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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锦衣
    “好一个成全!”

    啪!啪啪啪!

    一个身影突然从驴车上站起身,连连鼓掌。

    “想不到你们这个穷乡僻壤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李旗官你可真给咱们当官的涨脸啊。”

    这人正是跟赵夫子一同进村的那个赶驴车的车夫。

    或许是这人长相和打扮太像车夫了,之前谁都没把他当回事。

    现在突然跳出来对着李旗官阴阳怪气地说话,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咱们当官的”,简直狗胆包天!

    “你踏码一个赶车的也算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虎子第一个跳出来对车夫怒斥道。

    没等他进一步发难,李旗官却抬手拉住了儿子。

    “跟一个车夫置什么气。平白折了身份。”

    说着他阴森森地看向赵夫子:

    “赵夫子你莫不是觉得本官好欺负,就连你的车夫也能踏上两脚?”

    要不是赵夫子横插一脚,朱不花和金斗儿早都死上十回了,哪还有机会对他狂吠。

    而现在这个臭赶车的,正好给他一个由头,让赵夫子乖乖闭嘴。

    李旗官立刻便揪住了此事。

    赵夫子面对质问微微一笑:“李旗官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车夫,只是路上遇到,捎了他一段而已。”

    “你说这家伙只是个搭车的?”李旗官面色越发阴冷,“那好,本官看这家伙很可疑,先把他拿下好好审一审再说!”

    赵夫子不承认没关系,只要狠狠审问车夫,严刑拷打之下,先给这个赶车的安个盗匪的罪名,然后再给赵夫子攀扯个通匪。

    到时候看你赵老儿敢不跪下来求本官。

    李旗官脑中念头转得飞快,盘算好所有事,立刻给家丁下令把车夫拿下。

    家丁们恶狗一般从大门里扑出来,还没等接近那车夫。

    就见车夫将背后的包袱一抖,唰地一下露出一柄形制精巧的腰刀。

    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看到车夫亮出刀子,立刻大喜:“身怀利刃果然是贼!”

    大叫着,他抢先举起手中的木棍对着车夫狠狠砸下。

    木棍尚未及体,强劲的棍风便吹得车夫须发飞舞,换做普通人只怕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然而那车夫脸上仍旧挂着冷笑,如同打哈欠一般轻松随意地随手抽刀一扫。

    众人只看到匹炼似的寒光一闪,接着那家丁胸腹上便血光迸溅,被刀锋划开尺余长的一道恐怖伤口。

    那家丁瞪大了双眼,两只手拼命地想按住伤口,可是怎么都止不住狂涌的鲜血。

    其它的家丁们也被车夫这凶残的一刀吓得刹住了脚步。

    跟在李旗官身边欺压良善他们拿手,可是面前这个家伙,杀起人来眼都不眨一下,他们哪有胆子跟这样的亡命徒去拼命。

    “保护大人!”随着一声大喊,所有家丁全都围到了李旗官身边。

    “一群怕死的蠢货!”

    车夫不屑地甩了甩手上的刀子,抬起头朝站在台阶上李旗官冷声道:“认得这把刀吗?”

    李旗官一双眼睛此时也死死地盯着车夫手中那把腰刀。

    数行汗水,从他绽起青筋的额头上缓缓流下:“你为何有绣春刀?”

    寒月化五龙,

    飞鱼瞻玉京,

    诏狱丧易牙,

    绣春照雪明!

    这四句诗说的就是让日月帝国百官丧胆的锦衣卫,而绣春刀便是锦衣卫的制式武器,与飞鱼服合在一起,是锦衣卫最显著的特征。

    今晚,干了无数亏心事的李旗官,看到一把绣春刀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这把刀的主人还一刀劈死了他的家丁,要不是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他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车夫探手入怀拿出一块青铜腰带朝着李旗官一晃。

    “本官锦衣卫总旗马瑛,李敬你好大的狗胆,竟然对本官下手!”

    刹那间一股无可抵御的威压,让车夫的身躯恍如一座大山也似,压在众人身上。

    包括李旗官在内所有人全都双膝一软,哗地跪倒一片。

    官威,实实在在的官威!

    李旗官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从台阶上滚到地上,匍匐在马瑛脚边,“下官李敬拜见马大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李旗官是从七品只比总旗低了一阶,但是两人间的身份地位却判若云泥。

    莫说李旗官在马瑛面前屁都不是,就是李旗官的上司的上司,六品百户到了马瑛面前也自动低一级。

    马瑛见众人慑服,这才收起腰牌,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道:“本来,本官有要事在身,就算看到你鱼肉乡里,本官也是懒得管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李旗官忙不迭的感谢,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马瑛紧接着一句话却是又让李旗官魂飞天外。

    “半月前,镇守公公王海大人丢了一只鸟。

    那是一只金眼火鸦,王大人说了谁能找回他的鸟,重重有赏。

    同时王大人还说谁要是敢弄伤他的鸟,那就要拿命来赔!

    李旗官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鸟……金眼火鸦……,马大人的意思是,村子外面那只妖鸟就是王大人丢的那只……金眼火鸦?”

    李旗官浑身发抖,强压着心中的恐惧说道。

    “废话!除了王大人的鸟,还有什么鸟能这么聪明!”马瑛冷哼道。

    “冤枉啊!”李旗官大叫,“布陷井要害王大人爱鸟的是朱不花那个小杂种!跟别人无关。

    我儿子是为了保护王大人的爱鸟,才受的伤!”

    这么明目张胆地搬弄是非,朱不花和灵花哪能忍:

    “放你娘的屁!你儿子朝王大人的神鸟扔石头,刚才大家都听到了!”

    “扔石头也是为了救王大人的鸟脱离陷井!”李旗官大声辩解,“而你却是真正想害王大人的鸟!”

    “放屁!老子也是为了抓回王大人的鸟,你儿子故意破坏,还想祸害王大人的鸟是何居心?”朱不花大声指责。

    李旗官恨得牙痒痒,偏生说不过面前的这个小王八蛋。

    “狡辩!你这是狡辩,来人把这谋害王大人神鸟的小杂种拿下!”

    他大吼道。

    “去你娘的!李狗官说不过老子又想灭口不成,马大人英明神武,岂能让你这狗官为所欲为!”朱不花大骂。

    “全都住口!”马瑛厉喝道。

    顿时,除了呼呼风声之外,全场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本官没功夫听你们在这里乱咬,既然你们都不敢承认对王大人的爱鸟不敬,那就自证清白好了!

    刚才李旗官不是提出穿铁鞋么,本官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要不就由你儿子跟这小子,穿上铁鞋自证一下清白可好?”马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旗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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