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御灵术环节,乃是测试学生对于真气的操控程度。学生需要将双手放在一个铁瓮之上,以真气催动一个铁瓮之中的小白鼠风车。小白鼠跑得越快,风车就转得越快。一分钟内风车的转数就是学生获得的成绩。
书院十二年级的学生,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大多数都未成年,修真等级都只是在初级术者级别。术者级别,尚且不能外放真气,因而学生进行测试的时候,都是双手紧紧地贴着铁翁的外壁,将铁翁输入其中。通过铁翁的传导,来实现对小白鼠的控制。
百忍张家乃是世家大族,张远婷又是该家族的大小姐,对真气的掌控自然是远超常人。经过测试,她催动的小鼠马不停蹄地奔跑,一分钟之内带动风车转了三百多转,又是完美的一百分。
而关宁因家境贫寒,在书院以外的时间都用在了打散工挣钱上面,对于真气的掌控自然不是十分的精炼。方才的射击术,倒还考验不到真气操控,掌握一些诀窍就可以国光。但此番测试真气操控,每个人真气深浅立判。
关宁虽然刚开始猛地冲了一口气,操控那小鼠飞快地转了起来。
一百转,两百转,好样的!
看着眼前的铁翁上显示的转数已经冲向两百五十转,关宁内心颇有些激动。然而就是这么一激动,他的右手突然轻微地抖了一下,紧跟着小鼠也因此踩空,险些从风车上掉落下来。而那风车也呼的一声从车轴上脱落,将铁翁的内壁搅得嗡嗡作响。
“三年二班,关宁。圈数二百五,但因风车脱落,御灵术最终得分,三十分。”
“唉。”
旁的学生闻言,大部分都为之叹惋。但也有不少人因此幸灾乐祸,满脸的讥笑。
更有一些个平日里与其不睦的学生,公然地在人群之中嘲讽道:“嘿,果然是个二百五。”
关宁闻言,默默地低着头,红着脸走到张远婷身后。
见他这垂头丧气的样子,张远婷便不住地打气道:“安之哥,此乃意外,千万不可因此而泄气。你关家擅长兵器和技击,后面就是你擅长的项目了,再接再厉就是了。”
关宁闻言点点头,默默不语。
接下来到了擎重环节,也就是举重环节。修真之人,凡射术、体力,皆大幅提升,所擎重量并非取决于臂力,而是取决于体内之真气浑厚程度和操控技巧也。故而坤舆大陆,男女擎重的吨位并无分别。
初级术者,要求的所擎重量为一百公斤。张远婷靠着浑厚的真气和精妙的操控技巧,举起了一百二十公斤的杠铃,再次拿到了满分。
而这一次,关宁虽然真气操控有些欠火候,但是他毕竟平时习惯做苦力,故而膂力不俗。再辅以真气,终于是侥幸过关。
放下一百公斤的杠铃,关宁长吁了一口气。
“三年二班关宁,擎重一百公斤,八十分。”
八十分就八十分吧,及格就好。保存体力,接下来再好好表现是一样的。关宁这般想着。
在走下擎重台的时候,他却突然听见人群中又有人在嘲笑道:“切,靠着蛮劲侥幸过关而已,一文不值!”
关宁听得分明,此人正是自己先前测试御灵术失败之时嘲笑自己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关宁当即怒目瞪向那人,喝骂道:“徐蹂,给我闭嘴吧你!”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人丛中一个身着红袍的彪悍男青年。这青年闻言也怒目圆瞪,回击道:“你这辣子鸡,横什么横!”
“你才是辣子鸡!”关宁怒不可遏,说完便朝徐蹂走了过去。
见二人起了冲突,围观的书生们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
关宁走到徐蹂近前,撸起袖子,正要冲上去打那徐蹂,不料却被人从身后死死地拽住。
“放开我!”关宁怒喝道,随手一甩,便想甩开身后那人的手。一触之下,竟然发现那手柔若无骨,竟是个女子。
转过身去一看,只见那女子一身女武士服装,英姿飒爽,不是张远婷又是谁。
只见她一脸忧色,轻轻地摇着头道:“安之哥,不要。”
徐蹂双手抱胸,挑衅道:“哈哈哈,有种来打我呀!”
徐蹂旁边几个身着红衣男生闻言也纷纷起哄道:“是啊,有种打他呀。”
“你打他呀,怎么不打呀,是不是没种啊!”
