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是觉得我拿你开玩笑过份了,有什么不满吗?”谌秀青笑看着朱不花问道。
“没什么好不满的,如果有一天我们身份地位调换一下,我想我也会跟你开这样的玩笑。
所以我也不比你更善良。”
朱不花淡笑着回答了谌秀青的无聊提问,重新转头看向顾蔓青。
“以在下的短浅见识,儒道一途,晋升除了自身读万卷书一点点积累文气之外,还有更快的方法,也就是主持抄书礼这样的大规模文教活动。
不知对否?”
“对的。”顾蔓青微微颔首。
虽然面前这小孩所提的问题十分浅显,但是对方小小年纪能懂这些,也算不错了。
“那么,如果把抄书礼略略改变一下,集中几百位书生,一同研究出一种能让每亩生产一千斤粮食的方法,将之推行全国,能获得多少文气?”
朱不花再次问道。
“这……”顾蔓青听了朱不花的话先是略一思索,接着便露出一抹看不晓事的孩童胡闹的微笑,“根本不可能的。”
“何止是不可能!”谌秀青也是不屑地冷笑:“你小小年纪在就在这里大言不惭信口开河,恐怕连你家里一亩地的产出有多少都不知道吧?”
“我自然知道,放眼全国农民亩产不过两石而己,不到三百斤。
然而,我上个月重病濒死时,曾见到过另一个世界,他们制造一种叫化肥的东西,可以让粮食亩产千斤,让全国十四万万人不饿肚子。”
朱不花以为自己这话一定会再次引来一片不屑和质疑,但是在座众人包括谌秀青听到他的话,脸上都没什么异色。
“不就是肥料吗?道门制造的肥料,别说亩产千斤,就算亩产万斤,种出比人还大的玉米也不希奇。”谌秀青轻蔑地摇了摇头。
“说,谁都会说,我还能比你更异想天开十倍。然而你觉得就凭你的那点智慧,哪一样能做到?”
“如果谌公子你一个人就能完成抄书礼,那我一个人也能做出化肥来。”朱不花冷声回应。
“他一个人完不成抄书礼,但是他却知道如何完成一次抄书礼。”不等谌秀青开口,顾蔓青已经不满地对朱不花反驳道。
“我也同样清楚制造化肥的每个部骤,差的只是其它人配合罢了!”朱不花立刻答道。
“或许顾小姐你认为我这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但是请你赶走我之前,再听我说几句,这是一个比化肥更加重要的秘密,谁若是获得,那么成为第二个诸葛武候也不是难事!”
“笑话!”谌秀青大声斥责出声,“你这黄口小儿,仗着年纪小,在我们面前信口雌黄,真当我们不屑与你计较,就能容你继续胡说八道吗!”
“让他说,我到想听听,你有什么秘密,能堪比诸葛武候。”顾蔓青和刘秀书几乎同时开口说道。
尽管两人心中也是不信,而且顾蔓青也觉得朱不花这小子蹬鼻子上脸,简直就欠揍,她已经要忍不住发怒了。
只等朱不花再说几句,就让人把他直接扔出去,而且是扔到庄子外面去。
“不花!你太放肆了,还不快向顾小姐和谌公子赔罪!”赵夫子哪会看不出情况的不对,赶忙一拍桌子,阻止朱不花再说下去。
“多谢。”朱不花先朝顾蔓青一笑,接着又朝赵夫子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才继续开口:“这世界万世万物的变化都离不开一个根本的规律。
这个规律不论儒、释、道、魔任何一宗一派都逃不开。说它是三千大道之一,毫不为过。
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化学之道!”
随着朱不花开口讲述,他整个人身的气势整个都变了,就仿佛一位饱学大儒,为学生讲学一遍,充满了自信,侃侃而谈。
在场的不论一脸不屑的谌秀青还是满肚子不爽的顾蔓青,亦或者是心里各种腹诽、暗骂着朱不花的赵夫子和刘秀才,不由自主地便被朱不花的话给吸引了心神。
“……知道了元素是什么,那么我再举个简单例子,桌子上我们喝的这个酒,它是由水和乙醇组成。
水是由氢和氧两种元素组成,乙醇是则是由氢、氧、碳三种元素组成。
你们一定会问我,怎么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很简单,酒点燃之后,就会变成水和二氧化碳就是我们呼出来的废气。它可以直接让烛火熄灭。”
说到这儿,朱不花朝着目光闪动的四人看了一眼,然后道:“据我在那个世界听课所知,他们的那个世界大约有118种元素。
也就是说,一切物质构成都脱不开出这118种元素!”
