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不花一个人直接吃了十个人的量。
这让在场的其它四个人在吃惊之余,又对他多了一个评价——饭桶。
而且是大饭桶。
不过谁也没有嘲笑他,他们接下来要讨论宣传炒作青蔓体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好污染朱不花这种小孩子的心灵,所以管事便带着朱不花出去。
叫来一个仆役小头目帮他安排到了南下院居住,又请来一位郎中帮朱不花看脚伤。
那郎中看了朱不花的双脚,便大惊失色。
“少年,你这双脚只怕保不住啦!”
“别乱说!”朱不花瞪了郎中一眼,“等我入了九品,双脚立刻痊愈!”
“九品……哎哟,你这少年哪来的底气。”郎中摇了摇头,还想劝朱不花赶紧把双脚锯了,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然而朱不花根本不听他的,郎中无奈给朱不花上了些药,便叹着气离开了。
这时日头偏西,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
小头目告诉朱不花,今天先休息,明天才开始正式抄书。
这时候朱不花住的偏房里又陆续住进七名书生。
先前在外面遇到的那个马老汉也在碰巧分到了这个房间。
“马爷爷你这是通过考试了吗?”朱不花见到了马老汉十分意外,然后恍然,原来这个打扮像老农的老汉,也是个读书人。
“哪有那么容易。”马老汉摇头。
“今天来的一百多人,合格的据说不到十人。所以顾家留我们暂时住下。
这两天,会有人给我们讲解青蔓体的要点。
我们在三天内,若能练习合格,然后就可以抄书了。”
说话之际,便有人进到屋子里来招呼众人出去听讲。
屋子里的七人立刻起身前去听课,朱不花已经合格,自然不必去听,而且他腿脚不好,也不方便乱走。
想到明天开始抄书后,必然还要是用毛笔写繁体字。
想要写得快多挣钱,那就得赶紧把书法的技能的红点刷起来。
于是朱不花来到桌子旁边,拿出毛笔蘸着水,开始练字。
当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同时在练转笔。
这一练便是一个多时辰。
然后去听课的书生们纷纷回来,屋子里的安静再次被打破。
“不花你吃晚饭了吗?”马老汉看到朱不花还坐在屋子里,便问道。
“没有,你们吃过了?”朱不花一楞。
“是啊,听完课就去吃了。顾家的伙食不错,有肉菜。”马老汉抹了抹嘴角的油花回味道。
“靠,吃饭怎么没人叫我。”
朱不花扔下笔,问清楚吃饭的地方,拄着拐便出了门。
整个南下院此时差不多都被书生们住满。
这边没有设立伙房,吃饭要去北下院。
朱不花出了南下院的侧门,隔着一条一排灯笼的车马路,对面就是北下院的侧门。
这个时代吃饭和上厕所,闻着味儿找,都不会迷路。
“有人吗?”
朱不花在北下院厨房门口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答理他。
肚里太饿,他干脆也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厨房里挂着一盏油灯,几口大灶里还有隐隐的红光透出来,显然还没灭火。
找了一圈,朱不花确实没看到人影,只看到灶上的大锅里还有饭菜热在火上。
大锅边上,还有一口瓦罐,里面白气蒸腾,不断有药香味飘出来。
朱不花没去碰药罐,揭开大锅,看里面的饭菜比他中午蹭饭的时候差了不少。
有的吃的就不错了,他也不挑。
守着锅台边,便是一顿猛吃。
吃得正香的时候,伙房外突然一阵沉闷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几乎把整个门框塞满的庞大身子挤了出来。
大胖子进门就看到了灶台边有个人影在吃东西,毫不奇怪地开口道:
“秃鹰你今天来得怎么这么早?是不是练武偷懒啦。”
朱不花一听就知道对方认错人了,他正要解释,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叫喊:“少妇!少妇!来福管事找你,快点去!”
“知道了!”被叫做少妇的大胖子,答应一声,便又转身朝外走。
“秃鹰你的大补药,已经熬足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快端下来,趁热喝了吧!
一百二十两银子一副的药,你一个月一副,啥时候能入八品啊。”
秃鹰……补药……八品……
朱不花缓缓放下筷子。
走到瓦罐旁边,盯着丝丝飘散的白汽,眼中不断闪烁着犹豫。
武者的大补药,还是九品的,如果他喝下去,会怎么样?
他的四倍体想要完全形成,需要大量的进补。光靠着吃饭获得的这点能量,圆形基因拉链,想要完全进入人形容器,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或者一两个月,或许半年一年。
吃掉一半补药,应当能承受得住吧?
反正他知道这药是秃鹰的,而对方又不认识自己,自己以后有能力,还他十副八副便是。
犹豫啥,等会那个少妇回来,啥机会都没了。
干了!
朱不花用袖子垫着把药罐从火上端下来,把药汁全都筛进大碗之中。
一共得到五碗药汁,放到凉水里散掉热力,他端起一碗药汁,直接倒进嘴里。
药液入喉,顿时一条火线顺着肚腹直冲向下,奔着丹田而去。
浑身上下就像是一个缓缓燃烧起来的大火炉一般,舒爽的热力直往骨头缝里钻。
那感觉……朱不花差点哼哼出声。
之前他因为作噩梦好似生了大病的身体,也在这一碗补药之下完全恢复过来!
好药!
再来一碗!
第二碗下肚,感觉体内那火炉的火势又猛了三分,还是舒坦!
所以再来一碗的话,也能撑住。
喝!
第三碗下肚,朱不花终于觉得有点热的慌,想要脱衣服。
看样不能再喝了,再喝的话,今天晚上恐怕没办法睡觉了。
朱不花并不知道,远在四十里外的朱家窑洞里,灵花正在坐在灶台旁边,借着灶里的火光纳鞋底,突然间一股燥热潮水般的袭便全身。
灵花赶忙起身到水缸旁边,猛灌了好几口凉水:
“奇了怪了,那死鬼才走一个月,老娘就开始守不住了?”
这边,朱不花并不知道母子同心咒影响到了灵花。
他恋恋不舍地放下药碗,盯着剩下的两碗药,突然嘿嘿笑出声来。
喝不了,他不是还能打包么。
在厨房里四下找了找,很快便找到一个不知是什么尿包做的水袋。
把剩下的两碗药,倒进水袋里。
他拄着拐杖贴着墙一路像是做贼似的,逃出了北下院。
没敢直接回屋,他在外面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仔细抖了抖,确定散掉了药味,这才再次穿好。
等他有点心虚地回到屋里,便见到同住的七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认真练字。
朱不花看七个人已经把一张桌子占得满满的,便不打算去凑热闹。
但马老汉见他回来,便对他道:“小朱你晚课还没做吧?”
晚课?朱不花楞了下便反应过来。
修习儒道,早晚各背诵一篇圣人经义积累儒道文气,称之为早课和晚课。
坚持早课和晚课持之以恒,是入品的必经之路。
朱不花前身以前也每天和父亲朱甲一起做早晚课,《大学》和《中庸》也是这样背下来的。
今天他与七人住在一起,七人等他一道做晚课,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
于是朱不花便点头,“是没做,你们在等我一起吗?”
“我们做过了,先前谌公子给我们讲课完毕,便带着我们一起做了晚课。”
好吧,吃饭没赶上,晚课也落下了,好在有人提醒,朱不花才想起早晚课的事。
自穿越之后,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做早晚课了。
正好,刚喝了不少补药,浑身上下烧得睡不着,双脚也像裂开了一样疼。
今天干脆一并把落下的早晚课,补上吧。
“对了,赵夫子托我告诉你,他明天早上就得回松树口了。”马老汉又对朱不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