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不花自然也看到顾小姐与谌秀青不满的目光。
“就知道你们会恨我,没关系,我这也是为了出头。”
心里想着,他拄着拐,面带笑容来到二人身前。
“顾小姐、谌公子,在下刚才的举动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在下为了赎罪,还有一条妙策,保证能解开目前困境。”
“妙策?你是想再出卖顾家一回?”谌秀青面色阴冷地说道。
“顾小姐供你吃喝,还给你治伤,哪一点亏待你了,你还要这样陷害她。”
“我没有。”朱不花摇头,“谌公子你等我把计划说完,再来指责也不迟。”
“那你说,你怎么解开目前的困境?”顾蔓青终于开口,轻声问道。
“顾小姐您现在的困境,就是拿不出证据证明青蔓体能助人晋阶九品。
如果我能突破到九品,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胡公子也没法再拿青蔓体做文章。”
朱不花低下头,看着自己双脚说道。
“你怎么突破九品?该不是想让顾小姐帮你解决你父亲的问题,再助你考取功名吧?”谌秀青好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瞪着朱不花问道。
是的,朱不花的计策就是让顾蔓青帮他疏通关系。帮他取得功名。
现在是四月,正是每年县试开考的时候。
他只要取得功名,那么下一步他就准备把脑中的化学知识写出来,看能不能成就九品。
如果不行,那么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借助君子六艺中的数道突破九品!
数道就是计算,凭着他经过高考洗礼的数理知识,随便把圆周率计算到小数点后十二位就足够晋升九品了吧。
再不行,他还能推算出当前星球的周长、重力大小,这两个数据算出来之后,九品必然手到擒来。
“谌公子高见,想必也看出在下确实有突破九品的能力吧。”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见朱不花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谌秀青立时发出一声怒叱。
“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你是个什么东西!
顾小姐待你不薄,你却故意出卖她,把她架到火上,然后又摆出一副好人模样,逼顾小姐帮你爬上高位。
真是打得好算盘!
恶心!”
“谌公子你看不惯我的作法没关系,我承认我干的不地道,但是我也说了我能补救。
你这样喷我,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朱不花淡定地说完,抬头将目光迎向顾蔓青,“顾小姐,对于我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人,你若是都能包容,帮助,在外人心目中,不但不会看低你,反而会更加尊重你。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如去问问胡聪。只要你把你那个化学之道送给他,他一定会满足你所有要求的。”顾蔓青冷冷说道。
焯!
低三下四地,拿热脸贴了冷屁股,还特么被狠狠嘲讽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唉!”
朱不花无奈摇摇头,转身朝胡聪那边挪去。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胡聪自然也在看着朱不花,本来他有点不高兴,但是见到谌秀青被气得冒烟的模样,便以为朱不花是故意去挑衅。
心情一时又好了起来,这时见朱不花朝这边凑过来,便很随意地朝他招招手,让他过来说话。
像是朱不花这种小角色,还不配让他给个笑脸,或者做出礼贤下士的样子。
那会显得他胡公子很廉价,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朱不花脸上堆笑,走到胡聪面前两三米的地方,还想再走近些,但已经有一名面色冷峻的护卫拦在他面前。
“你就站在这里与公子说话。”
“踏码的狗眼看人低!”
朱不花朝胡聪施了一礼,才开口道:“胡公子,在下有情况要举报。”
“说吧。”胡聪漫不经心地用鼻子哼道。
“是这样,谌秀青他主持抄书,表面大公无私,搞什么排名奖赏,引诱我们卖力干活,相互竟争,实际上他却帮着自己的亲信好友作弊。
被发现了他们还十分嚣张,明目张胆地欺压我们。
我们敢怒不敢言,所以请公子给我们作主。”
朱不花正要添油加醋地把顾满堂和张普的事,仔细说说。
却没想到胡聪打了个哈欠,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问:“就这事吗?”
