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狂风如刀,自东往西,肆掠在大漠的每一个角落,切割万物,卷起漫天的黄沙。
没人知道这风是从何时何地刮起,亦如没人知道在何时何地停止一样!
昨日如此,今天如此,日日如此,它仿若跨越历史长河,从亘古时代刮来,却又毫不停息,只是肆虐一番,然后又吹向远处!
放眼看这贫瘠的大地,没有事物能逃脱它的摧残!
这滚滚黄沙之下,更是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故事?
唯有旅者偶尔发现的一两座石柱,依稀还能看到还这片土地曾经的辉煌!
不过在狂风的放肆打磨下,这些石柱也早已经不复原本的面目,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才是它们的现状,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化为一堆砂砾,融入这漫卷黄沙中。
或许,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都将被黄沙吞噬,那时,剩下的估计只有人们茶余饭后一个个光怪陆离的轶闻与传说了吧。
可是,风沙征服了很多,却也有它永远也无法征服的。
一如那一棵棵卑微的野草,虽然不过星星点点三五十株,甚至叶子已然有些干枯,颜色都已经被尘霾染黄,但它们依然活着,背负着黄沙的厚重,忍受着劲风的雕刻,即使是被压弯,却从未折断;
一如那漫漫黄沙中踽踽独行、坚毅似铁的汉子。
汉子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典型的西北大汉。
为遮蔽风沙,汉子整个身体都用一件黑色貂皮缝制的披风紧紧地包裹着,头戴一顶黑色大毡帽,连头带脸都包裹其中,除了眼睛之外,不留一点皮肤在外面,脚上更是穿着一双厚厚的牛皮长靴,这既能保暖,又能帮他防御埋伏在沙子中的毒虫。
如此严密的防护,让大汉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
“棕熊”步履不快,但步子却跨得很大,所以速度其实并不慢。
他双眼会时不时地便会扫视一遍四周,哪怕这条路已经走过无数次了,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明白,任何一丁点的大意都有可能让他永远地留在此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片土地究竟有多么危险!
剧毒无比的蝮蛇、沙蝎、蜈蚣、鬼面蜘蛛等等,种种叫得出名字的以及叫不出名字的毒物,数不胜数。
这些不起眼的小东xz匿于沙石之中。不管有意或是无意,它们会攻击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物。只需要轻轻一小口,这些小东西就能在十息内将一个成年壮汉毫无声息地放到,然后半个时辰不到,死亡的气息就会传递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尸体就会被一群秃鹫分食,最后被黄沙掩埋,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这些,饥饿残暴的狼群则是大漠中另一种更为危险的猎食者。
作为是最出色的猎手,狼群有着一切成功的品质。
它们坚韧隐忍,依靠敏锐的嗅觉与耐力,可以不眠不休地追踪猎物长达半月之久;作为群居动物,它们擅长协同作战,这样足以对付更为强大的对手;再加上这漫天的风沙作为天然的隐藏手段,只要猎物有一点点疏忽,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碎对手,最后连骨头都一起嚼碎吃掉;
在大漠中,可以说只要被狼群盯上,基本就没办法走脱的可能!
也许有人会说,只要武功够高,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也曾经有不少“艺高人”这般尝试过,但他们都死了,死的无声无息,死得毫无价值。
因为毒虫也好,猛兽也罢,这些都只是看得见的危险,而看得见的东西,永远不会是最致命的。
在这里,最致命还是这片大漠本身。
天地苍茫,一望无际的黄沙会让人难以分辨方向,哪怕是再熟悉的人也很有可能会迷失其中。而一旦迷失方向,就意味着必死无疑!
正因为知道其中危险,所以大汉准备得非常充分。
在他旁边的是沙漠中最好的代步工具,号称沙漠之舟的骆驼。
他喜欢骆驼,因为世上再也没有比骆驼更加坚韧的动物了,但同样是骆驼,他的骆驼跟别人的骆驼不一样!
别人的骆驼都会有鼻子上都会有一根结实的缰绳,宛如牛马,主人通过这根缰绳,可以掌控骆驼的一切,生杀予夺,皆随其心。
而大汉的的骆驼没有,因为他觉得绳子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甚至只是看到都会怕的发抖。
世上所有东西产生都有其意义,但只有绳子最为残忍,这个东西从它诞生起,就是用来限制自由的。
不自由、毋宁死,大汉永远不会将最讨厌的东西用到最喜欢的动物身上。
当然,为了防止骆驼走失,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在骆驼脖颈的位置,大汉特意为骆驼打造了一对铃铛。
铃铛不大,加起来也不过一个幼儿拳头大小,但是做的非常精致,看颜色跟材质,竟然是用真金打造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金铃在风声叮铃铃作响,哪怕骆驼走丢,只要通过这个铃声,大汉也能找到它。
而在骆驼背上是一对竹筐,放着大汉所有的东西,也是他行走于风沙之中的保证。
竹筐的一边放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放的都是些银两以及干粮,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钱财虽俗,却是行走江湖的必备之物,不管走到哪里都用得着;
另一边则放着七个羊皮制作的水囊。
沙漠之中,水绝对是最重要的资源。
食物可以通过打猎来获得,不管是秃鹫还是饿狼,味道虽然差点,但将就一下还是可以吃的,再不济也可以找些毒虫毒蛇充饥,但只有水,在沙漠之中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如今,七个水囊之中,就剩下最后两个水囊里面有水了,看来大汉进入大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除此之外,骆驼背上还挂着另一样东西,那就是大汉行走江湖的保证。
那是一把长约三尺,牛角一样的弯刀,就挂在骆驼驼峰一侧,大汉一伸手就能解下。
弯刀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刀柄为了防止被血液浸染导致滑手,用号称永远不会变色的雪域天蚕丝缠绕,至于刀身,则藏在用兽皮缝制的刀鞘里面,只有在骆驼走动的时候才会漏出些许慑人的寒光。
一人一驼就这样走着!
风沙越来越大,几乎是遮天蔽日,形同末日,但是大汉前进的方向却从未变过,而他的骆驼紧紧地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为他抵挡风沙。
随着骆驼的走动,骆驼颈间金铃规律地响起“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铃声很清脆,混杂在风声中,一点点传向黄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