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九瞪向萧宸:“这里不需要你。”
萧宸却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还特地整了整衣襟,拿起了笔:“我的字,不比那金陵来的小公子差,何况,他今日不会来了。”
洛卿九低声:“你把他怎么样了?”
萧宸也低声回复:“让人带他在洛阳城转转,随便去醉清风尝尝你昨天说过的好吃的菜。”
洛卿九没再搭理萧宸。
不过觉得,其就是一个先撒把盐、再给一颗糖的人。
下午,义诊结束时候,客栈大堂内已经躺了十来个病人。
洛卿九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准备先将十来个病人统一安顿在一块,再出去散散心、休整一下。
可这时,客栈却来了一位美妇人,还带着礼物。
洛卿九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此人正是她前几天去潇楚河府上医治的“表妹”(杜蓉。
只是当时气色不好,今日红光满面,再一捯饬,就有点不同了。
萧宸知道洛卿九不喜欢此人,便挡在洛卿九身前,倒看看这女人想来做什么。
杜蓉是前来道谢的。
杜蓉:“多谢姑娘前日之恩,小小薄礼,还望姑娘收下,杜蓉此生定记姑娘的恩情,以及鬼医的不计前嫌。”
洛卿九重回自己的老板椅上坐好。
双手交叉环抱,一副大爷模样,斜睨着杜蓉:“我救你,不是为了你好,是为了潇楚河不好。”
杜蓉气的要牙:“你是不是对我未婚夫做了什么?是不是他与你交易了什么,你才肯救我的?
我就知道阿楚对我一向真心,洛卿九,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伤害我们有情人?”
洛卿九笑的讥讽,也很随意。
洛卿九:“我不用对他做什么,我救了你,对他来讲,便是不好的开始。”
杜蓉:“怎么可能?阿楚为了我,十年寻医问药,我们二人真心相爱,我好,他便好。洛姑娘,你怎么能说,我好便是他不好?”
哭哭啼啼的,装柔弱装的很让人心怜。
洛卿九不屑与其解释。
客栈门外火速围了一群看八卦的人。
萧宸让人送客,将杜蓉连同薄礼一同撵了出去。
可杜蓉,竟然不要脸的在客栈外面哭哭啼啼起来,说他们不经意客栈的人欺负她,见不得她好。
萧宸觉得吵,走出去:“潇楚河喜欢谁,杜姑娘应该比我们都清楚。而那个人,会在你们大婚之日出现。”
杜蓉手攥的极紧,咬牙切齿:“不可能,阿楚一直都是喜欢我的,她回来又如何?阿楚会娶我,而她不可能会回来,她说过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回东都。”
……
洛卿九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手中把玩着两枚银针,语气云淡风轻:“当年潇楚河在行院救下杜蓉时,姑娘不也说要为奴为婢,此生不敢对公子有任何肖想。如今,姑娘俨然一副潇府女主人的架子,着实让人唏嘘不已,拍手叫绝啊。”
杜蓉气呼呼:“我从未去过行院,何来说过的那段话,洛卿九,你不要信口雌黄。”
随后转身就走。
客栈里的八卦人士,赶紧跑去问洛卿九事情真假,洛卿九一副信誓旦旦模样:“当事人口中说的,怎么可能假?”
客栈打手一:“行院,是我以为的那个行院吗?”
洛卿九:“你以为的,哪个行院?”
客栈大堂内,或躺或坐着的几位病人也提起了精神,全都竖着耳朵听八卦。
洛卿九想了想,还是要给人留点面子,于是道:“唱戏的行院,你们以为呢?”
随后从自己的老板椅上起身,招呼几人,跟随自己出去走走。
萧宸紧随其后。
萧宸:“听说洛阳城,有一条小吃街,近日特别火,要不要去看看?”
洛卿九摇头:“不去,我得先去一趟药材铺,我总觉得那位中毒的男子不简单,你让景湫今晚好好守着他。”
萧宸点头:“是什么毒?”
洛卿九:“落日黄。黄便是亡,意思是很少有人能撑过日落。但若其能撑过去,后面便会无事。而我怕就怕,是有人想让他死。”
萧宸:“这种毒,我从未听说过。”
洛卿九:“以前,五毒帮的看家毒物。因为天下禁毒,五毒帮受到打压,随后便解散了。”
萧宸:“看此人穿着,应该是某个帮派的顶级高手,其内力深厚,毒素已经被其逼出来一部分。”不然其不可能撑到现在。
两人一路走一路交谈。
到了药材铺,竟然碰到了柳如是,以及二皇子萧崇。
二皇子搂着柳如是的肩膀,二人相处特别的亲昵。
萧宸不屑的轻嗤一声,不知道哪根神经动了,突然一手牵过洛卿九,快速往前走,与二皇子萧崇正面四目相对。
萧宸:“二哥何时到的东都,也不说一声,三弟我好提前准备,为你接风洗尘。”
萧崇看着二人牵着的手,故意说道:“三弟有了心仪之人,为何不早点与我说,害的我还在京城专门等波斯进贡的美人,给三弟挑了几位绝世美人,因此还耽误了行程。不过这男人嘛,谁府上不养几个闲人?这三妻四妾呢,人之常情。”
洛卿九觉得有必要为女子说几句话。
洛卿九:“男人三妻四妾呢,人之常情。毕竟这红颜、美人,谁能不爱。这些美姬,若是对自己夫君有情,便会争风吃醋,相互算计,若是无情,一旦遇上心仪之人,便会红杏出墙。”
二皇子萧崇语气饶有意味:“洛姑娘是这般人吗?”
洛卿九:“志不同不相为谋。阿宸,我们走。”
洛卿九挽过萧宸的手臂,绕过二皇子与柳如是,直接朝药铺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