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少爷有什么发现呢。”看着追上来的邹睿,走在最后的方威带着些好奇问道。
“有些诡异呀。”邹睿随口回道。
“哪里诡异了?”方威更加好奇。
“现在还说不上,再看看吧。”
方威也是知道他的为人,既然说了要再看看,那就是真的要再看看,并不是故作神秘,也就不再往下问了。
来到门口,张捕头开始分组。
“大牛你带他两人一组,二狗你跟他两人一组,三德子和你两人一组,邹少爷……”
“我跟方威一组。”邹睿赶紧给自己安排上。
“……”
你是捕快吗,喊你的名字是吃惊你怎么会出现在队伍里,又不是给你安排人手。
张捕头无语,暗自吐槽,不过也算了,有他在倒是好事,也就默认了他的安排,挥了挥手道:“各自散开吧,等下自己回衙门报道。”
捕快们就这么分散开来。
“你跟我来。”出了门口穿过人墙,邹睿一把抓住往前走的方威就往他要去的方向拽。
“好了,松手,有人在看着呢。”方威也不反抗,乖乖被他拽着走。
邹睿按照刚才回来时的路线带着方威来到饭馆后院紧挨着的一户人家,上去就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位老妇人探出身来,问道:“这位书生,有事吗?”
“官差做事,想找你问些话。”方威上前两步接话道。
“是官差小哥啊,是来问隔壁当家被人砍头的案件吗?”老妇人倒是聪明,一下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是的。”
“那你们先进来吧。”老妇人把门打开些,然后把两人让进了屋子。
给两人安排了座椅,还给倒了水,老妇人这才坐在一旁,“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老人家,昨晚你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吗?”方威已经摆好了他的记录工具,开始问话。
“可疑的事啊?”老妇人略作思索后回道:“没有呢。”
“昨晚三更发生的,会不会您那时睡着了。”
“我虽然早睡,但是浅眠,一点动静就能醒来。”
“没听到哭喊声吗?”
“那倒是有,隔壁惠家的孩子就是那个时候在哭。”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没有听到可疑的事。”
“哎,三天两头就打骂,时不时就哭,都习以为常的了。”老妇人摆了摆手说道。
“那昨晚的哭喊声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老妇人边说边思索,突然一拍手,“哦,我想起来了,昨晚好像隐约听到惠家婶子喊了声有贼,很快哭喊声什么的就消停了。”随即便把昨晚她听到的情况完整的说了一遍。
老妇人在说,方威则一边记录,直到老妇人说完。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这和胖女人所说的有所出入。
“你能说说他们家的情况吗?”邹睿随即问道。
听到邹睿这么问,老妇人就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的开始说起来,“隔壁惠家也是苦命人家,惠家原先的当家原本是从外地搬来的,靠着一手好手艺把饭馆经营得红红火火,为人也老实本分,还娶了妻生了现在的女儿,一家过得很幸福。
后来因为饭店人手不够就把弟弟给带了过来,这弟弟原本还算老实,跟着哥哥干活也很勤快,不久还和隔壁里的姑娘好上了,还是哥哥给操办的婚事。
哪里想到天灾人祸的,前两三年惠家哥哥夫妻二人莫名惨死在外,这家就落在弟弟的手上。这婶婶一开始对这可怜的侄女还算不错,哪知才过不久就开始各种苛责,后来连吃穿的都苛刻,三天两头更是打骂。”
“哎~”老妇人一声叹息后,语气一转,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你说这婶婶如此对待自己的侄女,毕竟没有血缘,可是这当叔叔的却惯着他的女人不闻不问任由自己的侄女被糟蹋,你说可恶不可恶,现在被人砍了头也是活该。”
邹睿和方威又对看了一眼。
看来这死者的人缘不怎么好啊。
邹睿又问道:“这弟弟一家有没有和人结怨?”
