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候潇楚河很快也赶了过来,但是,却没见那位传闻中自诩是潇楚河未婚妻的表妹“杜蓉”。
洛卿九给二皇子服下两颗保命药丸,随后写了两个药方让人去抓药,一个是内服的方子,一个则是药浴的方子。
一切做完,洛卿九坏笑的看向锦衣卫指挥使宇文泰。
宇文泰挺了挺胸,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洛卿九站起身:“早听闻锦衣卫指挥使乃是皇城内力排行榜第一的高手,身姿挺拔、孔武有力。如今二皇子为救一乐人,身中蛊虫之毒。我的药方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却不能驱虫。宇文大人内力深厚,还请大人运功为二皇子驱除蛊虫。”
二皇子毕竟是陛下之子,此事容不得宇文泰拒绝。
宇文泰:“臣从未听过内力可以驱除蛊虫一说,若真可以,臣斗胆愿为二殿下一试。”
洛卿九又道:“普通的运功,自然是不能驱虫。得按照我说的方法做,此种方法极损耗内力,宇文大人若是撑不住,可大喊一声,我会为大人施针助力。”
宇文泰心之所想,脱口而出:“听闻不经意客栈高手如云,内力深厚者更不在手,何不多叫几个人,与我一起,一同为二殿下驱除蛊虫?”
洛卿九:“二皇子所救下的那名乐人,在前些日子差点暗算并杀害不经意客栈的前任老板,我初来不经意客栈不久,怕难以调动人来为二皇子驱除蛊虫。”
二皇子疼得哎呦一声,捏住床旁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咔嚓一声,名贵陶瓷杯子瞬间碎了一地,一只手也被碎陶瓷渣给划得遍手鳞伤,鲜血从指尖渗了出来。
萧崇大喊一声:“宇文泰,洛神医的话,你没听清吗?”
宇文泰双手交叠举至头顶:“臣有错,臣只担心,凭臣一人之力无法成功为殿下驱除蛊虫。”
洛卿九对其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随后又叹一声气。
洛卿九:“罢了,我今日话既然已撂下,若二皇子身上蛊虫之毒未解,身死此地,怕是你我二人都对陛下交不了差,命丧于此,成为二殿下的陪葬都是轻的。”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宇文泰明知洛卿九是故意的,却又不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响亮的回复一句:“谨听小医师吩咐。”
很快,药浴的东西准备妥当,屋内抬进来一个大浴桶,桶内是煮好的汤药。
洛卿九让其余人站在屋外等候,屋内只留下宇文泰、景湫与二皇子萧崇。
宇文泰随二皇子一同褪去外衣,一前一后盘腿坐于浴桶中。
景湫亦一同盘腿坐在浴桶旁临时铺下的草席上,洛卿九坐在其身后,让宇文泰跟随自己的动作,开始调动内力。
洛卿九一边观察着萧宸的状况,一边教宇文泰如何用内力调动萧崇体内的蛊虫,将蛊虫逼出体外。
很快,肉眼可见的蚂蚁般大小的虫子从二皇子萧崇的口、鼻爬出。
景湫见状,立刻拿起地上备好的瓶子去收集蛊虫,并将其倒入一旁的火盆中,一个个烧死。
待一刻钟之后,再无蛊虫爬出体外,二皇子与宇文泰一同舒了口气。
二皇子萧崇只觉浑身舒畅,宛若欣赏。
之于锦衣卫指挥使-宇文泰,只觉得这驱除蛊虫不过就是小事,虽耗体力了些,但于他来讲,这些体力,休息个一天便可恢复,根本不值一提。
可洛卿九却突然从药箱里拿了一把刀出来,朝着浴桶的方向步步走近。
二皇子与宇文泰皆是一惊。
二皇子:“你要做什么?”
洛卿九手中握刀,示意二皇子伸出一只手。
萧崇心里七八百个心眼,各种心思闪过,虽然害怕,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心下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非要废一只胳膊,那就左手好了。
随着手起刀落,萧崇的左手中指被划了一道口子,随着体内一股内力流窜,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流出。
洛卿九再次坐到景湫身后,让宇文泰按照自己的动作运功,将二皇子体内余下的蛊毒逼至左手指尖。
而这次的运功则极耗体力。
宇文泰强撑的有些踉跄。
随后,见有黑色的血从指尖冒出。
景湫将快支撑不住的宇文泰从浴桶里扔到地上,然后自己跃进去,按照洛卿九的手势指引,运功继续帮二皇子驱毒。
这个过程对二皇子来说,不算是舒服,左手指尖火辣辣的疼,甚至全身上下也都在疼,是放射性的疼痛,咬着牙坚持,仍旧是疼的一头冷汗。
忍无可忍,萧崇大喊一声:“洛卿九。”
洛卿九疑惑的看其一眼:“怎么?不满意我的医术?”
二皇子岂敢反驳,毕竟如今命都在人家手里。
萧崇深吸一口气,继续忍。
萧崇:“代、代我向霍卿瑶道歉、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