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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收集(1)
    纪少臣的书房或许是有证据的地方,但是徐晏清自从拒绝了婚约之后,便没什么合理的理由过去。却不想,纪少臣对这个婚约不那么轻易松口。

    纪府书房。

    纪岁和一早便被叫过来,只是父亲在练字,他也不便打扰,便在一旁寻了本书来看。纪少臣停笔后发现独子在一旁安静的读书,不免想到少时他也曾有过调皮的时候。

    “兰芝是真的沉稳了。”

    兰芝是纪岁和的字,自加冠礼之后,纪少臣便一直唤字。对君子而言,字要比名更为亲近。

    纪岁和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温柔和煦:“何日能如父亲一般,我就满足了。”

    哪怕对这个儿子的出生不报期待,在成为人父的那一天,他还是忍不住对他用了心血去培养和照顾。如今父子两代同朝为官,也是多少人家羡慕和称道的对象。

    “我在你这个年岁,可没有这么沉稳。如此可见,你定然是要超越为父的。”

    纪少臣走过来坐下,纪岁和便为他倒了杯茶。纪少臣才说起今日喊他来的用意。

    “听闻小徐仍然在大理寺任职?上次的交谈莫不是她未曾放在心上?”

    纪岁和并不想心上人在父亲那里的印象分减弱,连忙解释道:“她是独自走的久了,便只敢靠自己。说到底,她并不喜欢我,又怎么会相信我能是她下半生的依靠呢?”

    纪少臣为官多载,很多事情一眼便能看透。徐晏清并不是个重官欲的人,那她坚持在朝堂中战战兢兢,到底是为了五斗米生存,还是另有目的?

    但是他对何秀儿也足够了解,何秀儿能带着孩子隐姓埋名多年,就不会告诉她什么让孩子卷入到这种风波中来。所以徐晏清定然是不清楚当年的事情,相关的佐证早就烟消云散了,纪少臣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不喜欢就培养出喜欢,你可以多约她出去游玩,长这么大,莫不是连如何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也不知道?”

    这话说的带着调笑,和纪少臣以往的沉稳严肃的形象分外不一致,也让纪岁和吃了一惊。不想,父亲竟然这么喜欢徐晏清吗?

    “父亲这么满意这门亲事吗?”纪岁和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纪少臣收了笑容,神色中带了一丝怀念:“不过是顾念着她母亲的面子罢了,我与她也算是知己一场,不忍她香消玉殒后,唯一的女儿又在世上行走的如此艰难。”

    这神色···只怕是两人的关系并不那么简单。只是母亲走的太早,纪岁和都是父亲一个人带大的,对他的感情很深。这么多年父亲也未续弦,身边更是无人相伴,便是有什么前尘过往,也不是纪岁和可以追究的。

    想了想父亲的话,纪岁和离开了纪府,本想去找徐晏清出去,却正好看到了熟悉的永王府信使往李家巷去。

    太阳出来了,照的小院暖洋洋的。难得休沐,徐晏清便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小憩。

    传来拍门声的时候,霜雪正在石凳上做衣服,还是上次那件要给徐晏清做的,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看徐晏清没有动静,霜雪起身去开门,却见门外是一位眼生的男人。

    “姑娘好,不知徐大人可在?我是永王府的信使,奉永王之命前来送信。”

    霜雪见他的衣服,不似一般人家的小厮,便要接过信,却被他一拦。

    “王爷吩咐,必须亲手递到徐大人手上,且要将大人的回信一并带走。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姑娘可否引路?”

    徐晏清的房子并不大,院子也不大,早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她便醒了,听到这里,她走到门口将信使迎了进来。

    霜雪进屋去倒茶,徐晏清直接坐在院中拆信。原以为是有什么公事吩咐,却发现是个私信。

    信中絮絮叨叨说了些自己在路上的难处,饮食、天气都不适宜,出了上京便生了病,身边小厮粗心并不会照料人等等。在结尾还专门提及,让徐晏清回信。

    这···徐晏清一时无语,这不是刚走没几天?还没到蜀地呢,便生了病?

    只是信使就在旁边眼巴巴等徐晏清回了信上路,她倒是不好薄了永王殿下的面子。只好进屋回信,不过一会儿便出来了。

    倒是信使一时间惊讶:“大人这么快就写好了?”

    徐晏清点点头:“麻烦你了。”

    等信使离开,徐晏清又躺回躺椅,脑中却混乱的要命。

    陆尧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都疏远了么,怎么又好像两人没有疏远过一样?

    纪岁和在墙边看到信使走了,才走进李家巷。还未拍门,便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晏清,咱们还办喜宴吗?”是霜雪在问。

    徐晏清曾经觉得这是个局,但是若是从霜雪的角度看,女子成亲都喜欢热闹一点吧。

    “你怎么想?若是要办宴,我便请同僚来聚聚,只是朋友不多,或许场面不会很大。”

    霜雪摇摇头:“霜雪只想和大人好好过日子,并不想很大声势。况且霜雪曾经也嫁过人,并不需要什么仪式。只是想着大人毕竟身在官场,若是不办宴,或许在同僚那里不太好说?”

    徐晏清思索了一下:“你说的是,既如此,便在家里摆一桌,请些亲近的同僚,你看怎样?”

    “这就再好不过了!我去想想要准备什么!”霜雪开心地应下,没看见徐晏清深沉的眼神。

    敲门声再次想起,徐晏清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脸色不好的纪岁和。

    “你和我来。”

    没等徐晏清答应,他便一把拉过了徐晏清的手腕,将人扯到了李家巷外。

    “你不是说不要成亲?怎么和我不行,反倒和你的侍女可以?永王又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人可以应付的了这么多人吗?”

    原来哪怕是君子,生起气来也会失掉端方。

    徐晏清在这种氛围下竟然还能走神,没等纪岁和再次发作,她先将自己的胳膊撤回来。

    “痛!”

    手中骤然空了,却因为这一个字,纪岁和的怒火平息了。

    “你别想太多,我不想嫁你,我跟永王也毫无瓜葛。我与霜雪成亲,就是因为她能帮我掩饰身份。更何况,我确实没有嫁人,我是在娶妻。”

    听听,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原本纪岁和听到前面和永王毫无瓜葛,内心还有些窃喜。听到后面的娶妻又怒上心头。

    “君子重诺,你若是不嫁人,我可以等你。但是你要和女人成亲,你又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看着纪岁和由怒转为戚戚然,徐晏清也心有不忍。她并不想欠什么感情债。

    “我早和你说过,婚约作罢。你不必等我,你可以娶妻。”

    纪岁和眼中没忍住露出了受伤的神色。

    “可是我喜欢你,我只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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