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兰的面色有些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觉得黎泰那些人是能拿捏这种事儿的家伙。
“我还是去跟图涅大哥商量一下吧,你帮忙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
武罗点头同意谷兰这个提议。
谷兰点头欲走,刚扭身一半回头又道:“你可不要贸然行动,现在这事儿非同小可。”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武罗从来都不像是会冲动的人,但是乱来就不好说了,隔着面具都看不出他的表情,更不必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等我回来,一起行动有个照应。”
谷兰不忘记提醒。
“谢谢。”
“谢谢?没什么好谢到,我把你带到素南,当然还是要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离开。”
暂时分开,山间的土路上谷兰走的不疾不徐,武罗摘下面具脸上挂起了笑容。
那些当地势力不需要特别盯梢,就如他们表面商量的一般各自动作。听说头天派人送去了信,具体怎样的回复不得而知,只是隔天之后那三位浩浩荡荡带着各自的一帮人到约定的庄子会面商讨此事。这次没跟闲散人,他们都只带了各自的人手,这也只是阴煞会私下要跟他们三方商量的事情,但这次会面两边都各有准备恐怕不会那么的同心同德。
那阴煞傀儡生命气息相当怪异,以至于武罗赶在他们前往的路上就能确认这一行没有带那阴煞傀儡。此时阴煞会内部正是空虚,这是个绝佳的摸查机会,武罗毫不迟疑动身,只要没有炼气期的强者或者其他什么险要布置留下他是不大可能的。武罗也不准备摸查的多么仔细,只依靠生命灵视观察情况自行慢慢揣测。
保险起见武罗绕着那阴煞会聚集的古旧大庄子附近一番探查,从外向里的探查。
并没有什么特别布置,这庄子里人不少但几乎都是普通人,在修行者的世道里他们做不得什么数,即便是有所修为的小孩子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抗衡的。修炼者的门槛当真是高又不高,一是需要灵力环境修炼天赋二是需要功法资源,在这片的地方修行者也终究是算少数,并没有武罗预想中的那么些个布置防卫。
摸进去的过程相当顺利,有生命灵视开道隔着墙都能观察活物,想要绕开不难,庄子很大相对显得人员也不那么多,武罗一路向内逐渐来回摸索,凭着身法体能绕过视线不难。
随着深入那诡异生命气息也咋武罗感知之中复现,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让他感到颇为熟悉的生命气息。
那是之前因为他们对那阴煞会三人的袭击而的得救后又被抓回带走的家伙,他在这阴煞会内,还有了开启修炼的迹象。
发生了一些让故事。
武罗没有隐藏身心跑到那个少年房内。
牧星野没有察觉有人到来,还是开门的响动让他察觉,初时没多想,只以为是侍卫或是阴煞会的哪位过来串门,可开门半晌也没听到后话他不得不停止功法的运转睁眼去看。这一看,对方已无声无息到达自己卧室内,就站在自己对面。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具,一下子把他拉回那个绝望而惊喜的夜晚。
“你!你是”牧星野有些难以置信,这人应当不是什么坏人,可他又是为何出现在了这里?牧星野也一是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说起。
“她和你一起被抓回来,她人呢?”
“她”这声音无悲无喜,不像是多关心,但的确在意,牧星野不多犹豫,一五一十将关于闽静的事情告知。
从他们被抓回,到闽静被种下喂下带有咒文的符篆,以及阴煞会找她的目的这短时间里她经历的事情。
一并说完之后,牧星野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是来救她的?”
牧星野怀疑他是来对付阴煞会的,但不敢乱问。
“阴煞会做的这件事情在外面害死了很多人,你是怎么加入他们的?”武罗提了一嘴,转而一句询问。
“哪位…他说他死了三个兄弟暂时缺人,看我还算机灵也有些天赋想拉我加入他们给他们办事。”
所以你加入了他们?
牧星野十分害怕对面少年问出这么一句,这少年看着比他还要小,可那三人的死他这些天是有所了解的,那份惨状足以证明此少年的狠辣强大。
“她最后一次被带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是吗?”
“是的,听说控制那个阴煞傀儡出了些岔子,问题出在她身上”说道这茬牧星野鼻子有些酸涩,“她的意志很坚定,他们用的秘法掺杂了她对弟弟的精神引导,所以让阴煞傀儡的意识处于混乱之中一直难以控制。”
“所以,他们现在是想让她屈服从而控制她的弟弟?”