这几个人都是徐蹂的跟班,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校园组织,名叫无敌坛,整日里不做好事。
关宁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这时他只觉一股暖流自张远婷的手中传来,暖流在他的体内不住地循环着,竟然是说不出的受用。
只听张远婷道:“安之哥,请冷静。此等小人激怒之言,何必当真。古人有云: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关宁看着张远婷那忧虑而又温柔的眼神,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一个声音在他心内响起,不住地告诫自己道:关宁啊关宁,你在干什么啊!明知道徐蹂是故意出言刺激,可是为了这一两句刺激的话就要与他大打出手话,岂不是正中其下怀。徐蹂这货本就不好好读书,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你下水。他不读书,可以随时回去继承徐家的家业。而你呢,你还有父母要赡养,你还要寻回自己失散的姐姐,你有什么资本跟他血拼!
原来自从全民习武修真之后,民间械斗之事不断,故而各级衙门对于主动打人者都是重判重罚。而各级学府也有规矩,凡寻衅滋事者,予以扣学分处理;而主动动手之人,不仅双倍扣除学分,还要被记大过,情节严重的直接开除学籍处理。
这徐蹂因为种种原因,向来看关宁不爽,所以自虞庠(初中以来,便处处针对关宁。徐蹂是所谓无敌坛的代坛主,有跟班十几人。而关宁势单力薄,往往吃亏。
今年春天,也就是十一年级的下学期,关宁因为忍受不住对方羞辱,与无敌坛大打出手。因为对方人多,关宁吃亏不小,被对方打得满地打滚。
受到徐蹂小团伙的拳脚相加,倒也能够忍受。但是当他听到对方出言辱及自己的父母之时,关宁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气力,突然猛地起身,一掌将言语最为恶毒的侯双推至墙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侯双打成了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七天才下地。
原来关宁幼年之时,父亲关立便已重残成为植物人,姐姐关怡随后也下落不明,自此与母亲张华钰二人相依为命。为了养家糊口,母亲常年在外帮工,对关宁疏于管教,这导致了他性格极为敏感。
敏感型性格,从现代管理学上来说是情商低,但是试问哪个年轻人不冲动呢。且敏感型性格之人,心思细腻,也并非一无是处。
因那侯双重伤,此事便引起了校方高度重视。因此事系侯双挑起,所以侯双出院之后便被书院直接开除,而指挥所谓无敌坛众人动手的徐蹂也被记大过。关宁本来石出有理,却因出手太重没有分寸,也被记了大过,留校察看。
这之后,无敌坛众人见识了关宁的狠厉,加上徐蹂自身也被记过处分,所以行为有所收敛。但是徐蹂消停一段时间之后,又开始指挥小跟班们寻衅滋事,令得关宁不胜其烦。
好在过完暑假之后,张远婷突然从孝天郡立孝廉书院转学,回到家乡的吕仙洞书院就读,还被分配成为关宁的同桌。令关宁受宠若惊的是,张远婷对关宁极为关照,不仅帮他补课,还传授给他武功和心法。关宁有了精神寄托,从此对于徐蹂等人的挑衅充耳不闻。一心只与张远婷一起学习知识,并修习武术。
近半年来,在张远婷的帮助下,关宁无论是文才还是武功,都是突飞猛进。毕竟是郡立孝廉书院的优等生,言传身教对关宁的影响自然是非常之大。此后虽然徐蹂等人的挑衅持续不断,但是有了张远婷的撑腰,徐蹂等人倒也不敢对关宁做得太过。是以这半年以来,徐蹂和关宁二人都未曾交手。
此番面临大考,徐蹂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寻衅的机会,极大的刺激关宁,想要他冲动犯错,功亏一篑。若关宁若主动上去打人,则无敌坛众人势必一拥而上。关宁拳脚上吃亏不说,还会被安上一个引发规模性冲突的罪名。而一旦发生冲突,情形必定不受控制。因其乃是故犯,弄不好就会被开除学籍甚至直接被驱逐出校。
想到这里,关宁渐渐平复下来,对张远婷点点头道:“好的,窈窈,我知道该如何处理。”
说罢,关宁轻轻松开张远婷的手,转身指着徐蹂道:“徐蹂,最后的自由技击环节,我向你挑战,你敢应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