“有没有和人结怨倒是不清楚,不过这弟弟自从哥哥人不在以后,就开始无法无天,饭馆也不好好经营,那饭菜做得连狗都不要吃,时不时还和客人起争端,对待隔壁邻居也是耀武扬威的,反正这片的人都避着他们家就对了。”
果真是人缘不好,或许可以从仇杀这一方面来进行调查。
邹睿接着往下问道:“惠家还有没有其他男性的家人。”
“据我了解应该是没了。”
“他们家的小女儿有没有指定的婚事或者有没有相好的对象。”
“那婶婶为了聘金一直都有在帮她张罗对象,只是吃相太难看,所以至今还没有找到人家。至于相好的就不可能了,天天关在家里干活,哪有机会认识相好的。”
邹睿也没有要问的了,看了一旁的方威。
方威照惯例又问了句:“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老妇人一开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惠家哥哥夫妻二人是被他弟弟的老丈人给谋害的。”
虽然只是听说的,但是却不能忽视,方威做记录的时候特别做了备注。
对老妇人表示感谢之后,他们出了门,又敲开了另外一户人家,同样的问询过后得到的结果也和老妇人所说的一般无二。
方威还想往下一家走,又被邹睿一把给拉住。
“又干什么啦。”方威一脸无奈。
“其他的交给他们来问,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邹睿指了指远处的另外一组人马,然后沿着小巷一直往前走,直到来到客栈门前。
“客栈,你带我来客栈干什么。”方威一头雾水。
“我的直觉告诉我,必须得来这家客栈。”邹睿一脸自信的说道。
好吧,那就进去吧。
方威抬脚就往客栈里走,因为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这货提到直觉那就肯定错不了。
看到官差进来,柜台里的小二对看一眼,给柳成志办理退房的小二出了柜台迎向他们,说道:“差大哥,是为饭馆的凶杀案来的吧。”
“这你都知道,该不会你就是凶手吧。”方威斜着眼问他。
“差大哥你可别吓唬小的了。”店小二打着哈哈。
方威直接走到大厅里的座椅旁,道具一摆,问道:“这些天店里可有什么奇怪的客人。”
小二挠挠头,略作思考后回道:“没有呢。”
“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听守夜的伙计说起过。”
“三更天左右有没有人出入客栈。”
“册子上是没有登记,不过最好得问过昨晚守夜的伙计。”
根据命案现场地上的血迹来看,凶手还有失踪的惠家女儿肯定是被死者的血液喷洒了一身,所以邹睿问道:“有没有房间沾染了血迹。”
“这倒是有。”
“带我去看看。”邹睿一喜,立刻就起身想要前去查看。
“客人早上退房以后就打扫干净了。”
邹睿一听有些气急,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接着问道:“那人多大年纪,身高样貌,有没有带着一个小女孩。”
“那位客人有这么高,十五六岁的少年人,看着像是个读书人虽然皮肤黑了点,独自一人入住也是独自一人离开的。”
身高虽然差不多,年纪和胖女人所说的二十岁有出入,再说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这能力吗。
邹睿不禁有些怀疑。
小二又补充道:“房间之所以有血迹是因为那位客人在早上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水壶,他在收拾碎片的时候划伤了手指,血滴在地板上,他自己包扎伤口的时候又不小心把被褥也给沾染了。
这种事时常会发生的,昨天还有人不小心弄破夜壶割伤脚。”
“眼睛呢?”邹睿又多问了句。
“眼睛很大很明亮,看得出来是个聪明人。”
邹睿沉默了。
见邹睿不再提问,方威又问道:“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了。”小二想了想,摇了摇头。
“嗯,感谢你的配合,我们走了。”没有任何收获,方威表示感谢之后就带着邹睿出了客栈。
出了门之后,邹睿还不死心,自顾自的绕着客栈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地面以及墙面,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只可惜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货的直觉今天居然不灵了。”方威感到十分吃惊。
又看着只顾着闷头走路的邹睿,更是感到不可思议,这货也有这么消沉的时候?
就这么查了一上午,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打道回衙门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