“我不是很清楚可能,他们有更直接有效的方法。”
“更加直接有效的方法是指什么?”
牧星野现在有七分确认面前少年并非恶人,他的关注中心似乎都在偏向闽静的安危。
“会直接要了她的命,可能会直接抹除或者破坏她的精神。”
“总之就是又要利用她控制阴煞傀儡,又要保证她的精神不去妨碍他们的控制。”
“是这样的。”
武罗陷入沉默的思考,牧星野也保持着沉默,干涩的嘴巴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面对这种状况的自己又算怎么回事。他甚至不敢直接对面前的少年表示心理的想法,得一步一步摸出对方的态度才慢慢半推半就的透露情况。
“这事儿往后可能会出点大乱子,你在这里小心点。”
“你不怀疑我现在就是他们的人?”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都没工夫管你吧。”
这的确是事实,自打那个阴煞傀儡除了岔子他们的状态都有些紧张。
“他们这些人没前途,跟着他们为非作歹你也只能拾人牙慧,修炼是逆天改命之事,他们这样的家伙底蕴也就这么点,本身也走不出多远。”
从面前少年的语气里牧星野听出了嘲弄,一种充满蔑视的嘲弄。他们没有前途、底蕴也就那么点,走不了多远前途,底蕴,拾人牙慧。黎泰是超凡境,手下大多是凡武境的高手,被这位少年杀的也不算弱,可他只是个少年,比自己还小。
为什么自己就只能指望他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沉吟之中那位少年已然远去,他似乎也看得出自己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已经迟了,恐怕不迟自己也没机会去救,即便只是同样的境界也不会像之前偷袭那么顺利。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即便有些犹豫武罗也没敢多待,他还没有足够的经验面对的邪修,还是得等谷兰趁着混乱见机行事才靠谱,得先回去找谷兰会和。
无需亲自去找,只需要大致范围,谷兰有在自己身上留下标记,在一定范围内能寻来。闲来无事武罗又去打听,去找那些修行者尝尝走动的酒家旁听,正是今天的事儿,无从得知具体也听说着大概,谈判似乎很是顺利,有个属于那矮胖大胡子一方的人,无需打听,他自个儿那喝着酒和几个朋友高声嚷嚷。
这一去可谓是兴师问罪,阴煞会那帮人不想认这破事儿,各种推脱解释,但还是耐不住他们三方的压力,加上那鬼东西对他们内部也着实是不小的压力,总之林林总总一通原有下来,是硬生生逼着阴煞会那边认下损失赔偿给他们三家,并在三方严格要求下直接拔出那什么阴煞傀儡。这又是赔偿又是认罪的,完了还要销毁那个阴煞傀儡,阴煞会是不想答应,他们三方说的也简单,不销毁也不是不行,得他们派人去盯着,若是有什么不妙的状况,那也好直接联合着动手给他们阴煞会排除內患。
这哪儿是排除內患,分明是三家的不答应,铁了心不让阴煞会有把这事儿做成的可能。这只是一方面,不让他们知道那鬼东西到底什么玩意儿他们哪儿能安心。说一千到一万,那黎泰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讲着这番经过的人哈哈大笑志得意满,诸位看客也都乐得看阴煞会笑话,这一通折腾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场危机也算是被三家联合着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可那黎泰能那么顺利答应吗?那家伙可也不是什么善茬。”有人问起,这样的过程那着实有些太欺负人了些。
“不答应能怎么着,这次他们闹腾各方都有所损失,联合本就是顺路的事儿,他们一个阴煞会还能跟我们红月楼鎏金会加飞沙帮三方抗衡不成?自己先闹事儿在线,这损失,他得人!”
一番话说的振振有词,似也是应当如此,很快便也再无非议。
竟然如此就解决了?这一番折腾损失不可谓不大,阴煞会能如此轻易认栽,那背后那位血莲教众该如何看待此事?
真的会那么简单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耳边低低传来声音,熟悉的声线无需回头武罗也能分辨是谁,这话也着实敲定武罗心中的疑惑。
“你知道了什么?”
谷兰四下扫了一眼。
“回去说吧。”
结了酒菜钱两人回到临时居住的客栈,到了房间之内谷兰面色沉凝。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