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他已经说完了。”
洛卿九:“可是……”他只说了几句话。
萧宸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洛卿九面前,并示意其他人离开。
萧宸:“你可记得,昨日,二皇子萧崇欲让我求安乐候潇楚河做一件事?”
洛卿九头朝下点:“知道。”
三皇子萧宸继续道:“当年霍老将军遇险,近军无人支援。陛下应该是知道这件事,能救却不救。虽死后予以追封、厚葬,却难以平息霍家余部心中不忿。
我母妃,是一个识大体,有很大格局的人,为保全霍家余部,避免一时冲动酿成大错,在我年幼时,便请辞出宫。
虽然,她在给我的信中从未说她在做什么,但一定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江芙女承父业,镇守南疆,应该只是其中的一步棋。
方才那人的意思是,江家女江芙与安乐候之间,仍有情义在。
陛下畏惧江山落入他人之手,所以才想让潇楚河出山,坐镇南疆,成为他的眼线。”
洛卿九却摇头:“我师父说过,江姑娘与潇楚河分手之后,悲伤至极才去的南疆,她一心求死,所以才承父业、守边疆。”
萧宸:“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不想潇楚河去镇守南疆?”
洛卿九没有半点迟疑:“不想。”
洛卿九:“我师父对江姑娘一往情深,他们才最该是一对的,何况边疆,现在不是被镇守的好好的?何须那潇楚河去多此一举。”
萧宸头朝下点:“我明白了。”
洛卿九经过一天的义诊之后,约莫过了半月,那些当初看病的人,身体大好,洛卿九也名声鹊起,洛阳城内不少医馆都前来拜访取经。
洛卿九对医馆前来拜访、取经的人是来者不拒,但对于寻医问药者,则是鲜少亲自看诊。萧宸忙着打理客栈的事,很快客栈的工作也都进入正轨,客栈里的那些江湖高手(员工也都出去工作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萧宸决定给自己放天假,带着洛卿九、景湫,还约了洛星河一同去游山。
东都洛阳有许多有名的山,其中最热门的便是君莱山,常年游客络绎不绝。今年武林大会在洛阳召开,使得本就热闹的君莱山比往年更加火爆。
山脚下早就聚满了人,多是来此参加武林大会的练家子,一人背一个包裹、配一柄剑。
洛卿九不会武功,所以手上什么也没拿,唯独腰间一个小包、一壶水。
上山的路不算是不好走,但对于不会武功的洛卿九来说,不会飞檐走壁,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走。原本同一时间出发爬山的人,都早早的把他们都甩到了后面。
不少人还故意在经过洛卿九身旁时施展轻功,飞檐走壁,速度刷刷的就超过去,末了还回头望一眼洛卿九,留下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眼神。
洛卿九装作看不见,继续一步一步朝山上走着,却是一肚子的气。
她不会武功,只能走那种阶梯式的专为游人准备的好走的路。而会武功的人,只要眼前能看到的,目光所及皆是路,飞檐走壁,那些在洛卿九眼里可望不可即的动作,那些人是拈手即来。
还有人挑衅:“小医师,要不要哥哥帮你一把,带你体验一把飞檐走壁的感觉?”
洛卿九停下脚步:“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小心从半山腰栽下来。”
那人咯咯笑着,正嘲笑着,突然脚下一滑,真的从山上滚了下去。明显那人想刹住滚落的速度,可没想到,景湫突然一个飞身追了过去,又补了一脚。
洛星河叹气:“还是太嫩了点,明目张胆的报复不好。”
洛卿九拍了拍洛星河的手臂:“无妨,景湫自有分寸。”
萧宸:“不给点教训,岂不显得我们三个人两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
洛卿九轻哼:“我选择步行上山,是要体会上山的乐趣,我若是上山办事赶时间,必定是要八人抬轿,哪需我自己亲自走路?”
洛星河半开玩笑又似认真的询问:“要不,我与萧三公子抬你上山?”
萧宸家中排行第三,称为三公子倒也说的上去。
只是,这让三皇子给她抬轿,洛卿九是万万不敢承大礼的。
洛卿九忙摆手:“别了,我怕折寿。”
萧宸见两人嬉笑打闹,有点恼:“我有那么可怕吗?”
洛卿九回怼:“不可怕,只是,我即将及笄,你与我走太近,恐怕会影响我婚嫁。”
萧宸:“那你与洛星河走嫩近,就不怕也影响你婚嫁?”
洛卿九反怼:“与你何干?”
萧宸:“我心中不快,便与我有干。”
洛卿九:“你心中不快,与我何干?我嫁于谁,又与你何干?”
萧宸:“我心中不快,便与我有关。”
两人争吵着,洛星河双手环抱,头随意一歪,也不去劝。
萧宸见洛星河这种旁观不作为的态度,着实更气。干脆将洛卿九打横抱起,朝山上跑,一路轻功直上,速度飞快。
洛卿九就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医师,气的破口大骂:“你放我下来,你就是小心眼、黄鼠狼。你无非就是看我医术好,权衡利弊想娶我,你又不喜欢我,管我婚嫁做什么?”
萧宸一路朝山上飞奔跳跃,进入深山,到一处平坦地,萧宸将洛卿九放下来,趁其惊魂未定,在其额头上亲了一下,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变成了冲动,可冲动之后又开始害怕,随后转身就走,什么话也没说。
洛卿九心又惊又乱,待洛星河追上来后,洛卿九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洛星河就在一旁坐下陪着她,幸好这处是个没人的平地,方才萧宸跑的太快,周围想跟上去看热闹的人,没有跟上,加上山大,不按寻常路上山,又很难判断方位,进入深山之后找人更是难上加难。
当下便只剩洛卿九与洛星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