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老人脸。
脸上,沟壑纵横,皮肤松弛,眼尾分叉出三条线。
稀疏的眉毛下边是一双幽黑的眼睛。
如果你持续盯着那双眼睛超过三秒,会有一种从悬崖吊坠的恐惧感。
他,似乎就是深渊本身。
现在,他要尽快赶往现场,阻止劳伦斯出去。
白池自然知道竖锯的计划。
白池还不了解这个老东西?他不就是想要探讨人性吗?
他现在肯定是想要过来阻止他逃出去,估计还会用一些残酷恶劣的手段逼他服从。
那些变态杀人狂,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自己杀死的对象向自己苦苦哀求的样子。
可他白池,偏不,他要反将竖锯一军。
由于惊人的记忆力,白池清楚地知道竖锯的位置,但他现在不着急过去。
他等他来。
他在这个世界不能主动杀人,因为自己穿进来的是个法治社会。
如果自己杀了竖锯,自己穿越回去之后,劳伦斯也是会收到警察的审讯的。
他现在想做的是——让劳伦斯老实去自首,承认他之前的罪行。
至于如何实施,他早已想好。
晦暗不明之中,白池勾起嘴角,笑了。
这种提前预支剧情的感觉,真的挺爽。
角落里,大卫的眼皮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
紧接着,她睁开了双眼,那双清澈的眼睛慌张地看着四周。
而后,她轻启双唇,声音还是有些软糯糯的,“劳伦斯,你还好吧。”
这声音从白池后边穿过来,白池内心一紧。
小姑娘醒了?
他转头欲看,才转了45度,又是一声尖叫——
“啊!”
大卫目光骤缩,又是倒了下去。
白池听到“咚——”的一声,便明白,那姑娘又给吓晕了。
不过,吓她的人,应该也来了吧。
白池轻勾嘴角,微眯双眼,轻轻侧头。
他知道,他来了,就在自己身后。
但他白池,自然是不会有丝毫害怕的。
“约翰·克莱默,恭候多时了。”
白池的声音冷然在囚室内回荡。
面具下的脸明显很不自然了,如果眼前的劳伦斯说他是竖锯,他可能只会有半分惊讶。
但白池,居然叫出来了他的真名!
他有些失措,但还是假装保持镇定。
不过白池没有打算让他继续装下去,径直向他走去。
坐在轮椅上的竖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轮椅车往后后移。
可此时,白池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那车上,一个侧头笑,“嗯?想走。”
竖锯充斥着青筋的手试图让自己的轮子滑动起来,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
轮椅都纹丝不动。
搭在轮椅上的手漫不经心地敲打了几下,动作略有些懒散的意味。
紧接着,白池倏地一下将自己的脸紧凑竖锯。
直盯着他的眼睛。
十秒后,竖锯一个战栗,竟别过头去。
转头之际,白池迅速出手,摘下了他头上的面具。
接着,他轻轻一握,面具被他徒手碾成了渣子。
竖锯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爬上恐惧,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空气此时都是紧绷着的,血腥之气在缠绕在竖锯的鼻尖。
那个被他折磨过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心一提,鸡皮疙瘩蔓延上他的皮肤。
接着一个震竦,他的手心也溢出了许多汗水。
白池的声音带着五分凉意,五分轻蔑,不疾不徐道,“定时掰开上下鄂粉碎头颅装置。
在你肚子里藏把钥匙把认麻醉,再让另一个人来给剖腹。
给你浑身涂满易燃物,再让你持蜡烛寻找密码。
用铁链锁住你的脚然后电击。
绊到脚边一根线,扣动你头顶上数把枪支。
楼梯上你踩到机关木,板弹出机关,折断你的腿。
爬进烤炉拉动机关就等着你被烤熟。
在你整个房间慢慢放毒气。”
“这么多种死法,你,想选哪一个?”
你想选哪一个?
那声音幽幽地在竖锯耳边回荡。
那些死法,不是之前他用来折磨别人的吗?
白池没有管他的震惊,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接着,他继续看向竖锯,像是在作出最后的审判。
“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
“约翰·克莱默。”
竖锯震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只是劳莱斯,一个无知的人类。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细。
他还想用自己曾经惨无人道的杀人手法来杀了自己!!
白池看到竖锯震悚的面孔,很是满意。
他将竖锯此刻歪斜着的头摆正,让他能够直视自己。
白池压低嗓子,那带有磁性的声音让劳伦斯毛骨悚然,他说:“克莱默。”
“我们来玩个游戏。”
下一秒,白池,朝他的脖抄起右手,朝他的脖颈处砍去。
那力道白池把握得刚刚好,就是要把他敲晕。
按照常识,这种程度的眩晕,大概在十分钟之后,他就会醒来。
不过,十分钟,足够了。
由于自身属性的加强,白池现在的速度很快。
他现在需要快速赶到竖锯生存的地方,拿到手机和录音笔。
录音笔是为了证据,手机是为了给警察通风报信。
他准备直接行动,但看到角落里的亚当,白池有些不放心。
干脆,把亚当放到竖锯的屋子里。
直觉告诉白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池快速移步走向亚当,左手揽住他的腰,右放在腿部,很轻易地抱起了他。
穿过几个幽暗的走道后,他来到了竖锯的屋子。
将亚当放下后,他开始打量这间房屋。
房屋几乎不透光,白池拉开窗户,让光依稀透进来。
竖锯的屋子格外整齐,书柜上摆放着很多心理学书籍,桌案上,有一张纸。
他凑过去一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作案工具。
虽然前世白池对于影片里竖锯的变态已经知晓一二了,但看到这些东西,他还是一阵作呕。
这人,真是变态到极致了。
他巡视了一下四周,思考片刻。
接着走向了竖锯那张雪白的床。
如果他是犯罪者,一定不会将手机和录音笔放在抽屉这种位置。
想要心安,他会随身携带。
但之前竖锯是匆忙出来的,应该还没来得及带那两样东西。
那剩下的最心安的地方,就是床上了。
他用手,猛地揭开枕头——
一个老式手机,一支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