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没有母妃庇护的皇子会怎样?
仓华元年,天下大定,跟随陛下一起征伐天下的霍氏一族被敌军余孽偷袭,死伤惨重。
霍家有一孤女,初长成,便经此家族变故。为保存霍家余部,入宫为妃。后来发觉留在宫中亦不能保全家族余部,于是请辞出宫,率领家族余部隐于市井。
与陛下育有一子,乃陛下最为宠爱的三皇子——萧宸。
因为备受宠爱,陛下自其三岁便有立其为太子之意。遭的其余嫔妃嫉妒,一直想暗中除掉其。故而萧宸从小便是在刀尖尖上摸爬滚打,一生中毒次数无数,无数次死里逃生,也落下了一身的病。
终于,熬到二十及冠,陛下才同意放其出宫。一路暗卫随行,并带有数名御医。
奈何,刚出京城,随行的暗卫跟御医便遇刺,被围困在距离京城不远的野外。
三皇子跟随身边近侍-景湫先行出宫,乔装打扮,寻了一处客栈住下,静等其余人马赶来,却迟迟不见踪影。
景湫深感不测:“不好,这么久还未赶来,定是遇险了。公子,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怕是已经不安全了。”
三皇子摇头,撑着虚弱的身体,双目呆滞:“来不及了,我的病要犯了。”
说完便抱紧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凉气,瑟瑟发抖。
景湫乃名门之后,虽与三皇子先前见面不多,但这毕竟是陛下交于自己的第一件任务,他可不能让自己守护的人就这样轻易挂了,于是问了客栈老板这附近最有名的医馆,背起人就跑。
可刚转身,背后便传来拔剑声,客栈老板凌波微步,双臂一挥,客栈门被砰的关上,挡在门后。
景湫双眸微眯成一条缝,将三皇子放下,拔出腰间双刃,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客栈老板:“活捉此人,重重有赏。”
景湫将脚边一板凳,狠狠踢向挡在门口的客栈老板,手握双刃,摆出攻敌的姿势:“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阵刀剑相击声,在客栈二楼位置,突然出现一人,手中弓拉满,带有剧毒的弓箭,对准三皇子-萧宸,来势汹汹。
萧宸拼尽全力躲开,滚进附近的桌子底下。
带有剧毒的弓箭再次袭来,一箭便贯穿桌子,幸而侍卫景湫及时将桌子踢翻,萧宸才逃回一命,但双手抱头,已经吓个半死。
萧宸:“景湫……”
萧宸气息微弱,再次呼喊:“我的药,在你的包裹里。”
他咬的极重,他还不想死,一生经历了那么多次死里逃生,他不想刚出宫就死在野外。
景湫赶紧将包袱扔给他,并甩出一把飞镖,朝向二楼的位置,二楼手持弓箭之人一时不察,中镖倒地。
客栈老板突然心慌了,立刻轻功跃至二楼。景湫定眼看去,才发现刚才拉弓之人竟然是一位红衣漂亮女子。
客栈其余人,突然也变得异常愤怒起来。
“你竟然伤了我们老板娘,兄弟们给我上,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萧宸:“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得到喘息机会的萧宸,吃过药之后,身体温度逐渐回升,体力也得到恢复。手中折扇一挥,扇中暗器齐刷刷打开,数十只银针飞向敌军,无一人幸免。
刷刷,一阵倒地声,有一人摸着被银针穿过,已经开始溃烂的胸口,惊慌失措:“暗器有毒。”
景湫回头看向自家主子,惊掉下巴。
他知道江湖打打杀杀都是常事,可也仅仅陷于“打”,他并没有想过要杀掉这些人。
而且杀人偿命,就算是江湖人士,也逃不过律法的制裁。
萧宸扶着旁边的桌椅站起来,气质儒雅镇定,没有一丝点怕的,就如同家常便饭般:“告诉你们家主子,想杀我,若在京城,尚且还有些许希望,可出了京,便犹如鱼归大海,劝其还是不要再浪费功夫。”
说罢,长袖一挥,双手背后,大步流星朝客栈出口走去。
客栈老板也站起身,朝门口的方向喊,心情悲愤欲绝:“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萧宸却是头也不回,只当其是耳边风,不作任何回应。
可刚等萧宸打开客栈大门,前脚还未踏出去,便被人一个手刀砍晕在地。
尚在客栈屋内,还未反应过来的景湫一瞬间被惊醒,想救自家主子,但看清来人后,便放下了心。
来人是一位身穿鹅黄色纱裙、身背药箱的故人。
“故人”朝屋内众人作揖:“在下洛卿九,鬼医亲授弟子。”
鬼医,是江湖中闻名天下的名医,可医百病、解百毒。
客栈众人及老板见此人,宛若看到了希望,纷纷跪下求救。
在这江湖,谁人不怕死?
只不过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主动出击的那一方,一般都是做足了必胜的准备,而且还给自己留有了退路。
可谁能想到,此人的暗器竟然带有剧毒,这江湖已经禁du许久,也很久没出现过这种出其不意的暗器。
洛卿九扫一眼三皇子的侍卫(景湫,眼神示意其将晕倒在门口的三皇子扶入客栈。
随后将客栈大门掩上。
洛卿九再次作揖:“少主初入江湖,不懂规矩,还请各位见谅。”
客栈一楼地面,身中剧毒的客栈杀手们,跪在地上,心急如焚:“还请神医救救我们,我们知错了,我们愿意归顺三皇子,自此听从三皇子吩咐。”
洛卿九却并不在乎这些人的言辞是否发自肺腑,她只是在遵循江湖的规矩,做一个医者该做的事罢了,从袖口拿出一个药瓶,从药瓶里倒出药丸,分给地面上中毒之人。
客栈二楼,客栈老板见洛卿九是真的救人,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从二楼跳下来,跪在地上,头重重低下:“求神医救救我家内人。”
洛卿九却收手准备离开,“这不符合江湖规矩,我不救。”
双手一挥,自有自己的脾气。
客栈老板娘虽只是中了景湫的一记飞镖,但毕竟是女子,身体柔弱,疼的直哼唧,让身为老板的夫君心疼不已。
客栈老板:“贱内的伤是你们伤的,你救他们是江湖规矩,为什么医治我家内人便不符合江湖规矩?”
洛卿九一个白眼,随后目光坚定、斩钉截铁:“江湖中,禁止用毒是规矩,我们犯了规矩,自然要改。你们的人要杀我们,我们正常反击也是规矩,死伤自负,也是规矩。”
随后打开客栈大门,光明正大踏出门外,身后客栈之人,无一人敢拦。
客栈老板娘捂着胸口身中飞镖的位置,忍着剧痛:“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