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老板的感受类似。
安安在那天晚上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了尊重和真诚,这是季子跃之前没有给她的。
她其实蛮有母性的,在察觉到了林老板那局促的手指之后,立马打断了他进一步的表达。
不是不想听,只是觉得,已经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就不需要再为难人家。
她对林老板的面条,谈话,甚至他略微不安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满意。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心里那个季子跃的小人,被她赶到了角落里。
不过她也算是有分寸的,大概聊了一会,正好那头同事给她打语音,她找了个借口就把林老板赶走了,毕竟已经开始夜深。
深夜是最容易让别人思想入侵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想给季子跃留一些余地。
安安下半夜开始进入忙碌,本来一个正常的小需求,可能因为安安最近“其他事情比较忙”,疏漏了一个细节,导致上线后跟别的系统对接有问题,临时打电话把其他相关部门的人喊醒调试,她倒是不忙,主要是内疚。
安安本身就是半路出家的,虽然工作比较拼命,但是性格有点较真,道德感太强,总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职场,也有点不太适合团队合作。她只能疯狂的跟别人道歉,然后点各种吃的给公司加班的人送过去表示歉意。
虽然对方部门表示只要改一小个点,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连累自己的同事要重新走一整遍流程,安安后悔的想撞墙。
是不是不参加这个鬼综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默默的开始甩锅。(综艺表示不接这个锅
然后开始记仇季子跃,无故撩她。
然后开始恨林老板,够乱了还要来搅和。
越想越气,顶着黑眼圈在电脑前面噼里啪啦,把键盘当作他们俩开始一顿输出。
等忙完的时候外面天黑的不行,没有一点点光亮。
站在门前甚至可以听到院子里的呼呼的北方秋天特有的风声。
安安稍微打开门,被灌了一脸风,风把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吹得无影无踪。
她缩了缩脖子,赶紧关上门,一路小跑,跑回房间。
哎,没有比温暖的被窝更可以宽慰体力和精神的劳累的东西了。
第二天。
她是被戴雯喊醒的。
迷迷糊糊的安安在床上愣神,眼睛还没睁开,脑子一直反复提醒自己:她在上电视,在上电视,不能赖床,要起来。
不起来会被人骂太懒了。
脑子里的小人碎碎念把安安念醒,顶着一个鸡窝头下床去开门。
戴雯看到门背后是一个十分憔悴和邋遢的安安,不禁笑出声,她抱着手臂提醒道:“莫莫,你睁开眼。”
安安努力的睁了一只眼,先看到的是戴雯自带小烟熏妆容的眼神,里面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戴雯身后站了一个男人,安安的眼睛有点被光刺到,索性闭上眼打招呼:“hisam”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脑门被戳了一下:“你再看看我是谁?”
安安听到熟悉的声音。
哦?季子跃,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上班吗?
嘿,他还敢来!
安安本能的想要睁开眼睛确认,不过好在她脑子没有完全宕机,在眼睛睁开之前,一伸手直接把门关了。
呵,昨天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来。
诶,昨天什么事情来着?
安安一头栽到床上。
季子跃在门口哭笑不得,对着戴雯气急败坏,指着安安的门:“嘿,你说她都不睁眼看我!还能把门关了!”
戴雯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估计真的困。”
安安梳洗好简单的画好妆换好衣服重新出来的时候,季子跃一行人已经在餐厅坐着吃东西了。
黄山先看到安安,招呼她过来吃饭。
“王大厨做的,快来吃,很好吃!”哦,安安这才想起那个新来的男嘉宾姓王,但是叫什么来着,忘了,不重要。
她肚子咕噜噜的叫,一溜烟的小跑过去,季子跃起身给她挪了一个椅子,让她坐在旁边。
安安因为昨天晚上的各种事情,情绪一直不怎么高,而且她把这些坏情绪都归因到了季子跃。
季子跃成了一个出气筒。
而这个出气筒正在无辜的瞅着旁边这个气鼓鼓的小河豚,给她倒了一杯水,安安满嘴都是三明治,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谢谢。
“你慢点吃。”季子跃给她夹了一个煎蛋。
安安低着头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白眼被季子跃捕捉到了,季子跃恨不得想当时就把安安拎起来问咋还翻上白眼了,昨天半夜他本来想看一下安安休息了没,结果看到人家和林老板有说有笑还吃,绅士风度让他不去打扰,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但是一大早给我翻白眼是咋回事!
“真的很饿吗,你昨天不是吃了那么大一碗面?”季子跃存心点她。
安安突然意识到,季子跃看到了他们,一些阴影一下子消失了,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浑身舒畅。
安安直起身子,转过头看着季子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蹦出来:
“不。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