随着此言一出,朱不花身上突然生出一股浩荡的气息,就仿佛一股无形的火焰一般扑面袭来。
谌秀青、顾蔓青、赵夫子、刘秀才骤然间感受到这股气息扑面袭来,全都像是被开锅的蒸气烫到了似的,齐齐朝后一闪。
下一刻,那道扑面而来的气息,便又忽地一下缩进朱不花的体内消失不见。
文气!
文气潮!
顾蔓青四人脸上立时变了颜色。
方才朱不花跟他们说什么化学之道,仅仅是短短的几句话,让他们听得似乎懂了,却又更加迷糊。
顾蔓青和谌秀青全都在心中认定了,朱不花这小子多半是从哪个江湖骗子那里学来的歪理学,正打算给他个教训,让他好好长点记性,以后别再拿这种江湖手段招摇撞骗。
然而二人却怎么都没料到,朱不花的“胡说八道”居然召引来这么明显的文气反应。
这是大儒讲解高深学问时才会出现的情形。
证明他所述之道理是被天地认可,亦或是原本就是正确的。
而现在,朱不花所说的化学之道,引来文气如潮,就等于是直接证明了,他所说的全都是真的,化学之道就是三千大道之一!
“怎么了?”朱不花也感觉到的体内的文气突然间就增涨了好大好大一截,具体数量他说不太清,但肯定要比过去所积累的全部文气还要多上几倍。
再看四人的表情,顾蔓青和谌秀青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戏谑和不屑的意思?
全剩震惊了。
看来,自己的表现已经远超预期了,嗯,接下来得收敛一点。
“这化学之道,你还知道多少?”顾蔓青终于从震惊中缓缓收敛起情绪,声音略带着一丝激动地问道。
“大概还能记得二三十条元素名称,还有一些公式什么的,比如造化肥的方法。”朱不花想了想说道。
“你还能去那个世界再听几堂课吗?”谌秀青也插话问道。
“恐怕去不成了。”
“所以,你的化学之道只是一门残缺的学问罢了,根本就值不了几两银子。”谌秀青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轻嘲道。
“哦,那我回去再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吧。等我想完之后,再整理成稿,交给顾小姐帮我指证一二。”
朱不花没去看赵夫子和刘秀才朝他递过来的眼色,自顾地毫不着慌地说道。
“好,那你便回去好好想想。”顾蔓青笑着对朱不花说道。
接下来,顾蔓青和谌秀青两人只是交换了几个眼神,便很有默契地没在询问朱不花其它事情。
只是在饭桌上,谌秀青、顾蔓青这边频频举杯向赵、刘二人敬酒,说完恭贺之词,又表达招揽之意。
而朱不花这边,顾蔓青和谌秀青当然也没太过冷落,就是客客气气继续把他当小孩子一般的态度。
呵呵,这是想占便宜,又怕我狮子大开口,所以就玩欲擒故纵是吧。
朱不花心里暗笑,脸上却故意装成心猿意马,几乎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配合着两人慢慢玩欲擒故纵,一边把桌上的各种菜肴拼命往肚子里塞。
吃相难看也没事,顾小姐欣赏自己的可是真正的才华。
风卷残云,桌上的十几道菜,肉眼可见的减少。
不一会谌秀青四人便发现,桌子上十几道下酒菜全都剩下了空盘。
朱不花迎着四人投来的震惊目光,腼腆一笑:“我最近正长身体,很能吃。你们这儿的饭是能随便吃吧?”
写字快,能吹牛,能吃,这么突出的三个特点,今天他确实给给谌秀青、顾蔓青留下了足够深刻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