“公子已经知道了?”朱不花试探着问道。
“这是你该问的吗?”胡聪冷哼一声,一脸的不高兴。
“是在下冒失了。”朱不花赶忙赔笑,然后低声道:“在下还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要单独秉告公子。”
“放肆!”挡在朱不花面前那冷面侍卫,猛地向前一步,呛的一声,腰间横刀雪亮的寒光,便照在朱不花的脸上。
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朱不花的肩膀。
同一时间另外一名侍卫也欺近朱不花的身旁,双手在他全身上下搜查着,查看是否藏有凶器。
胡聪站在原地,目光微冷,“你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如果让我发现你藏有别的心思,你就不用活了。”
“是,是。”朱不花根本不用装,刚刚那一瞬,胡聪这两个侍卫便让他直观地感受到,被一头狮子和一头老虎按在爪子下面有多可怕。
他脸色苍白,有些结巴地说:“在下无意中听到顾满堂和张普他们在喝醉之后提到了一个叫做‘莫高窟’的地方。
据说那莫高窟里埋藏着许多盛唐时代的古经。他们……”
“停下!”不等朱不花继续往下编,一直站在胡聪身边的付教谕便发出一声低喝。
胡聪原本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见到付教谕反应这么大,立刻有些惊讶地扭过头朝他看去。
“胡公子,你可曾听过仙崖寺?”
“仙崖寺……”胡聪脸上露出一片茫然。
“一千二百多年前,仙崖寺曾是瓜州最繁盛的佛门道场。曾有两位罗汉在仙崖寺修成正果。
那莫高窟便是其中一位罗汉所建。”付教谕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对胡聪说道。
胡聪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已经被付教谕的话深深吸引,见他突然不说了,立刻便追问:“后来呢,为何此地我从来没再听说过?”
“自然是毁于战火。如今已经没人知道曾经的仙崖寺和莫高窟在那里。”付教谕低声说道。
“所以,要谁要是能把莫高窟的所在重新找出来,全天下的佛门弟子,恐怕就会闻风而至,把他当成恩人一般供起来对不对?”胡聪两眼放光地问道。
“是的,想必明谒庵的苗姑娘一定会把公子当成最好的挚友。”付教谕轻声道。
整个府城谁不知道,明谒庵的苗倚月超尘脱俗、风华绝代,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
多少名门公子、青年俊杰想要见她一面都难。
这般天上明月一般的人物,胡聪哪怕是大儒的孙子,先后十余次向明谒庵投去的拜帖,都石沉大海,连见人家一面的机会都没捞到。
今天,朱不花突然把“莫高窟”,这么一个苗倚月完全无法拒绝的香饵送到胡聪面前,胡聪顿时觉得整治顾蔓青和谌秀青的事都不那么紧要了。
“过来,过来。”他朝朱不花飞快地招了招手,傲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施舍的微笑。
两名侍卫闪开身,朱不花赶忙凑到胡聪跟前。
“公子……”
“嗯……你都听清了?”
胡聪故作平静地问。
“听清了,绝对没听错。我还听见顾满堂那小子吹牛,说什么他作梦,进到一个巨大的洞府,有上千佛陀塑像坐壁上观。
飞天的仙女,衣袂飘飘,手舞琵琶,在半空中做那天魔之舞。”
胡聪闻言更加高兴了。
“好!如果此事属实,本公子一定重重有赏。”
“公子不需要在下继续调查了吗?”朱不花面露失望地问。
“在下觉得他们鬼鬼祟祟,必然藏有阴谋。”
“本公子自然会去询问他们。难道他们敢隐瞒不成?”胡聪心头正像蚂蚁爬一般,哪有耐心等朱不花去慢慢打听。
“就怕这几个家伙包藏祸心,抵死不认。公子到时千万别把在下给露出去,在下被他们杀人灭口事小,万一耽误公子大事,那就是在下的罪过了。”朱不花低声说道。
胡聪对朱不花的觉悟十分满意,挥挥手让他离开。
然后吩咐侍卫,去把顾满堂叫来。
……
不远处,张普和顾满堂等人一直在盯着朱不花的行为。
一开始看到朱不花像狗一样晃着尾巴凑到胡聪面前,不但没得到什么好脸色,还差点被胡聪的侍卫给宰了,张普几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然后,他们就发现朱不花不知说了什么话,让付教谕和胡聪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还把他叫到跟前,细细询问。
“朱不花这该死的小杂种,一定是在胡聪面前说什么坏话!”
“这种败类,昨天就该堵在屋子里直接打死他!”
正骂着,他们便发现胡聪的侍卫朝他们走过来。
“谁是顾满堂,我家公子有请。”
“啊?”顾满堂一听胡聪找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便是朱不花果然告了他的刁状。
“我要是半个时辰都没回来,就去通知谌公子和顾小姐!”他朝着张普和鲁伯文低声交待一句。
这才上前答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跟着侍卫去见胡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