超度你,让你在下面的日子好过点,然后让害你的人活着的时候受尽折磨!
你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你说怎么样?’
阴森奶音嘶吼道‘好多人盼着生孩,好多人还生了孩子,可凭什么那些孩子都能办满月酒,我只能一滩血被扔垃圾桶?
凭什么?凭什么?今天她死定了,十殿阎王来了也压不住。’
我急忙说道‘你冷静点,冷静点,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对吧?
杀了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本来命就苦,若是被她害的又多了一身业力,下地狱受苦,那多不值得对不对?你不能让她害你两次对不对?’
阴森奶音说道‘想法?
老子他么的就一个想法,当人!去他么的业力,去他么的回地府排队搬砖,老子要当人!’
黄七郎说道‘可是你这一身的怨气,就算是有机会,母体也会被你拖垮的,凡人可受不住你这身怨气。’
阴森奶音说道‘那就杀了她,杀了她同归于尽。’
他说起自己的怨气,我突然灵光一闪,我之前不是一直吸收灵魂,会不会,那些灵气吸收的就是这些邪恶力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吸收了他的邪恶力量,他身上没有怨气了,黄七郎有办法让他重新投胎?
我对着黄七郎问道‘如果他身上没有怨气了,你能帮他重新投胎?’
黄七郎看着我说道‘你以为你黄爷在东北的名声是假的?哪个有点疑难杂症的不得求你黄爷?你黄爷心情好,自然妙手除病,掐藕送子。’
我嘿嘿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妇女之友的属性,看不出来啊!’
黄七郎给我两个字的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