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位墓碑主人的精神记忆有很多。

    眼下造人这一幕，只是其中很短小的一段记忆罢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记忆被呈现，向阳也大致搞清楚了这个文明的情况。

    这是一个由羽人构成的文明社会。

    至少，在向阳看来，这是一个文明社会。

    他们的起源已经不可考。

    或许，他们原本只是灰界中的一个普通的土著文明，在某一天，得到了金乌的庇护。

    又或者，只是一群普通的鸟类动物，受到了那位金乌的点化……

    总之，在那位金乌的干预下，一个叫做羽人部落的文明诞生了。

    特别是，那位金乌大人，为了让羽人文明发展得更强，还为大家量身定制了许多修炼功法。

    羽人族无论是实力，还是文化，都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甚至，原本的羽人部落，也很快就进化成了羽人国度。

    在巅峰时期，羽人国强大无匹，连突破到第二境的强者，都有上千位。

    再加上那位金乌大人的庇护，羽人国度，在整个灰界中，都算得上强盛至极。

    毕竟，第二境真的很强。

    向阳对比了一下，用人类的武道体系来对比的话，这个第二境，大概就是精气神完全合一的武圣，再次打破极限后的状态。

    这种存在有多强呢？

    得益于登峰造极境界的炼体三十六式，向阳对接下来的几个境界，大致都有一点了解。

    就拿他现在的状态来讲，九品境界的极限，大概是5点体质属性。

    而八品，大概能翻一倍。

    至于七品，他的感应可能不太准确，但他估摸着，到极限后，应该也能再翻一倍。

    而中三品的武者，虽然主要修炼方向是天地元气。

    但在天地元气的淬炼下，武者的体质属性，肯定还会上涨。

    至于能涨多少，他现在也不好说，但怎么着也能翻个一两番吧？

    注意，这只是肉身力量。

    如果加上元气爆发带来的加持，这个阶段的武者，所能爆发的破坏力，肯定还要再翻几番。

    而这还只是中三品武者。

    那些凝聚了武道意志的武圣有多可怕，他甚至都不敢想象。

    但无论怎么说，这个级别的武者，如果将代表着精气神的体质，能量，精神属性全加起来的话，怎么着也得有四位数了吧？

    搞不好五位数都有可能……

    而这，还只是第一境而已。

    第二境的强者，要在精，气，神三花聚顶，完全圆满后再作出一次突破……

    这个境界的高手，属性肯定是破万了。

    就算是放到灰界中，这也不算弱者。

    向阳怀疑，之前在海市蜃楼中看到的那只体长数百米的恐怖生物，有没有这么强的属性，都还不一定。

    然而，羽人国在巅峰时期，却有上千名这种水准的强者……

    再加上那只神话生物的庇护。

    这样的国度，强大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说在灰界中横着走，但至少也没什么人敢轻易招惹。

    然而，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度，还是毁灭了。

    而毁灭的原因也很简单。

    要知道，这只金乌庇护他们，是需要他们提供文道之光的。

    特别是，那位金乌还处在突破边缘，对文道之光的需求量就更大了。

    而要弄出更多的文道之光，就需要更加灿烂多样的文化，以及更多的读书人。

    这些，都需要庞大的人口基数。

    然而，在金乌的庇护下，羽人们过得都太舒适了。

    用这位墓碑主人的话讲，舒适安逸的生存环境，让羽人们都只专注于自身的享乐，根本就不愿意繁育后代。

    为了提高人口，他们什么办法都用尽了。

    比如，让他们这些高手主动上阵，甚至，他们还开发出了相应的功法。

    但那些普通羽人，就是不愿意生……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不体谅领袖的难处呢？”

    这位墓碑主人，在最后关头，感慨一声，便抱撼而终。

    并在最后，给他们这些后来者留下了一道指引……

    ……

    看完这位的遗言后，向阳和林妙音都忍不住一阵面面相觑。

    在进入遗迹前，他们想过很多可能。

    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个文明，居然是因为人口问题而毁灭的。

    “你怎么看？”

    看着向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林妙音忍不住问了一句。

    文士职业者，要想升级，最快捷的办法，便是探索这些文明遗迹。

    虽然，向阳自己也在说，他已经弃文从武。

    但林妙音也不会当真就是了。

    毕竟，向阳记忆具现的手段，她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

    明明用得那么纯熟，画面也那么清晰……

    “用眼睛看呗……”

    向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那些普通的羽人不愿意生，而是因为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呢？”

    “压力太大？”

    林妙音有些难以理解：“他们这个羽人国度，不是强大无比么，上面还有金乌庇护，他们能有什么压力？”

    “怎么不可能？”

    对于她的想法，向阳嗤之以鼻。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位的想法，毕竟，在这个世界，因为灰界带来的压力，人类社会还没有经历过低生育率的情况。

    这位没见过，自然也就想象不到。

    然而在前世，向阳可见得多了。

    像那些完成了工业化国家，都必然会经历这一关的。

    而这个羽人国度，虽然跟工业化的社会不太一样。

    但有一点还是一样的。

    他们这个文明，因为本身足够强大，再加上那只金乌的存在，让他们可以像那些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一样，不需要什么生存的压力。

    同时，又因为武道修行的存在，天然会有各种阶层。

    特别是，这个羽人国，是在那位金乌的干预下，强行从部落过渡成国家的。

    其社会制度，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搞不好，他们的社会制度，还停留在隶奴社会时期。

    毕竟，这位墓碑主人，在见到自家奴隶不愿意生育后，还能亲自上阵操作。

    那些普通羽人的社会地位，也就可见一斑了。

    只不过，又因为需要文道之光，这些羽人，应该也会受到一些基础教育……

    因此，在向阳的心目中，这些普通的羽人奴隶，应该就是处在一种饿不死，但又没什么上升希望的状态。

    而且，因为受过教育，他们会想到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能不能看到希望……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不愿意生育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只不过，听完他的解释后，林妙音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所以，就因为这个，他们就不愿意繁育后代？”

    “那不然呢，生出来跟他们一样，继续过着没有希望的生活？”

    向阳笑了笑，说道：“你自己想想，我们龙国的历史上，也有贫穷，富裕，战争，和平等不同时间段，这些东西，影响到大家繁育后代了么？”

    “不影响吧，至少，我们还没有亡国灭种，所以，真正的关键，其实还是看大家有没有希望……”

    “希望么？”

    林妙音沉吟了一下，说道：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位墓碑的主人，给他们这些后来者留下了一个线索，也可以说是考验。

    在山顶有一座墓碑，是他们这个文明的大贤者留下来的。

    据说，在那座墓碑中，还有一道考验。

    如果能通过，便能获得他们羽人文明的馈赠……

    而在林妙音看来，这道考验，多半就是让他们来解决羽人国的问题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她能想到的问题，向阳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因此，向阳根本懒得回答她……

    从精神空间退出来后，他跟林潇潇和顾小涵商量了一下，就直接向那座大贤者之墓赶了过去。

    而林妙音犹豫了一下，也带着几个师弟师妹跟了上来。

    ……

    在向阳他们一行人向着大贤者墓碑赶去的时候，外界的周诚，也行动了起来。

    之前，被阿斌羞辱一顿后，他越想越气。

    然后，就不由恶向胆边生。

    我特么治不了向阳，还治不了你一个小瘪三？

    他联系了一群以前的狐朋狗友。

    因为有金钱开道，这一次，大家也很是卖他面子。

    很快，他就找到了十多人。

    然后，直接把阿斌堵在了寝室里。